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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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去好像憔悴了很多。”

坐在輪椅上的窟盧塔人將手中的書本放在了膝蓋上, 擡起頭看向了眼前的青年。

“憔悴?我嗎?”

四宮佑月拍了拍自己的臉,他嘗試著讓自己的微笑更加自然一點——很顯然他失敗了。

“嗯。”

麥爾維爾將手中的書本合上,同時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語氣頗為憂愁,

“請不要認為我是多言了, 只是我比起一般人更能看清楚一個人內心在想些什麽。你現在的狀態很差,我認為你不應該繼續透支自己了。”

“可實際上我只是在海濱小鎮住了幾年。”四宮佑月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麽。”

“有些事情不是我明說了你才能明白,我認為你的心中比誰都要清楚。”

“……”

有時候和太聰明的人對話也是一件苦惱的事情。更何況這位太聰明的人和自己的關系還不錯。

四宮佑月再一次拍了拍自己的臉,卻被對方伸手抓住了。

“其實沒有必要這麽拘謹。”麥爾維爾微笑道,

“我自認為我們之間的關系應該還算可以了, 而且我認為, 能夠和那位大人成為朋友的人, 總歸不會是壞人。”

“如果覺得壓力很大的話,不妨和我講講?說不定我會有解決的辦法。”

窟盧塔一族的人們大多數性格都很溫和,也不是很好戰。不過他們也確實擁有一定的戰鬥天賦, 腦子通常也很好使。

麥爾維爾就是其中的典型。

和一個高情商的人說話總是會很舒服,而四宮佑月在和麥爾維爾對話的時候, 也確實有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被照顧到。

“麥爾維爾先生, 應該知道我曾經對黑船組織覆仇的事情吧?”四宮佑月問道。

“我知道。我聽金先生說過。”麥爾維爾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我的心結也確實在這裏。我承認, 那時候的我有些失去理智, 約莫是被仇恨占據了頭腦……”

四宮佑月捂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表情有些疲憊,

“可當我清醒過來之後, 才發覺自己的行為波及到了太多的人……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 殺害我的人大多也早就進入了墳墓。我的憤怒讓很多和我無關的人被殺死。”

“在回到流星街之前, 我曾遇到了一個男人, 他和我說是我害死了他的家人,也是我奪走了他的家庭。”

他停頓了片刻,語氣卻驟然低落了起來。

“或許我也意識到了……覆仇並非讓我的內心解放,反倒是讓我更加痛苦了起來。我本以為自己可以忘卻一切的,但是現在看來,我好像錯了。”

一些從未說出口的話也被他漸漸說了出來,眼前的窟盧塔族人沈默了一會,繼續道:

“那麽,四宮先生以後想要以怎樣的方式活下去呢?”

“我希望自己能過上平凡且幸福的生活吧。”四宮佑月笑道,

“其實我也沒什麽特別大的志向,如果能用我的念能力換取一份平凡的生活,其實我是願意的。”

“你這樣的人其實就不應該出生在流星街啊……”麥爾維爾嘆息道,

“如果無法放過自己,那就讓那份感情好好沈澱吧。不是每一個人在殺了人之後都會擁有你這樣的自我反省和良知。你可以逃避,可你無法逃避一輩子。”

“去接受他,但是不要借此懲罰自己。”

“那我……應該怎麽去接受?”四宮佑月有些茫然。

“如果你能找到一個愛著你的人,或許會好很多吧。”麥爾維爾笑道。

“那種事情可能有些難……”

“我認為不難,你是值得被愛的。”麥爾維爾撫摸著自己的手指,他看向了不遠處正在勞作的女人的背影,聲音不自覺地溫柔了起來,

“在遇到瑪雅之前,我也以為這輩子不會愛上任何人。可是愛情這種東西從來都難說……但是我相信,它是可以治愈一切的創傷藥。”

“多去外面走走怎麽樣?總是待在一個地方也不好。就好像你當初遇到了費米一樣。”

“……我明白了。多謝您的指教。”

他是有聽進去的。

可四宮佑月內心搪塞的更多的是錯綜覆雜的情感。

愛麽……

不是他不想,估計更多的應該是不敢吧。

不敢相信自己所得到的愛是真實的,或者對這個詞本身就帶有莫名的恐懼。

四宮佑月閉緊了雙眼,只覺得腦袋有些發脹。

“如果讓你回憶起不太好的過去,那我就不說了。”麥爾維爾嘆息道,

“既然你都出來了,不如帶著酷拉皮卡出去走走?剛好我也覺得他需要歷練——從剛才起那孩子就站在門口偷瞄你呢。”

“……嗯?”

四宮佑月立刻看向了門口,穿著窟盧塔族服的少年頓時將腦袋縮了回去,捂著嘴坐了下來。

“你開始就是打著這種主意讓我過來的吧?”四宮佑月看向麥爾維爾的視線裏帶著冷漠。

“噗,我看你也不是很抗拒的樣子嘛。況且酷拉皮卡很懂事,他跟著你完全沒問題的哦。”麥爾維爾笑道。

“倒也不是不行……”

四宮佑月再一次看向了站在門口的酷拉皮卡,大概是被點名了,他也只好不好意思地走了出來,一個勁地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酷拉皮卡,你想和這位先生出去走走嗎?”麥爾維爾問道。

“想!我可以出去嗎!”酷拉皮卡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然可以。不如說,我是希望你能跟著四宮先生學到點東西的。”麥爾維爾笑道,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主要是看你的意願。”

“我當然想!”酷拉皮卡點點頭,同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現在可以叫師父了嗎!”

“你這是否有點快了?”四宮佑月冷漠臉。

“嗚哇……我這不該是惹老師生氣了吧?”酷拉皮卡有些害怕地縮了回去。

“倒也沒有。”四宮佑月故意板起了臉,

“跟著我修行可是很苦的,你難道想和我吃苦嗎?”

“我可以!”酷拉皮卡點頭如搗蒜。

“那好,現在繞著房子跑100圈,跑完的話我就答應帶你出去走走!”四宮佑月敲定了主意。

“一,一百圈?”酷拉皮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一百圈哎!”

“這點體力都堅持不下來的話還是算了哦,我的訓練是很辛苦的。”四宮佑月認真道。

“那好吧……”

酷拉皮卡頓時沮喪地走了出去,而麥爾維爾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看,你現在不就很開心嘛,偶爾能露出這樣的表情難道不是很不錯嗎?”

“你就別調侃我了……”

四宮佑月其實也意識到了什麽。

他很害怕孤獨,也渴望著能夠被人重視,但是他過於漠視了自我的感受,所以才忽略了這兩點。

至於庫洛洛,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庫洛洛總是讓他感到不安。

分明看上去和以前並無兩樣,可他的身上卻給了他一種怪異的危險感。但事實上,庫洛洛每次在面對他的時候態度都很溫和,一度讓四宮佑月以為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庫洛洛確實不再需要自己了。

他可以帶領著幻影旅團走更遠的路,這和四宮佑月的平凡夢想完全是不同的道路。

大概緣分到了這裏也差不多該盡了吧。

不過,按照麥爾維爾所說的,帶著酷拉皮卡出去正常地走走,好像也不差。

等待夕陽漸漸落下山腰,淺金色的光芒籠罩著整個窟盧塔族的山脈,酷拉皮卡的100圈也終於跑完了。

金發的少年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只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可他還是死命支撐著手肘,眼巴巴地看著四宮佑月。

“這樣可以了嗎老師!我已經跑完一百圈了!”

“幹得不錯。”四宮佑月笑道,

“想必完成訓練後的一千圈也肯定沒什麽問題吧。”

“一千圈……”

酷拉皮卡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老,老師,您以前的徒弟也是這樣嗎?”

“不,他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跑一萬圈應該都不會累的。”四宮佑月思考道。

……可惡!感覺好像被比下去了!

酷拉皮卡忍著肌肉的疼痛感站了起來,他有些頭疼地拍了拍衣服的下擺,最終還是搖搖晃晃地向著屋子裏走去。

看來他以後的道路還有很遠啊。

和麥爾維爾達成協議後,對方也給了四宮佑月一份旅游指南,大概是希望他能到處走走。

“我覺得訓練倒是次要的,你只需要教導他基本的自保能力就行了,至於念之類的,我倒是覺得你可以慢慢來。”麥爾維爾道,

“重要的是你自己,你需要在這場旅行中慢慢放下自己,偶爾用普通人的視角去看看這個世界,或許會更加不錯吧?”

“嗯,我會去試試的。”四宮佑月點點頭。

果然,是很相似的感覺啊。

他大概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麥爾維爾有好感了,在某些特征上,他和費米之間確實擁有著很強烈的相似性。

溫柔,包容,以及……總能夠看清楚他想要的是什麽。

酷拉皮卡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包,他將包裹挎在了身上,同時也將自己常用的雙刀塞了進去。

“老師!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酷拉皮卡握緊了拳頭,心情很是不錯。

“地點有些多呢……”四宮佑月翻了翻旅游地址,卻突然想起了什麽,

“就這樣慢慢走過去吧,我剛好也要見以為好久沒見的朋友。”

“好久沒見的朋友?”酷拉皮卡很好奇,“老師的朋友一定也是很強的人吧?”

“嗯,大概比我要強一點吧?”四宮佑月道。

無論是從品質還是心性來說,都比他強太多了。

一顆擁有明確目標的純粹的心才能追求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時候四宮佑月也很羨慕這樣的人。

可他從來都不是。

離開窟盧塔族的族群對四宮佑月來說並非難事,可對於酷拉皮卡來說就有些困難了。

主要是四宮佑月走的基本上都是最短,也是最為艱難的路段。光是那些懸崖峭壁就足夠酷拉皮卡吃苦的了。

“老師……認真的嗎……直接從這裏下去,好像有點難……”

雖然他很擅長走山路,也知道該怎樣從這些崎嶇的路段中穿梭,但是如此陡峭的懸崖,就算是他也很難下去。

可四宮佑月卻相當輕松,他甚至用一只手就能支撐起整個身體,簡直就像是變魔術。

“不用擔心,你要是掉下去的話我會接住你的。”四宮佑月笑。

“我努力試試。”

酷拉皮卡沈思著,開始尋找下去的方法。



些不平穩的凹槽,那些長出了懸崖的峭壁,攀爬在石壁上的藤蔓,都是攀巖最好的助力。

他需要用的不是蠻勁,而是巧勁。

酷拉皮卡就這樣慢慢地向下爬去,他的動作極為輕巧,伴隨著攀爬的距離越來越多,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熟悉的很快,顯然這孩子的天賦相當不錯,而且是動腦派的。

四宮佑月觀察著酷拉皮卡的動作,表情很滿意。

可下一秒,金發少年攥著的那條藤蔓卻突然斷裂,酷拉皮卡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也不穩地從峭壁上直接向下摔去。

糟了——

不等酷拉皮卡閉上雙眼,耳畔肆意的狂風便乍地停下來了。等到他反應過來,銀發男人已經穩當地抓住了自己,並且輕巧地落在懸崖底下了。

這是怎麽做到的?

酷拉皮卡的表情有些愕然,然而他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地和四宮佑月道了歉:

“抱歉老師,我可能後面有些操之過急了,下一次會小心的。”

“你的學習能力很快,這是好事。”四宮佑月將他放了下來,臉上倒是沒有露出其他的表情,

“擁有探索的心是不錯的,你只需要知道,有我在的話,無論什麽事你都可以放手去做。”

“嗯!我會努力!”酷拉皮卡點頭點頭。

“明白的話,晚餐就交給你了。”四宮佑月笑道,“馬上就要夜晚了,生火的事情交給你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

“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嗎?”酷拉皮卡開始思考。

“沒錯,你也可以當做是修行的一部分。”

“唔……我明白了。”

酷拉皮卡真的陷入了沈思。

他大概是去思考野外求生是否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之類的話題了。

四宮佑月一時間忽然很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

雖然和麥爾微弱的那一番談話也讓他明白了很多,可心結也不是那麽容易解開的。

有些東西是自很久之前就種入了骨髓之中的,像是吸血的蟲豸,就算強行將其拉扯下來,尖銳的嘴鉤也依舊會卡著他的皮膚,硬生生撕扯出一行血漬來。

四宮佑月討厭命運論,可他一直被困在自己的命運裏。

他真的有辦法從中逃出去麽?

銀發的男人閉上了雙眼,困倦感讓他不禁疲憊,又陷入了沈睡。

……

結果又是一夜無夢。

四宮佑月已經確定好了航線,按照他先前的計劃,他應該會先前往埃珍大陸的卡丁國。再從卡丁果的港口乘坐船只前往NGL自治國。

之前帶著庫洛洛四處跑的時候,他一般都待在巴托奇亞共和國,畢竟那裏距離天空競技場很近,訓練起來也很方便。

但酷拉皮卡並不需要這樣高強度的訓練。

按照麥爾維爾所說的,他只需要放松自身,當做這是一場旅游就好了。

實際上四宮佑月不是很理解麥爾維爾的想法,按照他所說,他的身上擁有著某種詛咒,那麽他難道不是距離酷拉皮卡越遠越好嗎?

還是說,麥爾維爾認為他的詛咒並不會對酷拉皮卡造成什麽影響?

四宮佑月不理解,但是麥爾維爾的話卻讓他莫名感到安心。

既然想做,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好了。

不必拘束自己,也不必過分去制約自己。

那樣一來,或許他能看到更遠的東西。

卡丁國的文明程度相當發達,四宮佑月帶著酷拉皮卡四處游歷,也買來了不少書送給了他。

少年似乎對於書籍很感興趣,他熱衷於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去分析這裏的民情和族群習慣,

無論是怎樣枯燥的書,他都能捧著在那裏看很久。

“或許你未來很適合成為遺跡獵人啊。”四宮佑月偶爾也會感慨道。

“遺跡獵人?”酷拉皮卡好奇地咀嚼著這個詞。

“畢竟我看你好像很喜歡看書,或者當圖書館獵人也不差?”四宮佑月思考著,

“不過我也不是想強迫你當獵人,這只是我的建議而已。”

“嗯,我也覺得可以慢慢來,目前的話,我還和師父差得遠呢!”酷拉皮卡合上了自己的書,很認真道,

“我也想過要成為師父這樣強大的人,可在那之前,我也希望能夠成為一名博學的人。”

“酷拉皮卡一直都是在自學嗎?或者跟著麥爾維爾先生學習。”四宮佑月好奇道。

“是的。”酷拉皮卡點點頭。

也對,麥爾維爾本身也是很喜歡看書的類型,他家裏的藏書堆起來都快比他高了,酷拉皮卡有這樣的愛好也不奇怪。

不過當酷拉皮卡日常說出一些連他都不知道的冷知識後,四宮佑月也有認真思考過自己是不是太疏於學習了。

畢竟他對這片大陸的了解大多來自於他的實戰經驗,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是很在意和自己的任務目標無關的地方。

“啊,就是這裏了吧?”

四宮佑月擡起頭看向了那艘相當豪華的游輪,一時間有些感慨,

“突然想起去暗黑大陸的那艘船……足足有五層呢,光是船只的內部設施就足夠讓人驚嘆了。”

“暗黑大陸?那是什麽地方?”酷拉皮卡聽到了這個詞匯後很快露出了極為感興趣的表情。

“不是什麽好地方,能不去就別去了。”四宮佑月搖搖頭。

“好哦。”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不能去,但是看到四宮佑月驟然黯淡的目光,酷拉皮卡也很知趣地停下了詢問。

這艘豪華游輪的名字叫做[劍魚號],頗有種乘風破浪的氣概。只是在四宮佑月跟著那群人走上船只後,天生的直覺便讓他下意識地一頓。

有人在註視著他。

那樣的目光就像是一只藏匿在黑暗中的貓,並無敵意,但是卻讓頗為不適。四宮佑月向著後方看去,嘗試著尋找那只人群中的貓,卻忽的對上了一雙毫無高光的貓貓眼。

那是……伊路米?

居然是伊路米?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遠了,四宮佑月沒辦法立刻擠到他的身邊去。但是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以及對方極為怪異的服飾。

這傳達品味怎麽和西索那麽像?

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是審美被西索荼毒了嗎?這是病毒傳染吧!

大概是註意到了四宮佑月的目光,伊路米只是點了下頭,隨即就消失在人群的海洋之中了。

是有任務目標吧。四宮佑月想著。

揍敵客家的任務與他無關,殺手的世界他還是少摻和比較好。

“這位先生您好!您是帶著弟弟來旅游的吧?”

等到四宮佑月拿到自己的房卡,打算帶著酷拉皮卡去房間休息的時候,一個男人卻忽然叫住了他,並且格外熱情。

“你是誰?”

四宮佑月的態度冷淡了下來。

“別這麽警惕嘛老爺,我只是想和您說件事情,”男人搓著手,同時在四宮佑月的耳畔小聲道,

“您應該也是念能力者吧?來這艘船上的念能力者都有著同樣的目的……我知道的。”

四宮佑月:“……?”

什麽目的?他怎麽不知道?

“來,這是您的房卡,記得晚上來1122號地下房間,有驚喜在等著您!”

熱情

地將卡片塞入四宮佑月的手中後,男人便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四宮佑月莫名其妙地望著對方的背影,一時間沒想清楚對方是來幹什麽的。

難道說,劍魚號本身還有著其他的目的?

他的運氣不至於背到這種程度吧?

“你的運氣確實很差哦,師父。”

伊路米清冷的聲音響起,酷拉皮卡驚嚇了一下,一轉頭,卻發現那雙毫無高光的黑色眼睛居然在看著他。

他什麽時候到自己身邊的?

而且他居然叫四宮佑月師父?這是他大師兄?

酷拉皮卡直接縮在了四宮佑月的身後,警惕地快炸毛了。

“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四宮佑月問道。

“嗯,知道的。畢竟我也是為此來到這艘船上的嘛。”伊路米伸出了一只手指,很認真道,

“實際上這是一艘用於地下拍賣的船只哦,並且參與者只有念能力者哦。您應該是被人誤解了,所以對方才推銷給您這樣一張票了吧?”

“運氣果然很差呢,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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