凡煙小說

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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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際時代裏,普通的生物都有自己的國家、種族、組織等集體組織,他們可以彼此依靠著生存下去。

統治得好的集體組織會格外強大,讓其他的集體組織退避三舍,也讓在那個集體組織裏生存的生物格外有歸屬感。

但這只是普通情況,意外這種事情不管放在什麽地方、什麽地點都是存在的,星際時代也不例外。

總有那麽一些生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脫離自己原本的集體組織,開始獨自生活,還有那麽一些生物運氣差到一出生就沒有生在集體組織裏。

這些脫離了各種各樣集體組織的生物最終聚集在了某些星球上,也因為他們的到來,那些星球所在的領域被稱為混亂區。

混亂區裏沒有法律,有的只是誰拳頭硬誰就能生活得更好的定律,這裏的生物大多都不事生產,靠搶劫度日,也沒什麽道德和下限。

但很多生物都是群居生物,所以即使是混亂區,有時候也不得不形成一種給生物交集的場所,例如:市場。

尺池還在昏睡的時候,就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的行為似乎被限制了,等到他醒過來就發現自己真的被限制了。

尺池看著眼前這個骯臟、狹小、散發著惡臭的籠子有些懵逼,這是哪裏?

見他醒了,站在籠子邊的一個生物蹲下來看了他一眼,然後拿棍子捅了捅他,見他會閃避之後,高興地笑了,說:“不錯,有活力,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不遠處傳來一個生物的罵聲:“夜簫,你是走了什麽狗屎運了,上個廁所還能找個奴隸回來。”

夜簫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反而得意地笑了起來,發出了“呃呃呃”的笑聲。

尺池看著眼前這個下巴尖利,長著四個眼睛,背後還背著一對破爛翅膀的夜簫,有種天要亡我的感覺。

尺池是鞘翅族的雄蟲,他才剛成年不久,可在鞘翅族雌尊雄卑的大環境下,他註定要成為一個或者幾個雌蟲的繁衍工具。

要是運氣再差點,他可能會成為一群雌蟲的繁衍工具,他實在是不甘心成為雌蟲的附庸,所以才謀劃了很久逃了出來。

可誰能想到他的飛行器飛到一半出了故障,這導致他不得不緊急迫降,結果迫降的過程中又出了一點差錯,導致他直接昏迷過去了。

結果他一醒過來居然成了奴隸,那他還不如呆在鞘翅族呢,那些雌蟲好歹不會讓他住在這麽差的環境裏。

這個破籠子又臟又臭,他只能蜷縮著躺著,連坐起來都做不到,這真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尺池有點想哭,這都是什麽破事?老天就這麽看不得他好嗎?非要看他苦苦掙紮求生嗎?

就在尺池自艾自怨的時候,周圍原本嘈雜的環境忽然靜了靜,夜簫刺耳的笑聲也停了下來,隨後夜簫默默地蹲了下來。

尺池有些不明所以,這是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沒有生物想要為他解惑,離他最近的夜簫眼觀鼻鼻觀心地縮成一團,尺池感覺他連呼吸都輕了。

就在夜簫安靜後的不久,一雙穿著高腳靴的腳落在了關他的籠子旁邊,而後,一句冷冷的話落在了他的耳朵裏:“他多少錢?”

夜簫吞了吞口水,站起來陪著笑臉說:“呃,您看該給多少就給多少吧。”

對方的聲音更冷了,聽上去像是在質問:“你是賣東西的,你問我嗎?”

夜簫的聲音越發地低聲下氣起來:“那……那35……不,30幣,您覺得合適嗎?”

對方似乎是翻找了一下,然後給了夜簫錢,然後說:“我帶走了?”

夜簫連忙說:“當然,當然,這個籠子是贈品,您一起帶走吧。”夜簫自己在滴血,這籠子也值15幣呢,這次賠大了,不過能四肢健全地送走這個瘟神也算是值得。

爵看了看臟兮兮的籠子,實在是不太想要,就說:“不用了,把他給我就行。”

夜簫大喜過望,連忙打開籠子把尺池抓了出來,然後隨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把他往爵的方向推了推,說:“好的,好的。爵殿下,慢走,歡迎下次再來啊。”

爵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然後上下打量了尺池一番,問道:“能走路嗎?”

尺池點了點頭,說:“可以的。”

爵說:“那就跟我走吧。”

尺池看似乖巧地答應了,然後跟在爵身後離開了這裏。

等他們走遠後,夜簫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地說:“嚇死我了。”

旁邊的生物嘴他:“還嚇死你了,你膽子也太大了,真敢收錢吧?上一個收他錢的墳頭草都長三米高了吧?”

夜簫快哭了:“我不知道啊,我有什麽辦法,這位大佬向來是喜怒不定的,剛才我讓他自己說價錢,他馬上就不高興了,我哪裏還敢頂嘴啊,就隨便說了一個價錢咯,還好他沒發火。”

他旁邊的生物琢磨了一下,覺得是這個道理,就說:“不管怎麽說,算你命大,以後你能拿這事吹半年了。不過,有點奇怪啊,這種大佬怎麽會到我們這種底端黑市來啊?”

夜簫搖搖頭,說:“不知道,不過謝天謝地他總算是走了。就是不知道那個小奴隸能在他手裏活幾天了。”

被夜簫惦記的尺池此時正在暗搓搓地準備逃跑,他可不想真的變成某個生物的奴隸,雖然這個爵長得還行,符合他的審美,但是……當這家夥的奴隸還是不太行的。

爵走在他的前面,似乎也沒太註意他,尺池就試探性地放慢了腳步,拉開了和爵的距離,爵對此也沒有做出反應。

尺池漸漸地放下心來,在一個岔路口走了另一條小路,剛開始他還在低頭慢慢走,想著要是爵叫他就說自己不小心走錯了路。

可是走了一會兒他也沒聽見爵叫他的聲音,悄咪咪地一回頭,哪裏還有爵的身影?

尺池頓時大喜過望,撒開腿一路狂奔,生怕待會兒爵回過神來抓他,畢竟看夜簫剛剛的那副模樣,這個爵可能不太好對付。

此時的爵正展開翅膀飛在尺池頭頂的百米高空處,一邊玩著木棍,一邊戲謔地看著尺池的舉動。

爵覺得他這小段時間的反應有趣極了,就是不知道待會這個小奴隸遇到事情還能不能這麽有趣了。

尺池從被爵買下之後註意力就一直集中在爵的身上,沒註意周圍的環境,等成功跑路之後才有心情觀察附近的環境。

然後尺池就發現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這裏的科技似乎很落後,破舊的房子、灰塵飄散的道路都能證明這一點。

但更大的問題是這裏的生物都千奇百怪的,彼此之間分散行走,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評估和審視的意味,完全不像是在看一個平等的生物應該有的表情。

而且,尺池還發現似乎有幾個生物慢慢地墜在了他的身後,他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強裝冷靜地繼續走著,而那些生物也越墜越近。

在這麽走了十分鐘之後,尺池身後的生物似乎越來越多了,他甚至能清楚地聽見他們的腳步聲。

那種隱隱的威脅和慢刀子割肉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蟲了,最終,尺池沒扛住心裏壓力,開始撒丫子狂奔了。

他不跑還好,這一跑身後的生物都跟著他跑了起來,不出兩分鐘,尺池就被身後的生物用一個石頭砸倒在地,然後一群生物將他圍了起來。

尺池翻過身,顧不得自己身上摔出來的傷口,緊張地說:“你們要做什麽?”

其中一個長得像梨成了精的生物率先開了口說:“新來的吧?懂不懂規矩啊?”

尺池努力定了定神說:“什麽規矩?”

那個生物指了指自己說:“我叫瓦利,是這裏的老大。所有新來到這裏的生物都得給我們交過路費,否則……呵呵。”

尺池之前從來就沒聽過什麽過路費,他也不覺得他應該交,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傻到要當場抗議,他說:“我沒有錢,能不能緩緩再交?”

他確實沒有錢,他是被夜簫撿回去的,身上能扒的都被扒了,衣服都被換成了很破的那種,他身上別說錢了,其他東西也是沒有的。

不過,瓦利他們很明顯並不會體諒他的難處,笑著說:“沒有錢身體也可以啊,我們很久沒吃肉了,你是想留下腿,還是留下手啊?”

尺池的眼裏不受控制地出現了恐懼,這些生物不是善類,他們沒有在開玩笑,他們是真的想吃了他的。

尺池一開口聲音就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不如……不如你們把我買了吧?不要砍我的手和腳。”他現在覺得夜簫那個籠子是個好地方了,或者他剛剛就不該跑的,他感覺以那個爵的威懾力,他應該不會經歷這些?

瓦利他們聽著尺池的話大聲地笑了起來,說道:“好啊,那你是像被賣到包子店做包子餡,還是送到菜市場分開砍著賣啊?”

尺池的臉色一片慘白,他顫巍巍地搖搖頭,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似乎說什麽都是錯的。

就在瓦利他們戲耍夠尺池之後,想要伸手去夠他,第一只手還沒碰到尺池,就被一根從天而降的木棍生生插在了地上。

那個生物頓時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而同時響起的是爵懶洋洋的聲音:“不好意思,收過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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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開文了,希望大家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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