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情報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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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缽街,幾年前因為意外爆炸而形成的街道,如今則成為了無數小型組織的聚集地。

不過對於四宮佑月來說,這一帶的大部分情報販子他都早已熟知,四宮佑月的情報部密密麻麻地遍布了大半個橫濱,基本上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情報中心。

擂缽街附近的地下酒吧也是情報中轉站之一,四宮佑月偶爾也會前往那邊購買情報,或者和一些小型組織的交接人轉接情報。

比如說,這家名為Dessert的小型酒吧。

此時此刻,兩個男人正在酒吧中小酌,其中一名尚且年輕,他留著酒紅色的短發,下巴的胡渣剃得很幹凈,而另外一位從面貌上看著像混血的歐洲男人,表情看上去就滄桑了很多。

“不瞞你說,我現在已經不做殺手的工作了。”紅發男人率先開了口,

“殺手方面的工作我也不會接,所以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呵呵,織田作之助,曾經的王牌殺手,居然打算金盆洗手了?”

黑發男人吐了口煙圈,表情莫名疲憊,

“算了,我來找你也不是因為殺人的事情,是因為我看上了一個人。”

“看上了一個人?”

名為織田作之助的男人楞了一下,他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曾經的同僚,表情頗為震撼。

“奧倫,你有喜歡的女人了?”

“不,是男人。”奧倫低聲道。

“你找我來真的只是因為雇傭幹活?”織田作之助表情更加驚恐了。

“不是你!你在想什麽啊!”奧倫哭笑不得,“是個大人物,哎,所以說我只能是單相思啊。”

“你想讓我幫你當僚機?”織田作之助更加困惑了,“我應該也沒什麽和大人物交手的機會吧?你也知道我剛剛來到港口黑手黨工作。我只是個下層人員,基本上接觸不到那些上面的人的。”

末了,織田作之助突然醒悟,用著不可思議地語氣詢問道:

“你看上的那位,該不是港口黑手黨的[銀鉆]吧?”

那位已經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中心人物,神秘卻又溫柔的男人——四宮佑月。

織田作之助也頗有耳聞,不過像他這樣的小人物自然和這位[銀鉆]大人是搭不上邊的。

“他最近好像要去擂缽街工作,調查一些小型組織的事情吧……而港口黑手黨恰好最近也在拉攏勢力,所以他也要和身為情報販子的我進行一些交接。”奧倫嘆氣道,

“他可能也不記得我了,畢竟當初我能活下來,也多虧了銀鉆大人暗中開恩。那時候的他還只是港口黑手黨的一名小角色,沒想到他現在居然已經成為幹部了。”

“如果你是希望我將四宮佑月的行蹤信息告知於你,那我可能做不到。”織田作之助斷然拒絕了,

“雖然我很想幫助你,但是我現在也是港口黑手黨的人,所以我不可能會出賣自己人的情報。”

“看在同僚的面子上也不行嗎?”奧倫眼巴巴地問道。

“不行,但是我不會將你的心思說出去。”織田作之助還是拒絕了,“請你自己努力吧,我真的不能做出這種事情。”

“哎……你真的變了很多啊。”

結果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織田作之助準備離開酒吧,他的工作雖然不算多,但是又臟又累。好不容易下班了,他也想早點回去休息。

希望別有其他的港口黑手黨成員看到他才好。

這樣想著的織田作之助,在推開酒吧的門,看到那雙熟悉的紫眸時,大腦瞬間當機。

穿著黑色風衣的銀發青年正站在門口,那張頗為俊美的臉就這樣映入了他的瞳孔。

四宮佑月?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織田作之助覺得,自己這時候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抱歉,我剛剛思考了一會……你是織田作之助?”

更讓織田作之助驚恐的是,四宮佑月居然報出了他的名字。

他怎麽可能記得他?

“您好,沒想到您居然記得我的名字。”

織田作之助幹巴巴地說著,他註意到身後來自奧倫的頗為深意的目光,尷尬都快溢出來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四宮佑月居然還記得自己,還是說人事部的人他都記得?

“噗,我只是剛好接手過你所在小隊的任務,你們小隊的人我都記得。”四宮佑月笑道,

“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睡不著出來散步嗎?”

“我只是有點心事。”織田作之助尷尬的不行,

“您要是沒有事的話我就……”

“那剛剛好,能幫我看一下這個孩子嗎?我剛好有點事情要進去談,有你在的話我也安心。”

四宮佑月將一個棕發的孩子推到了他的面前,認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特別任務,我會記得給你發格外工資的。帶孩子說不定會讓身心更為愉悅哦。”

織田作之助:“?”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發展?

然而那位棕發的少年卻很順從地被他推了過來,那雙鳶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似乎想要從他的眼中尋找到什麽。

“好,如果能幫得上您的話。”

織田作之助幹巴巴地說著,還是接下了這個差事。

果然是來找奧倫的。

身為管理情報部門的部長,四宮佑月很多時候都是親自去找合夥人進行情報談論。這倒不是什麽秘密……

但是談論情報為什麽要帶著個孩子?這個孩子是來幹什麽的?

望著自己身邊安靜趴在窗臺上的少年,織田作之助有些不懂了。

“您好。”四宮佑月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同時拉開了椅子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看來您是個準時的人,居然比約定時間要更提前到了。”

“畢竟等的人是您。”奧倫也難得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您是打算要羊的情報吧?最近要下手的是羊嗎?”

“準確來說,是和羊敵對勢力的情報。”四宮佑月沈思著,

“我需要他們的名單,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連帶著這些其他勢力一並將其解決掉。這樣效率會更快一點。”

他頗為輕松地說著極為恐怖的事實,仿佛滅掉幾個組織和吃頓飯一樣輕松。

可熟知四宮佑月的人都知道,他確實能夠輕松做到這一點。

“羊最近似乎在被一個名為[旭日]的組織追殺,並且在逼退那些孩子的後路。”奧倫很快從厚實的一疊資料裏將其中幾張丟了出來,

“除去港口黑手黨外,相對於其他的組織而言,這個組織算是有些規模的了。”

“旭日,來往於港口的歐洲組織,據說是商隊出身,所以很會玩挑撥離間那一套。”四宮佑月接過了對方手中的情報紙張,大致確定了其中的內容,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些情報很有用。”

“關於他們組織的首領[中原中也],我知道的並不算多。他似乎是在擂缽街出現之前就已經在這裏了。”奧倫繼續道,

“如果我獲得了更多關於中原中也的消息,也一定會第一時間告知於您。”

“嗯,辛苦你了。”四宮佑月將情報收好,

“情報費我已經打過去了,記得查收。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奧倫微微一楞,他看了看旁邊一口都沒喝過的酒,臉上失落的表情一覽無餘。

“您只是這樣就打算離開了嗎?”

“嗯?那您還想和我聊些什麽?”四宮佑月不解地回頭。

“你甚至不願意陪我喝一杯。”奧倫輕輕地嘆了口氣,“我以為這麽久過去,我們起碼也能算得上是朋友了。”

“嗯?這個啊……”

四宮佑月不再言語,他只是笑著俯下身,那雙宛若琉璃般的眸子直視著奧倫的眼睛,逼得奧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脊背卻徑直抵上了冰冷的墻壁。

與此同時,銀發青年的另一只手也端起了桌面上的那杯昂貴的調酒,輕輕擱置到了他的面前。

他在註視著自己,仿佛從一開始就看透了他的靈魂。

奧倫的內心頓時恐慌了起來。

“我是很喜歡能用真心交換的朋友的。”

青年的聲音冷淡地在他的耳畔響起,宛若一桶冰水從他的頭頂直接澆灌下去,

“但用這種卑劣的方式,可是交不到朋友的啊,奧倫先生。”

“那個男人是誰?”太宰治突然開口了。

“應該是和四宮大人的交接人吧?”織田作之助不明所以道,

“我記得應該是這附近有名的情報販子。”

“哦,這樣。”

棕發的孩子撇了撇嘴,同時看向了織田作之助,

“你剛才在和他聊天嗎?”

這孩子是在試探自己?

織田作之助微微挑眉。

“是的。”織田作之助倒也不含糊,

“他找我聊天,問了我一些問題,我沒有回答。”

實話。

織田作之助從來不說謊,即便在這種時候也是如此。

“他喜歡四宮佑月。”太宰治突兀地開口了。

“……”

這下可真的不是他在洩露情報了,織田作之助自己也不知道那家夥是怎麽暴露的。

“為什麽這麽說?”織田作之助好奇道。

“他點了兩杯酒。”太宰治的手指指向了桌面,

“其中一只手在接過酒後往裏面悄悄灑了什麽東西。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織田作之助:“……?”

等一下,他的這位舊友是打算幹什麽?直接下藥?

餵!那可是港口黑手黨的銀鉆啊!這要是真出什麽事了他打算負責嗎?

“別擔心,佑月早就發現了。”太宰治無奈地撇撇嘴,

“他不會喝的。”

伴隨著風鈴的叮鈴聲響起,那扇沈重的門也被緩緩推開,四宮佑月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在看向太宰治時,表情又恢覆了原本溫和的模樣。

“好啦,已經搞定了,我們該離開了。”

“他……”

織田作之助猶豫了片刻,還是繼續詢問道:

“他沒對您做什麽吧?”

“嗯?沒有啊。”四宮佑月不解地看向他,

“別擔心,起碼我們這些大人總會比你更靠譜的——對了,這個給你。”

四宮佑月將一塊薄荷糖塞到了織田作之助的手心中,在他詫異的當下,四宮佑月的手卻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些鼓勵的意味,

“過去的事情要放下,記得多交良友,你的選擇很正確,我對你很滿意。”

“早點回去吧,太晚睡覺對身體也不好。”

留下這句話後,他就帶著太宰治離開了。

織田作之助楞楞的站在原地,他看了看手心的薄荷糖,脊背卻莫名沁出了冷汗。

酒吧裏的事情他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酒吧裏也摻雜了他的眼線?

總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啊……

冬天的擂缽街比想象中更為寒冷,太宰治裹緊了自己的外衣,感受著寒風在耳畔呼啦啦地吹。

“很冷嗎?”

暖和的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棕發的孩子微微一頓,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四宮佑月。

“先穿我的吧。”四宮佑月擔憂道,

“也是我的問題,我沒想到晚上居然會這麽冷……哎。”

夜見的風將他的發尾吹拂地極為淩亂,那雙紫色的眸子靜靜地望著小巷的盡頭,眸子也漸漸暗沈了下來。

“不過接下來你就得一個人去那邊了。別擔心,我會一直在暗中尾隨你的。一旦發生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出手。”四宮佑月的聲音在風中裹挾著,

“也只有孩子才能接納孩子,你要獲取他們的信任,能做到嗎?”

“我努力吧——”太宰治散漫地向上伸了個懶腰,“你別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就好。”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情突然間好了起來。

羊中之王……操縱重力的中原中也。

橘發的孩子坐在廢墟的高處,他艱難地包紮著自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小臂上的繃帶。

可他卻沒有露出任何脆弱的表情。

剛剛掌握了力量的中原中也並不怎麽能控制好自己的能力,就算異能足夠強大,也尚未得到成長。

可那些弱小的孩子們聚集在唯一擁有力量的羊之王的身邊,將他當做最後的依靠。

他不得不承擔起這樣的重量。

旭日正在追殺著[羊],現在也是[羊]最為薄弱的時期。

當然——也是最適合獲得他們信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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