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晉江文學城正版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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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筆錄, 幾個同學顯露離開,謝致把祁凜和友枝單獨留了下來。

“謝警官,有什麽事?”她好奇地問。

謝致隨後把事情娓娓道來。

“是這樣的, 現在呢,我們警署有一個面向津北地區的警察特招,報考的學生需要正常參加高考,除此之外,還要通過一個考試,考試包括體能、智力,以及靈敏度,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對綜合素質的整體要求……”

友枝聽懂了,謝致很欣賞祁凜,希望以後可以成為一名警察。

還是那種特別厲害的。

“我覺得祁凜同學的條件很適合,現在時間還早,你可以充分考慮,如果高三的時候你有意向的話, 歡迎報考。”

謝致這麽說。

臨走的時候,他還悄悄地對友枝說:“友枝同學, 幫我勸勸他, 他真的是一個好苗子。”

從警察局裏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友枝拿著謝致給的那張宣傳單子, 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隨後擡頭問旁邊的祁凜:“你沒有興趣嗎?”

祁凜挑了挑眉:“還好。”

“我倒是覺得挺不錯的,小時候看電視劇, 覺得警察真的特別厲害, 保護一方平安, 制服壞人,高高酷酷的。”

祁凜瞬間擡眸。

友枝正不緊不慢地在前面走著,一邊陷入了對過去久遠的回憶裏:

“然後我小的時候吧,有一次我和我媽吵架就走散了,當時街角人特別多,還有很奇怪的人過來跟我搭訕,我害怕,就急得直哭,然後是個穿藍色制服的警察叔叔把我領回警察署,然後他打電話讓媽媽來接我的。”

“我就記得,那天天特別的熱,他給我買冰棍吃,巧克力味的,特別好吃,他還告訴我以後不可以和媽媽賭氣跑掉,她會擔心我,然後我就記住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在公共場合松開過媽媽的手。”女孩說到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祁凜安靜地聽著,指尖把玩著手裏的金屬鑰匙扣。

“你剛才制服那個搶包的男人,還挺厲害的,就連謝警官都誇你很有潛質。”

她想了想,自顧自地繼續說: “如果祁凜你以後也成為警察,應該會特別帥氣吧,就是酷酷的那種冷面少年警官~”

忽然有畫面了,回去就摸個魚,畫下來。

嘿嘿,酷酷的警長小凜~

配槍,寬肩窄腰,眉眼冷峻,制服誘.惑……

友枝內心蒼蠅搓手中。

手癢了,想畫。

友枝沒有註意到,祁凜其實一直站在旁邊,這麽安靜地看著她。

他定定地看著她恬淡的側臉,半晌,喉嚨輕輕動了動。

女孩露出很崇拜的眼神。

眼底是讚賞。

靜了靜,心跳悄悄加快了。

……忽然,他就很想成為她喜歡的那種人。

祁凜想。

——閃閃發光,獨當一面,強大的。

友枝久久都沒得到對方的回答,忍不住回頭看了過去,問:“祁凜,你有在聽嗎?”

良久,聽到少年淡淡地應了一聲。

夕陽把他的耳垂染上淡淡的緋色。

身邊輕輕別過臉龐,隨後淡聲說:“我會考慮的。”

友枝聽了,輕輕笑起來,“那我們回家吧?對了,去711買點吃的,我又餓了。”

友娜在家裏做吃的,為了散味道開了窗戶。

友枝到了自己家門口,仰頭拿鼻子一聞,就知道自家母上大人在做香噴噴的香草烤雞。

女孩兩眼放光,轉頭問少年,“那啥,你要不要在這裏和我們一起吃飯?”

想著友娜之前囑咐過自己,有機會就叫他一起過來吃。

祁凜一楞,下意識地推拒:“不用了……”

話未說完,就被少女不管不顧地拉進了家門,說:“哎呀你在客氣什麽,我們家又不缺你一雙筷子。”不然這家夥回去還是點外賣,小可憐。

她進門換鞋,一邊仰頭喚友娜,“媽,人我給你帶來了。”然後低頭從玄關鞋櫃裏拿了雙拖鞋出來,對身後的少年說:“來,換掉。”

祁凜似乎還有些拘束,“真的不用,我可以回家吃……”

友娜從廚房裏探出頭,看到他們,笑靨慈祥:“是小凜同學啊,快換下鞋,和枝枝在客廳裏玩一會,一會洗洗手就過來吃飯。”

根本沒給祁凜反應的時間,友枝換完鞋,脫了外套,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少年的唇輕輕動了動,有些拘謹地說:“……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您。”

“麻煩什麽呀,烤雞再不吃就過期了,我們倆人解決不完。”友枝說著,熟練地從冰箱裏拿出一大盒草莓,還有一堆零食,鋪在茶幾上。

室內的暖氣足,溫度高,才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女孩跟閃現似的,換了個薄薄的白色居家服走出來了。

清清涼涼的打扮,友枝還抽空洗了個臉,把劉海紮起來,露出光滑白凈的前額,素面朝天,纖細的脖頸處滴著透明的水珠。

祁凜先是一楞。

隨後他輕輕別過眼。

被女孩扯了下衣角,“陪我打游戲唄。”友枝扔給他一個游戲手柄,在地板上鋪好毯子,然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挑眉示意他。

少年一頓,隨後走過去,擺弄兩下游戲手柄,又看了看廚房的方向。

頓了頓,祁凜有些猶豫地開口:“……我說,我們,不用去學習嗎?”

家長好像都比較喜歡學習好的孩子……吧。

不知怎的,他有點在意。

……不想再被看做不學無術的壞學生。

——如果考上警察的話,應該能讓人刮目相看吧。

他沒來由地這麽想。

友枝聽到這擡頭看向祁凜,一副活看到鬼的表情:“?這句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真的好怪。”

祁凜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今天周六又不上課,真的沒事啦,過來坐。”

她說。

“快看我家鼠子。”友枝招呼少年道。

祁凜這才註意到電視櫃下面有一個金屬小籠子,裏面裝著小房子、飲水器和食物盆,在厚厚的綠色人工草屑上,坐著一只憨憨的白色銀狐鼠,正用兩只小爪子抓著果仁和瓜子仁,往鼓鼓囊囊的嘴巴裏塞個不停。

友枝輕輕敲了敲籠子邊,白色鼠子“嘰”的一聲彈起來,扔下堅果,然後跑過來用皮毛蹭了蹭女孩的掌心。

祁凜驚奇地挑了挑眉。

“上星期剛養的,這只小東西超可愛,一點都不怕人,不過有時候生氣很奇怪。”

友枝隔著籠子輕輕擼了擼白色鼠子,然後把食物遞給他,“餵一下。”

他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瓜子,勾的小銀狐鼠一直往上跳,祁凜擡高指尖,銀狐鼠就是拿不到,最後氣到直接站起來了,也不去抓瓜子了,直接呆住。

祁凜挑眉,拿瓜子輕輕戳了戳它的臉頰,小銀狐鼠還是不動,好像一尊小倉鼠雕塑。

他忍不住勾唇。

“你好狗啊……”友枝托著下巴,看到這忍不住吐槽。

“對了,來打游戲吧!”

洗完手,友枝在卡碟裏隨意挑了個好玩的游戲,調成了雙人模式,開始。

游戲激烈的音效聲回蕩在偌大的客廳裏。

兩人並排坐著,彼此的胳膊離得近,時不時會輕輕碰上,觸感似有若無的。

少年低頭註意到,瞳孔輕微閃爍,輕輕抿了抿唇。

“快快,吃掉那個金幣。”

“哎呀我血值掉了好多,祁凜,就是這個怪,打它!”

“左,往左來,這個坑跳不過去……啊它居然紮我!可惡。”

友枝打的手忙腳亂的,一個不留神,她操縱的小人血值掉沒了,原地消失。

“喵的。”

友枝鼓起嘴巴,放下游戲手柄,仰躺在毯子上,張開雙臂,大肆肆地擺爛。

少年握著手柄依舊在打游戲,神色淡淡地對她說:“我過了這關你能覆活,等著吧。”

友枝的身體陷在柔軟的毯子裏,聽到這話她輕輕眨眨眼,側過臉,去看坐在自己旁邊的祁凜。

少年的脊背筆直,修長的指骨握著白色的游戲手柄按鍵,操縱著屏幕上的游戲小人靈活地跳上跳下,游刃有餘。

漂亮狹長的丹鳳眼盯著屏幕,看的很專註。

友枝肆無忌憚地打量他精致的側臉,一邊拈了顆旁邊玻璃碗裏面的草莓來吃,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裏緩緩爆開,她輕輕咬著草莓,然後舔了舔唇,盯著他。

嗚嗚,感覺真是秀色可餐呢。

肩寬,窄腰,狹長的丹鳳眼,精致的下巴貼著一小塊白色繃帶,透著淡淡的戾氣和野氣,身體勻稱修長,少年感十足,是那種野性的美少年,當初一瞬間就吸引到了她。

她的手指不規矩,在身下的毯子上隨意點了點,然後飛速在少年腰窩上輕輕戳了那麽一下。

一擡頭,對上祁凜黑漆漆的漂亮雙眼,他沒什麽動作,耳尖卻泛起微紅。

友枝看到,心中的小惡魔迅速占據高地,面上露出一副極其無辜的表情,手指卻又壞心思地戳了他的腰一下。

少年身形一頓,呼吸驀然亂了幾分。

祁凜垂下眼瞼,略帶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說:“……別鬧。”

友枝不肯放過他,想到之前在圖書館的事情,那種壞心思又起來了。

——之前都在被這家夥戲弄,她總不能不捉弄回來吧?

而且之前祁凜這麽狗,還總是捉弄她,現在一到她家裏就變乖乖仔、純情男高,不敢造次了。

哼哼,一會讓你裝不下去。

她隨意吃了顆檸檬糖,懶洋洋地撐著身子,舌尖輕輕吮著糖果,隨後不加掩飾地盯著祁凜瞧。

這家夥這麽正襟危坐的樣子,真是很難見到。

正經到想讓人調戲一下。

這麽想著,她湊近少年,在他耳邊輕輕地問:“餵,你的腰有多細?”說著雙手壞兮兮地靠近了少年的腰腹,作勢要圈住,似乎想親自量一量。

祁凜身子一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轉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喉嚨緊了緊,因為沒來由的緊張,纖細的脖頸出了淡淡的薄汗。

友枝卻被吸引了註意,直勾勾地看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看著,莫名好性感啊。

想摸。

她忍不住咽了咽喉嚨。

祁凜發現情況不對,一低頭,恰好和她對視上。

友枝的手卻已經覆蓋上了他的喉結。

感覺到脖頸傳來一陣微末的涼意,祁凜一驚。

接觸時的熱意瞬間不斷在肌膚流竄綻開,少年的耳朵尖忍不住染上緋色。

這時女孩忽然湊近他,柔軟的發絲勾纏在脖頸,體溫微熱,溫熱的呼吸聲一時清晰可聞。

祁凜瞳孔微怔,下意識地後退一點,手掌撐在身下柔軟的毯子上,錯開一段距離。

少年黑壓壓的睫羽輕顫。

……太近了。

他輕輕抿起唇。

直視著那雙桃花眼,心臟忽然狂跳起來。

少女的唇瓣上有甜甜的草莓味。

冰涼,清新。

她離得很近,近乎放肆的距離,溫熱的呼吸噴灑,比上次還要讓人顫栗,唇角勾著很惡劣的笑容,整個人像顆酸甜的草莓糖,祁凜漆黑的瞳仁微動,唇瓣微抿: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好像出乎意料的大膽,時而主動湊近,時而遙不可及。

……真壞啊。

長長的睫毛掃過臉頰,身上卻變得異常燥熱起來,祁凜的喉嚨漸漸發緊,臉頰也顯露出一抹微赧的紅。

他的心理防線被她一點點攻破,緊張,澀意,不安,心動。

那麽熱烈,耀眼,像熾熱的太陽照進沼澤和陰溝。

祁凜深且慢地呼吸。

不公平。

你不能占據著一個人的心,還不肯愛他。

他額頭滲出淡淡的汗水,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咬咬牙正要說什麽。

而少女冰涼的指尖卻輕輕擠進少年的指縫,還隨意捏了捏,帶來一陣微妙的纏綿。

無意識的撩撥,青澀而具有殺傷力。

“你的手很好看,”友枝把玩著他的手,這麽說,“而且長得還俊,真是賞心悅目。”

祁凜低啞著聲音,“……你總是這樣。”

他慌亂和躁動到來的青春期。

被她攪的更亂了。

可他卻由衷地熱愛著這種混亂。

友枝:“說起來,你總是給我很多靈感,嘿嘿,俗稱人形靈感機。”

“是嗎,”祁凜忽然開口,“那我再給你提供一點靈感,關於“撩了要負責”的。”

她咬著糖果,不明其意似的,隨後自顧自地退開,絲毫不知自己就是眼前少年一醉入夢的解藥。

於是他不服輸地扣住眼前女孩脖頸,舌尖掠過她的唇角,攜去一點淡淡的檸檬草莓香。

看著少女驚愕的模樣,他輕輕舔唇,指腹溫熱,眼神滾燙暗熱,輕輕呢喃。

“所以,怎麽樣都好……”

——陪我到最後吧。

浪漫的小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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