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晉江文學城正版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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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枝擡眸, 發現他的神色很不好,眉頭蹙的幾乎能夾死蒼蠅。

祁凜收起手機揣進衣兜,一言不發地轉過身, 似乎要離開。

友枝下意識攥住他手腕,“你去哪?”她皺眉,輕聲勸說著:“你不要再出去打架了,有什麽事先報警……”

還沒說完,指節被對方粗暴掰開,少年修長冰冷的手指猛地點在她額頭狠狠一戳,沈聲喝道:“不關你的事,趕緊回家去!”

不為為何,語氣有點兇。

說完毫不留情把少女往巷裏一推,少年拎起地上散落的書包,轉身邁開長腿迅速大步走掉。

友枝後退幾步終於站穩,靠著墻,心中越想越不對。

祁凜就這樣獨自過去,以他的性子, 絕對會有危險。

……不能坐視不管。

她攥了攥手機,靜默幾秒, 擡腳繞過幾棟居民樓急急奔向之前的南馬街, 心臟怦怦跳。

匆匆趕到拐角,發現小巷的進口處有兩個染發的小混混站在巷子口守著。

兩人聽到動靜, 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見狀她猛地頓住腳步,在對方視線落過來之前,友枝迅速躲在墻後, 焦急地看著。

聽見巷子裏傳來隱約的打架聲, 她心頭一緊, 想知道情況如何,隨後將視線落到了不遠處一棟開著大門的居民樓。

友枝打開手機,看著裏面早已撥號的“110”號碼。

…她得先去看看祁凜怎麽樣了。

一口氣跑上四樓,只有這裏的樓梯窗戶沒上鎖,她能看那條巷子裏的景象。

巷子的最末,友枝一眼就瞄到了沈歸京,他的手臂正流著血,手裏捏著一截斷掉的鐵棒,被眼前一群人圍攻著。

少年的神色狠厲,模樣有點狼狽,他身後還站著幾個身上掛了彩的少年,被他護在身後。

友枝將視線掃過去,心頭頓時一緊:這些人……好像都是剛剛在廢棄教室裏的同校學生。

很顯然,被堵住了。

而且來者不善。

而堵著他們的這些人,眉目間縈繞的是真正的流裏流氣,手裏的家夥也駭人,不是帶鋒利鐵釘的椅子腿,就是顛在手裏的碎啤酒瓶,甚至還有折疊刀。

大概沈歸京的手臂就是被這麽劃傷的。

一道稍有些駭人的口子,血跡不斷滴落到地面,染紅了青磚地上的一小片,連他脖頸上也被劃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友枝忍不住攥拳,怒意翻騰。

這些人……

太過分了。

對著站在沈歸京面前的那人染著一頭黃毛,手裏顛著帶刺的木條,模樣看著得意洋洋。

他旁邊還站著個剃飛機頭的年輕人,嘴裏叼著煙,沒拿武器,手上戴個大金戒指,穿綠色polo衫,低腰褲,像是這群人裏頭的大哥。

——品味是要被連人帶衣服都扔到垃圾桶裏的程度。

友枝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寸頭的混混首領看著沈歸京他們,很猖狂地笑著:“小夥子們,我也不多廢話了,今天你們跪下來磕頭叫我們一人一句爹,我就放你們一馬,怎麽樣?”

赤鋒中學的學生們怒視著他們。

“不然被戳瞎一只眼睛,卸掉條胳膊,可別哭哇。”說著,還耀武揚威地指了指手裏的家夥事。

那幾個赤鋒中學的少年幹了一天的活,身上早就沒什麽力氣了。

對方人帶的多,還又惡意傷人,明擺著的齷齪低劣下流。

友枝看不慣這,心中哼了聲,接著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是,赤鋒中學後面的第三個巷子,對對,有人在這裏欺負學生,請你們盡量快一點過來,嗯,我叫友枝,嗯好,謝謝,掛了。”她壓低聲音報完警,隨後擡頭看了過去。

寸頭混混還在那繼續耀武揚威,而沈歸京兀自嗤笑一聲,看著他,目光逐漸冰冷:“——你他媽做夢。”

寸頭陰沈下臉,“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擡起手。

當那些混混準備再次動手時,巷口忽然竄出一人,迅速出手,淩厲的拳頭快到極致。

還沒反應過來,外圍的幾個混混被迅速擂倒在地,手裏的鐵棒掉落,滾到地上。

閃進巷子裏的黑衣少年利落撿起地上斷掉的鐵棒,照著那個黃毛男的後腦勺狠狠一棍,那人應聲倒地。

圍堵著赤峰學生的混混圈子,被霍然撕開了一道口。

剩下的人回過神,寸頭男惡狠狠看著那人:“操,祁凜,你也來了。老子今天必弄死你!”

接著他們怒吼著,揚起武器朝他圍來。

少年不屑地輕笑一聲,緊接著走上前,和他們纏鬥在一起。

友枝心頭一緊,看著他的身影,緊張地攥緊指節。

警察一定要快點過來……

祁凜打架極狠,像一頭撕咬獵物的狼,目光精準狠厲,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他搶過啤酒瓶照著對方腦門一重掄下去,再擡腳猛踹翻兩個,攥住胳膊一掰卸力將人踢翻在墻上,踩著某個人的脊背骨,少年揚臉,傲悖地掃視四周一圈,一雙丹鳳眸子裏黑的可怕。

一時無人再敢上前。

他伸手把旁邊的沈歸京從地上拉起來,歪頭問:“有沒有事?”

“還行。”沈歸京借他的力站起,勉強露出一個笑。

“死不了。”他說。

按著左手臂,血滴在地面上。

“接下來該他們死了。”祁凜嗓音淡漠地說。

他掰了掰關節,微挑著唇,目光蔑視而輕佻,朝那些人啟唇:“雜種們,繼續啊。”

倒下的人怒罵著爬起再度朝他沖過來,和沈歸京祁凜一幫人纏鬥在一起,一時間惡毒的咒罵聲、玻璃瓶碎裂聲、棍棒擊打身體的沈悶之聲不絕於耳,場面再度陷入混亂。

友枝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拳拳到肉的打架,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雙眼努力尋找著在人群裏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身影,友枝的心臟突突的,胸腔裏,是一種名為“擔憂”的情緒在叫囂。

拜托,不要受傷。

她在心中默念著。

不要受傷。

黑色外套在半空劃出張揚的幅度,少年冷戾的下頜勾勒殺意騰騰的鋒芒,掐著兜帽把那人撞向墻,接著靈活躲開一擊,轉身飛踢向一個混混的下.體,那人慘叫著連連後退,少年抓住旁邊一個混混的手臂,迅速肘擊過去,姿態冷漠,游刃有餘。

他眉角的傷口又重新裂開,在俊厲的眉骨上蜿蜒著驚人的血色。

擒賊先擒王。

小心。

友枝默念。

一番混戰,少年揪著寸頭混混的頭皮照他肚子狠狠來了兩拳,趁他彎腰又一腳踹在他襠部,身後被紮著釘子的木條朝祁凜腦袋猛地打來,他抓著寸頭男的頭皮與他飛速換位,釘子木條就此猛然刺入寸頭男的胳膊,那人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他劈手發力奪過木棍,絲毫不在乎被細釘刺破的指尖,擡腳將眼前的襲擊者踹了個趔趄,指骨抓緊寸頭男的脖頸,一下收緊。

丹鳳眼瞇起,祁凜看著在自己手中正瑟瑟發抖的寸頭男,頓了頓,唇角勾著戾人的淡笑,一字一頓地問:“怎麽,你倒是挺想死?”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那人的腦袋砸向身側的鐵皮墻壁。

“彭”的一聲。

少年毫不手下留情,抓著那人頭發往墻上撞的動作一下比一下重,那人的頭顱不斷觸擊金屬鐵皮墻,發出沈悶的聲響。

所有人見狀,不由得面露怕懼,寂靜無聲。

直到那塊鐵皮都被砸出凹陷,祁凜的臉上卻是笑著的,一雙丹鳳眼縈繞著逼人的戾氣,“你臉倒是挺大,讓我們給你下跪?”

“你、他、媽、配、嗎?”

他每說一個字,手上的力氣就越重一分,精致眉眼裏的戾氣就越發清晰。

“動赤鋒的學生,是想死嗎?”

少年眉骨的血跡蜿蜒下來,接著他箍著寸頭男的手臂,指骨發力狠狠一抻,那人淒厲地慘叫一聲,手臂就脫臼了。

做完這些,祁凜擡手擰了擰脖子,擡起眼簾,朝那些殘兵敗將們看了過去。

祁凜舔了舔唇,一張臉龐欺霜賽雪的白,和眉眼間的紅血相映,丹鳳瞳孔裏黑黢發光,那模樣極為昳麗駭人,無端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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