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晉江文學城正版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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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還是一如既往。

一般是學校, 家裏兩點一線,周六日偶爾一起出去學習,或者進行排練。

日子一天天過, 偶爾老師留的作業很多,記筆記寫的手都發痛,周邊街區的外賣點了幾遍,為了躲避張梅對他們的圍追堵截,有時候畫室直接成了他們的幹飯地點。

同時鎮上的冬日祭舞也要排練,友枝撒嬌說去學校音樂室排練太折騰,宋為嬌專門給他們騰了一間音樂室用來練習,“好好幹,元旦那天我也去看你們的表演。”

期末考試在元旦聯歡會之前,考完最後一科,友枝一出來,周圍全是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興奮聲音,她提著書包,站在走廊外, 看著窗外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隨後祁凜從她身後的教室裏走了出來, 伸了個懶腰。

“感覺考的怎麽樣?”她問。

“還不錯。”少年說著, 眉眼愉悅而輕松。

“回家吧。” 他說。

這樣很快就到了元旦。

這天幾個人起的很早,因為他們有節目, 所以不用提前去教室布置場地,最後一天的時候,幾個人一起排練一遍, 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忘了說, 陸疾那個逼, 最後不知為什麽搬到她隔壁的那棟房子裏。

這家夥好像變得一天比一天垂頭喪氣,元旦當天,她收拾妥當,拿了樂器準備去學校,從便利店買了吃的走出來,一擡頭發現陸疾正好站在門口,手裏捏著電話,那頭的人把他噴了個狗血淋頭。

從電話滲出的聲音裏,友枝聽出對方好像是他的老師。

以嚴茍古怪出名的龍臥院導師Naski,友枝覺得和她理念不和,就沒有選擇投其門下,而是選擇跟隨江sir。

陸疾低頭站在那,臉色委屈又難看。

……哦豁,看小吉娃娃的這樣子,他被罵的挺慘的啊。

友枝吸溜了一口酸奶,然後開口:“餵,麻煩讓一讓,你擋路了。”

陸疾轉頭一看到友枝,立馬擺出之前那副熟悉的討厭表情,恢覆了趾高氣揚的樣子。

他裝模作樣地撫了撫頭發,高高在上地說:“哼,怎麽又是你……”

嘖,這討人厭的死小孩。

友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然後陸疾一看見後面走出來的祁凜,嚇得立馬歇菜了。

祁凜背著一把吉他,頸間墜著一尾金屬月亮的項鏈,手搭在門框上,沖陸疾好整以暇地揚了揚下巴,說:“是我們,你有什麽見解?”

他不緊不慢地這麽問。

“……”陸疾絲毫不敢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祁凜這人不大好惹,心中莫名有一種如果惹了友枝會被他揍的很慘的敏感直覺……

“你猜的沒錯。”祁凜淡淡地說。

陸疾:“……”草,這男人會讀心吧!

“你們要去哪裏。”他註意到友枝今天穿的很漂亮,而且還化了妝,還挺……漂亮的。

雖然很不想,但陸疾不得不承認。

友枝她確實很漂亮……

“關你什麽事。”友枝把之前的話盡數還給他,隨後就和祁凜走了。

陸疾看著她的背影,有氣不敢撒。

果然是個討厭的女人qwq……

上午是各班自己進行小型元旦聯歡,下午是學校的校園音樂節聯歡。

幾個人一進教室,發現裏頭已經換了一番天地,各種彩帶彩球還有亮閃閃的裝飾物,拉上三條窗簾,燈管被糊上迷離夢幻上顏色,墻壁上密密匝匝的小彩燈發出溫暖明亮的光。

不一會班主任進來了,提了兩大袋子好吃的,放下又走了。

“老師別走啊——”學生們見狀紛紛出聲留她。

“老師一會過來,大家先盡情玩。”江露溫柔地笑了笑,轉身走掉了。

有同學開始在多媒體顯示屏上放音樂。

先是打碟蹦迪,一陣群魔亂舞,熱熱場子。

“欸,那咱今天元旦聯歡——正、式、開、始!”高非充當了元旦氣氛組,和班長一起調動氣氛,第一個固定節目就是擊鼓傳花,音樂不固定停住,拿到東西的人要選擇表演節目或者生吃一片鮮檸檬。

因為早有準備,友枝絲毫不緊張,樂呵呵地吃著薯片看節目,有的同學被檸檬酸的呲牙咧嘴,也有勇士一連吃了三片仍然面不改色的,接受著人們敬畏的掌聲。

有兩個女生上去跳了一段熱舞,引得同學吹口哨熱烈鼓掌,“姐姐好辣!”

隨後有人上臺表演相聲,捧哏和逗哏甚至穿上了藍色大褂,口吐蓮花字字珠璣,包袱一個比一個絕,逗得在場的同學哈哈大笑,自己還一本正經,簡直是德雲社的在逃人員。

友枝被逗得咯咯笑,拿紙巾擦擦眼角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旁邊是高秋佳,右邊是沈歸京和祁凜。

抽到山茶花的同學們一個個上臺表演或是吃檸檬。

之後又一波音樂下來,是最後一次,祁凜握著那朵紅艷艷的花,沒有傳給下一個人,只是輕輕揚了揚眉。

“哦豁,凜哥你要表演節目嗎?”有人問。

他頷首,隨後把放在座位底下的那面音樂鼓拿出來。

友枝見狀,放下吃了一半的薯片,理理鬢邊的頭發站起來,沈歸京從琴包裏拿出吉他。

其他人一見,立刻開始起哄:“買一送三嗎?好!”

朱列和高秋佳幫忙搬來了三把椅子,她坐在中間,兩個少年在旁邊。

調整好麥克風,祁凜打鼓,沈歸京彈吉他,友枝調整支架,單手捏著眼前的話筒,用指尖輕輕打拍子,清清嗓子,隨著悠揚悅耳的吉他彈撥聲,啟唇,緩緩唱起了那首Jay的《愛在西元前》。

“古巴比倫王頒布了

漢謨拉比法典

刻在黑色的玄武巖

距今已三千七百多年

你在櫥窗前

凝視碑文的字眼

我卻在旁靜靜欣賞

你那張我深愛的臉……

一小節剛唱完,四周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少女的嗓音甜而清越,像是寒潭裏飄落的緋色桃花瓣,清清泠泠,空冷悠揚,一頭長長的披肩發,黑漆漆的發絲垂落,古典白色開衫襯衣,黑色緞帶長蝴蝶結,覆古短裙,一雙纖細的長腿交疊。

她捏著麥克風,這麽徐徐唱著,面如桃花,眸子略微閃動,漂亮而清冷。

真是個漂亮鬼。

沈歸京和祁凜隔空對視一眼,忍不住輕輕勾唇。

祁凜其實吉他和架子鼓都會,這次卻選擇用很簡單的方式伴奏,等女孩唱到第二段,少年的眼睫微動,隨後在一個轉音時,他捏著鼓棒敲打鼓面。

於是低沈動聽的鼓點聲隨之完美地融合了進來,隨著節奏落下重音,恰到好處,畫龍點睛。

友枝調著麥克風,繼續唱:

“我給你的愛寫在西元前

深埋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

幾十個世紀後出土發現

泥板上的字跡

依然清晰可見……“

轉音漂亮,降調又銜接流暢,低沈的鼓音聲自如地合著韻律走,和諧婉轉,配合默契而統一。

其他同學一邊打拍子,一邊低聲跟著吟唱,還有人打開手機閃光燈當應援棒,隨著音樂聲音,輕輕地點著。

“我給你的愛寫在西元前

深埋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

用楔形文字刻下了永遠

那已風化千年的誓言”

友枝之前很喜歡聽jay chou的歌,《愛在西元前》更是單曲循環,她被歌詞和韻律吸引,跑了好幾趟歷史博物館,產生了不少靈感,回去之後就畫了一副文獻中記載的美型人物美蒂絲,和為她造空中花園的威風凜凜的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二世的油畫。

“祭祀 神殿征戰

弓箭是誰的從前

喜歡在人潮中你

只屬於我的那畫面……“

她很喜歡這個詞。

唱到這的時候,她忍不住轉頭輕輕看去,結果發現祁凜此時居然也在看她,那雙漆黑丹鳳眼裏似乎縈繞淡淡的碎光,靜靜地註視著她,模樣看著很漂亮。

她的心神驀然一顫,然後裝作不經意地轉過視線,繼續唱了下去。

一曲終了,和弦聲慢慢止息,鼓點也敲下最後一個音,伴隨著最後一句歌詞,少女的嗓音落下,四周立刻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厲害厲害,超級好聽!”

高秋佳眼裏都是小星星,和高非一起給他們瘋狂打call。

友枝擡手理了理頭發,露出一個浮淺的笑容。

隨後是游戲環節。

你劃我猜。

還有戴上耳機放音樂,看口型覆述對方講的詞語。

在這期間沈歸京徹底淪為游戲黑洞,別的組猜出十來個了他一個沒猜出來,被友枝祁凜連續鄙視。

還有咬百奇餅幹的游戲,誰剩的餅幹最短誰就獲勝。

出於一些避嫌,規定男生和男生玩,女生和女生玩。

祁凜對此無比嫌棄:“……老子不玩。”

沈歸京攤手:“我也不想玩,得,看著吧。”

結果下一秒,祁凜就看到不遠處的友枝和高秋佳正咬著草莓百奇餅幹的兩頭,吃著。

兩人玩的正上頭,咬餅幹到了一半,高秋佳忽然感覺有一道火熱的視線朝這邊看過來。

一擡眼,就發現在人群裏的丹鳳眼少年單手托著下巴,正目光如炬地看著她身邊的友枝,隨後再將眼神涼涼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高秋佳:……突然感到壓力.jpg

她迫於求生意識,匆匆咬斷和友枝一起吃的餅幹,對上少女疑惑的眼神,“咬肌酸了哈哈哈哈哈”幹巴巴地笑了笑,然後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祁凜嚶嚶嚶……他眼神好兇。

祁凜輕描淡寫地點著指尖,沈歸京表示無語:“連秋佳的醋你都吃,真是個占有欲強的小氣鬼。”

祁凜抿唇,輕輕吐了下舌頭,痞壞地勾唇:“……你管不著。”

除了這些游戲,以及丟手絹,紙片貼臉傳遞,不知誰帶了一套古代的投壺設備,大家都玩的不亦樂乎。

到最後大家都玩瘋了,拿著塑料小水槍到處呲。

旁邊一大張塑膠軟毯子上,友枝這邊剛綁上蒙眼巾準備玩抓人游戲,幾個女孩子散在附近,發出聲音,來吸引她靠近。

“枝枝快來抓我們呀。”幾次被調笑著躲開,她沒有抓到。

結果這時候高秋佳追著高非呲水槍,玩嗨了,跑過時一個沒註意,重重撞了一下原本只是路過在旁邊抱臂看戲的祁凜。

少年的身體往前一晃,一只手扶墻堪堪穩住身形。

等站穩之後,他剛走出一步,友枝就敏感地聽到了聲音,立刻上去把他撲倒了。

“抓到了!”按著身下的女生,友枝無比興奮地掀開蒙眼巾,低頭一看,結果傻眼了。

少年被她壓在下面,吃痛地微微皺眉頭,一雙狹長上丹鳳眼氤氳著淡淡的光芒,微揚下巴,不無戲謔地對她說:“……力氣真大。”

友枝:“……”

他的手輕輕扶在她腰上,似乎是護著不讓她摔痛。

少年口唇裏呼出的熱氣散在女孩的脖頸,友枝摔蒙了,而全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安靜了。

這時候教室的門忽然被從外打開,一個驚呼聲立刻傳來:“小枝,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一擡頭,發現班主任江露和舅舅友力正站在那裏,二臉懵逼震驚。

友枝:“……”

祁凜:“……”

意識斷線重連中。

幾秒之後,友枝果斷捂臉:“……聽、聽我解釋。”

總感覺要解釋不清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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