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晉江文學城正版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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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祁凜兩天沒來上課。

日子就這麽波瀾不驚地過。

體育課, 自由活動時間,友枝坐在戶外籃筐架子後的一張平面椅上,手扇著風, 有一搭沒一搭地背單詞。

因為剛剛跑過幾圈,汗順著脖頸往下流,身上濕漉漉的,運動服上衣黏在身上,少女漆黑的發絲凝著晶瑩的水珠。

脫了外套,她拿濕紙巾擦了擦脖頸,一張臉上透著微微的淡粉色。

高秋佳跑過來,問:“枝枝,去操場上玩嗎?”

“不去了,好累。”她微微瞇著眼,懶散地這麽說。

高秋佳聳了聳肩,“那我自己去啦。”

“嗯。”

過了過,同班的女生戴怡忽然走過來,問她:“友枝, 你要吃糖嗎?”

兩個人其實並沒有多熟。

友枝擡眸,禮貌地對她笑笑:“不了, 謝謝。”

“好。”

於是女生走了。

過了一會, 她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嚷鬧的爭吵聲。

幾個女生似乎因為什麽事情在爭吵。

有人推了戴怡一把,抱臂冷笑:“在那討好誰呢?你以為誰稀的搭理你是嗎?”

“你說話怎麽這麽沒禮貌?”戴怡生氣。

“呵呵, 對你這種人還需要禮貌?”

她們吵了一會,就推搡起來。

太吵了。

她蹙了蹙眉,不想生事, 於是合上書本, 起身換了個地方坐。

祁凜單手抱著籃球從場地裏走過, 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場地旁邊的座椅。

女孩目不斜視,低頭翻過一頁單詞紙,口中默念並速記。

此時場地上有不少人在打籃球。

十七八歲的少年們在球場中揮汗如雨,偶爾投進了一球,周圍歡呼陣陣,熱火朝天。

很熱鬧。

友枝盯著單詞本上一個冗長的英文,努力默記著,一顆籃球忽然滾落到了她的腳邊。

沈歸京走過來把它拿起,擡頭對她說:“你換個地方坐,在這裏容易被砸到。”

友枝點頭,“謝謝。”

她起身走了。

換了個地方坐下。

於是沈歸京拿著球走回去,扭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

旁邊,祁凜拿毛巾擦著脖頸的細汗,見他走回來,垂眸漫不經心地開口問:“你跟她說了?”

“說了。”沈歸京喝了口水,又實在忍不住想笑他,“我說你這人鬧什麽別扭,還要我過去提醒她。”

少年輕哼一聲,也沒說什麽,轉過頭開始運球。

場地很快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上籃,投球,猛進。

得分。

半場的時候,少年看了一眼在球場外的長椅上坐著的少女,修長的手指比了一個相框的樣子,將她輕易框住。

日光灑下。

他微瞇起眼。

女孩的頭發絲染上燦爛的光暈。

他唇角勾著輕微的弧度,隨後轉過身繼續比賽。

要什麽時候才會看過來。

總之,先把球賽贏了吧。

祁凜這麽想著,提速搶斷籃球,上網,得分。

——

視線往下滑過一列列單詞,友枝忽然感覺眼睛有點疲倦。

有些熱了。

她撩了撩散著的頭發,漫不經心地掃了前面一眼。

視線滑過裏面某個熟悉又耀眼的身影,每進一次球,都會引起臺下呼聲。

友枝的目光一滯,再慢悠悠地移開。

低頭繼續看書。

又過了一會。

忽然有人壓低聲音興奮尖叫,還一副臉紅局促的模樣,甚至舉著手機偷拍。

她見狀,心裏頓時疑惑,發生什麽了?

友枝背完最後一個單詞終於合上本子,一擡頭,發現球場正對面的臺階上,坐著那個丹鳳眼的少年。

今天的天很熱,劇烈運動過後,少年的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引起尖叫的正是他。

他沒穿上衣,一條黑色t恤隨意搭在左肩膀上。祁凜正彎腰整理鞋子的系帶,眉骨鋒致漂亮,狹長眼尾暈著一尾晶亮,略直起身子,扭開礦泉水瓶仰頭喝著,精致細膩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喝完用手背隨意抹了下唇,擡手混不吝地撩起前額濕潤的黑發,眉眼慵懶,散漫又痞氣。

晶瑩的汗水濕透了少年上半身的緊實腰腹,他肩膀寬闊,比例極為優越,那段漂亮勻稱的白皙腰腹肌理,在如火的夕陽下正閃閃發光。

她一頓。

然後迅速低頭。

視線游離在鞋尖和地面上,友枝的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不知怎的她心漏掉一拍,手指一松,沒拿穩書本,當哐一聲掉在地上。

心裏一顫。

她彎腰迅速拿起來,趕緊看向四周,好在沒有人註意到她的動作。

周圍的女生們壓抑著聲音,眼底冒著小心心地低聲議論,明顯是激動極了。

“我靠我靠,好他媽帥……”

“哇……”

似乎是聽到了這些聲音,少年擡起臉龐,隨意朝這邊看了過來。

不知道旁人跟他說什麽,少年隨意應了一聲,薄薄的唇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丹鳳眸子黑黢黢的,又壞又漫不經心。

模樣看著既薄情又痞氣,帥的讓人移不開眼。

……唔。

勾人精。

友枝移開視線,沒來由地有些心煩意亂,晃了晃腦袋,努力保持清醒。

她低頭看書,前面的球場隱約又傳來擊球聲,她只當有人過來打球,沒有多在意。

忽然有點渴,於是喝了口水,友枝正要擰上瓶蓋。

忽然聽到有人急呼一聲:“小心!”

友枝一擡頭,發現一顆籃球如疾風般直朝她面門而來。

! 她根本來不及躲開,當即手抓著座椅將身體後退,下意識閉眼。

下一秒身體似乎籠上陰影,手腕被猛地拉起,少年迅速把朝她襲來的籃球一掌拍開。

“彭”的一聲。

籃球被大力擊打而更改方向,狠狠砸在地上,旋轉了幾下方才停止,聲音沈悶。

“……”

少年轉頭,目光淩厲地盯著遠處的那個男生,一雙丹鳳眼瞇起,薄唇抿成危險上揚的弧度。

呵。

抓到了。

對方見狀心虛地別開視線,身體後退著,散在四周看熱鬧的人群裏,很快消失不見。

友枝緩緩擡起眸,臉上還有未褪去的錯愕。

旁邊放著的礦泉水瓶子撒了。

手中的瓶蓋掉落,水流出來,打濕了鞋面。

四周靜默。

陽光傾瀉。

他漆黑的發絲上還滴著水珠。

修長指節收在腰側。

少年回過頭來,看向她。

“你沒事吧。”

少年這麽問,看著友枝,眸光灼灼。

一切發生的太快,她仍然有些驚魂未定。

友枝下意識地對著那雙丹鳳眼的瞳孔,發現裏面映出她錯愕的模樣。

少女的手指逐漸收緊,隨後從唇瓣裏溢出一句話:“……謝謝。”

“還有……”

她機械地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身體。

少年楞了楞。

低頭看去。

他上半身還沒穿衣服。

“……”

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那人的脖頸染上一點緋紅。

擡手把T恤套上,抹了把頸間的汗水,祁凜轉身走了。

順便帶走了一眾無比火熱的眼神。

有人看著她,低聲議論著。

“……”

她兀自低頭,輕輕咬唇,緊盯著自己的鞋尖。

友枝覺得自己心跳很快。

當看到少年的那雙眼睛裏,完整地映出自己的時候。

她顫了顫眼瞼,忽然有些心亂。

……奇怪。

心跳的好快。

——

算是破冰了。

那顆籃球直沖她砸過來,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一瞬間跑到自己面前擡手擋住的。

很及時。

這要是被打到臉上……她就直接進醫務室了。

“自己被祁凜給救了”

這個認知很清晰地浮現在友枝的腦海裏。

一瞬間心裏有點五味雜陳。

畢竟之前兩人還差點鬧起來。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也沒必要再冷戰下去了吧?”

友枝和高秋佳一起走出校門時,對方這麽說。

“你覺得沒事嗎?”

“害,都是同學,我感覺已經過去了。”對方撓撓頭。

她想了想。

那天早點的事,她也知道了。

……祁凜真是個別扭的家夥。

高秋佳:“聽沈歸京說,最近祁凜他超級低氣壓的……再說這事也不嚴重,你別跟他慪氣了。”再說,多一個大佬能護著枝枝也挺好的。

看,作為枝枝死忠,她多麽深明大義。

友枝垂下眸子,半晌,點了點頭。

“好。”

“不過,到底是誰拿籃球砸你!真的太過分了,要不是有祁凜攔著,你就要受傷了。”高秋佳一時氣憤,“老娘一定要把那狗崽子給揪出來,他媽的。”

她聽了,托著下巴一陣思考。

好奇怪。

她在新學校裏,應該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才對。

所以,到底是誰?

————

下午六點。

男生背著書包,剛從學校後門走出去,時不時疑神疑鬼地看看身後,四處打量,有點惴惴不安的模樣。

一走過拐角,忽然他被連人帶兜帽地拽住往後一拉,輕輕松松拎倒在地上。

男生疼得呲牙咧嘴,捂著屁股一擡眼。

見祁凜插兜,正懶散地靠在墻沿邊,沖他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上哪去啊?”

神色輕松。

聲音磁性又戲謔。

而眼底的暗色卻讓人發冷。

男生一見他頓時驚慌失措,站起來轉身就想跑,迎面卻狠狠撞上了一個人,又跌回到地上。

一擡頭,沈歸京站在他面前,俯身睥睨,皮笑肉不笑地:“呦,你跑得還挺快。”

“心虛啊?”

“這不之前那男的嗎?”沈歸京看了看他,歪頭,這麽問祁凜,“就是之前在食堂,騷擾你們班女生那個人。”

祁凜神色傲慢,聞言,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子,走過來,“是麽,那罪加一等。”

眼看要挨揍,男生趕緊求饒:“不是,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你們了……”

“是嗎,晚了。”

“欺負人家小姑娘時,怎麽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能耐?”兩個少年的眼睛瞇起來,看著他,目光危險又駭人。

動友枝,拿籃球砸人?

這踩在他們雷點上跳舞了屬於是。

男生一聽慌張起來:“你們說什麽,我聽不懂。”他想爬起來,結果腿軟,幾下也沒起來。

“聽不懂沒關系,”祁凜指尖飛速轉著一只籃球,拍在地上打了兩下,接住,隨後朝男生走過來。

悠哉悠哉地轉著指尖的籃球,祁凜垂眸看著他。

他俯身,目光居高臨下又很玩味,勾著唇一字一頓地:“幫你“回憶”一下,就知道了。”

———

嘩啦啦——

草叢裏的一排飛鳥忽然撲扇著翅膀飛上天空。

友枝提著書包回頭,往上看了看,目光有些疑惑。

高秋佳見狀問她:“怎麽了?”

“沒什麽。”好奇怪,她總覺得今天有人會挨揍的樣子。

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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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撒花,護犢子二人組已初見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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