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晉江文學城正版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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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近距離對視了幾秒, 他輕輕淡淡地開口:“想偷襲啊?”大拇指和食指指尖輕輕捏了捏少女的後頸,友枝的脖子上頓時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

他眉眼隨意,神色輕松疏懶, 修長指尖在友枝的脖頸微點,是拿捏小動物的那種握法——比如兔子,貓咪,小狗。

而她倒像是被控制了的獵物。

怎麽回事。

友枝大腦當機一瞬。

……老子要反攻!

她立刻條件反射地想要掙紮,下一秒就聽到少年散漫不羈的輕笑:“拿捏。”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了,待著不動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麽。

其實這距離是有些近了。

祁凜想。

奇怪,可他並不想放開。

友枝被撞的頭暈,漂亮的眼尾氣得暈紅,她張牙舞爪地掙紮起來,“你放開我!”纖細的手指借機壓上他修長的脖頸,借勁想撲騰起來。

少女細白的指節發力,對方卻依舊紋絲不動,就跟蚍蜉撼樹似的。

她眼見如此,唇裏頓時發出氣惱的聲音。

“還要比啊。”祁凜的聲音懶散散的, “我要睡著咯。”

她氣得要踢他,忽然被攥住手腕按在冰涼的池階, 眼前少年傾身湊近。

友枝的指尖被輕佻地攥住, 修長指節略微捏了捏指骨,像羽毛滑過皮膚, 透著水的涼和人體的溫熱。

像在把玩什麽似的。

少年俯身,他身上那種野性又兇猛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麽做的話,你不就動不了了?”他輕而緩慢地說, 一字一頓, 像在勾人。

男生溫熱的聲音撲灑在耳邊, 說完他就輕易隔開距離,略微歪頭,好整以暇地睨著她。

漂亮的丹鳳眼略略瞇著,像是野獸的瞳仁,勾勒著細碎的興味。

少年游刃有餘且居高臨下地看她,他好像在說:呵,小菜雞一個。

友枝頓時炸毛。

可惡的壞家夥……

她手上一洩力,結果就這麽結結實實撞進了少年的臂彎裏。

這一下,她忽然聽到對方猛烈跳動的心臟的聲音。

溫熱的,正一下一下,蓬勃地跳動著。

友枝驟然楞了楞。

忽然感覺耳朵微熱。

“小告狀精。”祁凜睫毛掃過少女的鼻梁,垂眸隨意看她,見少女抿了抿唇,好像有些懵。

少年慢悠悠地摩挲牙關,輕輕哂笑:“因為你,老子要掃一個月的廢棄教室。”

友枝一聽不滿: “又不是我要罰你的,你去找張梅和舅舅啊…”感覺脖頸被對方捏的有點痛,  她蹙眉,“啪”的一聲打開他的手,正了正色,開口要說什麽。

忽不遠處的鐵門忽然被人大力地推開——“這麽大動靜,又是誰不經校方允許來游泳了!”是教導主任怒氣沖沖的聲音。

友枝立刻反應過來:日,那個滅絕師太又來了。

好死不死,要是被她抓到自己,肯定又得寫檢討……

來不及多想,她立馬拉著他一起入水,“別說話,給我下去。”

少年被她猝不及防攥著手腕,一把扯入水底,妖艷的丹鳳眼底還帶著尚未褪去的懶散和錯愕。

友枝能憋氣的時間不長,她的指尖死死按著少年的肩膀,等著上面的張梅檢查完趕緊走,反正他們在池邊,不仔細檢查的話,根本就看不到。

結果一睜眼,友枝發現對方正在看著他,藍色的裙墻讓四周的水透著一股清澈的汪藍,四周靜寂安謐,唯有波動緩緩的輕微水聲,藍色的水下世界裏,唯餘他們兩人。

祁凜的瞳孔很黑,在水下冰冷又薄潤,像透著一汪清冷迷人的烏泉。

他就這樣垂眸靜靜看她,濃密的眼睫翕動,唇珠薄而艷。

她瞳孔微睜大,友枝秉著呼吸看著,感覺眼前的人,是一種模糊了性別的極致美感。

……好漂亮的男人。

美得就像畫一樣。

她腦海瞬間被一股如煙花般迅速散開的靈感所擊中,一時忘了屏氣,紅唇邊咕嘟溢出水泡。

他挑了挑眉,而挑眉的動作在水下仿佛被拉長了,少年湊過來,兩根手指按住她臉頰,然後向裏一擠。

女孩唇邊頓時吐出一個泡泡。

友枝:!

你大爺。

屏氣到極限了,她著急地捂住嘴巴,水面就此掀起一陣漣漪。

要被發現了……

她緊閉眼睛。

手腕被那人攥住,力道居然很輕柔。

“什麽動靜!”張梅猛地一回頭,正要往泳池下面看,“彭!”遠處門扉被大力一關,一擡頭,見沈歸京從更衣室裏走出來,臉上帶著一抹淡笑:“主任,我剛想下水,沒想到你就找過來了。”

他攤開手,一副投降似的乖巧的樣子,這麽說:“我知道錯了,您能不能別記我名字。”

張梅狐疑地看了著他,環顧四周,隨後問:“這裏就你一個人?”

沈歸京肯定地點點頭,神色毫不慌張:“是啊,就我一個人。”

張梅蹙眉,往他身後的更衣室看了看,好半天才說:“行吧你趕緊走,這裏馬上要封了,快到秋天了不能再下去游泳。”

“好嘞。”

好說歹說,等人終於走了,只聽水面“嘩啦”一聲,浪花四溢,水下憋氣的兩人這才探出頭出來。

友枝靠著泳池的邊緣,一下一下喘著氣,水珠滾落肩膀,陽光染上肌膚一層蜜色的白。

少年上岸,回頭淡漠地看她一眼,隨後接過沈歸京遞來的衣服,套上。

下頜線條滴落水珠,黑漆漆的眼睫也墜著濕意,水花順著少年戾俊精致的下巴落在緊實的胸膛,濡濕了他身上的白色衣服。

欸?她忽然註意到他左邊腕子上戴有一只銀鐲,動作時,那銀鐲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友枝被光亮晃了下眼,她下意識拿手擋了一下。

此時頭頂的太陽不那麽熱烈了,水底開始隱隱發涼,肌膚蔓上淡淡的寒意。

祁凜系著扣子,漫不經心地看過來,友枝移開視線,她的手指搭在臺階上,漂亮的下巴滴落透明水珠,一雙桃花眼既空明又清澈。

只一眼,他就匆匆別過頭。

喉嚨微緊。

不知為何,祁凜覺得自己的耳根有些發熱。

咳,一定是太陽曬的。

“妹妹,小心著涼。”沈歸京蹲下來,這麽說。

“……”她吸了吸鼻子,低頭不說話,打算等這兩人走了,自己再出去換衣服。

頭發忽然被什麽東西輕輕打了一下,她錯愕低頭,看見一包心相印的手帕巾:  “餵。”

祁凜

“小告狀精。”

是少年狂妄懶散的聲音。

友枝剛要擡頭,一條幹凈的浴巾兜頭被他扔了下來,她的視線頃刻被眼前厚重布料遮住。

她以為對方又要搞鬼,結果他按住了她頭頂的那條浴巾,用蠻大力氣揉了那麽一通。

“你幹什麽——”友枝想阻止他的動作。

隔著浴巾的發頂忽然被用溫柔力道地按住,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以後別偷畫我。小、藝、術、家。”祁凜的語尾壓低,他聲音輕得像羽毛,語氣意味不明。

隔著毛巾,女孩的頭頂忽然被那人不輕不重地呼嚕了那麽兩下,隨後他直起身。

她倏地一下楞住:這話她竟然聽著帶了那麽點寵溺意味……啊?她沒發燒吧?

少年離開時帶起一陣清爽的涼風,拂過女孩搭在瓷磚階上的手背,她捏著浴巾一角,少女略微揚起臉,眼前質地柔軟的布料泛著清冷的檀薄荷香。

那好聞的味道,一下子就帶她回到五六歲那年外婆看診的古樸小屋子。

以及那個被堆滿寶藏、鋪著柔軟羊毛毯的秘密又溫暖的地下室。

她驀然就這樣記起來了。

之前被遺忘了的片段。

不過也只是冰山一角。

友枝聽到有人拉開了游泳池的鐵門,大概是沈歸京。

零散的腳步聲響起。

祁凜走到大門口時,他忽然轉過臉。

頓了頓,唇瓣微動,少年吐出一句輕飄飄的話。

“對了。”

“……?”少女疑惑擡眸。

“——我說,以後你也少管閑事了。”

祁凜的瞳孔驀然暗了暗。

反正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如離自己遠一點。

這麽想著,胸腔卻做出了相反的叫囂。

他的喉嚨驟然緊了緊,眼底晦暗。

而且她自以為是的接近,還有那種無辜漂亮的眼神……真要命。

忽然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就完蛋了。

不肯承認的悸動被壓進心底,他輕咳一聲,冷傲地踏出鐵門,“走了。”

少年快步走出去,他的背影莫名有點倉皇的意思。

“……?所以這家夥又發什麽神經。” 友枝眨眼,濕漉漉的眼睫毛上滴落一滴水珠,滾落在少女漂亮的鎖骨上,並順勢而下。

她撫了撫自己的鎖骨,指尖被濡濕,友枝終於忍不住啟唇揚聲問那個少年:

“奇怪,你身上為什麽……”會有我熟悉又喜歡的味道呢。

作者有話說:

凜哥:臥槽我好亂.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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