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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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盛乙蔓和肖闊在橙心莊當起了支教老師。
盛乙曼教語文和歷史，肖闊教英語和地理，兩人寫了教案，還買了輔導書，看著還真像那麽回事。
他們早上組織小孩晨讀，晚上批改作業。
盛乙蔓性格溫柔，小朋友把她的裙子抓的臟兮兮的，她也不惱。還從網上訂購了一批新教材，放在鄉裏的代取點。
陸游憩和肖闊費了好大勁才搬回來。
小朋友們都很喜歡盛乙曼，個個都愛圍著她玩，除了袁圓。
袁圓這小孩很孤僻，活動時間總是一個人坐在高低不平的秋千上，看著別人玩。
盛乙蔓委屈的對莊澄說：“圓圓不喜歡我，也不聽我講課，我和他說話他也不搭理我。”
“他對誰都那樣。”莊澄有關註過這個小孩，因為他總是一個人坐在秋千上，讓莊澄聯想到小時候的鳴人。
他的眼神有時期待，有時羨慕，有時懷恨，有時憤怒。
莊澄很想去幫助他，但次次落敗。
圓圓總是誰都不搭理。
綁秋千的麻繩徹底磨斷了，圓圓掉在地上，摔了個大屁蹲。
大院裏的秋千做得簡陋，麻繩綁得一高一低，看著就不安全。
莊澄昨天就想讓陸游憩加固，結果給忘記了。
圓圓沒哭，拍拍屁股就走。
盛乙蔓上去關心，他也不理。
幾個秋千都廢棄了，陸游憩拿著些不相幹的工具修理，這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所有工具了。
莊澄在一旁給他打下手，“修兩個高點的。”
陸游憩看她很喜歡秋千的樣子：“修高了給你坐？”
莊澄撇嘴：“那些孩子也有個頭高的，再說他們也會長高，修兩個高的，兩個矮的不是正好？”
莊澄確實挺想蕩秋千，他們小區有好幾個秋千，但她每次路過，秋千旁都圍著一堆小朋友，根本輪不到她。
要是有人問她什麽時候發現自己長大了，她一定會說，再也不能玩秋千的時候。
陸游憩還真修了兩個高一點的秋千。
莊澄和陸游憩面對面坐在秋千上，一高一低地蕩起來。
每次莊澄在高空的時候，陸游憩就蕩在她的正對面。
這種感覺就像是海盜船上只有兩個人，一個坐在船頭，一個坐在船尾，他們朝向彼此起起伏伏，卻總是保持著相對的距離。
這邊剛剛忙完，徐爺爺又鬧的不肯吃飯。
莊澄沒有先前那麽緊張，她看出徐爺爺並不是會隨便輕生的人。
徐爺爺指著桌上的白菜土豆，“看著就沒胃口。”
陸游憩把這些撤下，“那徐爺爺想吃什麽？”
“老伴經常給我做艾米團。”
這個月份沒有艾草，陸游憩吃過艾米團，在三四月份的時候做的比較多，那會兒的艾草最新鮮。
他想辦法用冷凍的艾汁、米粉調成米漿。
小火把米漿倒在平板鍋裏，等迷糊成型了，就翻炒成團。
等面團變綠，他伸手摸摸，感覺米團不粘手了，就倒入面粉揉搓成光滑的面皮。
莊澄看著也幫不上什麽忙。
陸游憩讓莊澄去問徐爺爺吃什麽餡的。
莊澄感慨：“你幹脆來這做廚師算了！”
她跑著去問，徐爺爺說老伴都做雪萊豆腐幹肉沫的。
好家夥一次又要準備三種菜，兩人前前後後忙活了兩個小時，才蒸好一鍋艾米團。
陸游憩把第一個出鍋的艾米團盛盤裏，對莊澄說：“你先嘗嘗。”
莊澄從來沒吃過艾米團，很是欣喜，“真的？我第一個吃啊！”
陸游憩遞給她筷子：“嘗嘗甜鹹。”
合著就是讓她試毒，莊澄先咬了一口，然後把一整個都吃完了。
她捂著嘴，激動的原地蹦跶起來，“太好吃了，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世界上還有這麽好吃的東西！”
莊澄把一上午的成果端給爺爺。
爺爺一邊吃一邊哭。
莊澄悄悄對陸游憩說：“一定是你做的和奶奶做的太像了，爺爺睹物思情了！”
徐有志拿過紙擦鼻涕，“和我老伴做的一點都不一樣。”
“那您為什麽這麽難過呀？”
剛剛止住哭的徐有志哭得更厲害了，“我對不起老伴呀！沒臉去見她，死了算了。她上天堂，我下地獄。”
這會兒，莊澄才聽出了端倪，想要輕生去陪老伴，卻又說沒臉去見老伴，這也太矛盾了。
一定有什麽隱情是莊澄不知道的。
她也不認識其他人，便去洗衣房找護工秦大姐。
莊澄用閑聊的口吻開場，“徐爺爺老伴一年前就走了，那他是什麽時候開始輕生的？”
秦大姐擰著床單，“兩個月前。”
這個時間差也有問題，莊澄上前去和秦大姐一起擰床單。
“這一年之中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事呀？”莊澄問，“不然為什麽隔了一年徐爺爺才突然想要去陪老伴。”
床單瀝幹，秦大姐一個人往晾衣架上搭，“那我可就不知道嘍！”
莊澄跟過去，試探性地說：“徐爺爺是不是有黃昏戀了。”
“哎呦，你怎麽知道。”
果然是！
莊澄乘勝出擊：“我這不了解情況怎麽調解呀！秦大姐就告訴我嘛！”
“這不能亂說的。”秦大姐避開她抖床單。
“我們都是為徐爺爺好，又不是在後面亂嚼舌根。”
秦大姐四處看看，確定沒人才說：“你徐爺爺和劉鳳仙看對眼了，但是他們家裏人不讓在一塊，覺得這把年紀了，還搞這些丟人。”
“兒女來鬧了一遭，你徐爺爺好面子不承認，就鬧得要和老伴走，這不是沒法，就一直這麽僵著。”
原來是這樣！
“謝謝秦姐，我會替徐爺爺想辦法的。”
莊澄把這些都告訴陸游憩，和他商量對策。
陸游憩略微思考下：“不如先接觸下劉鳳仙，看看她的態度，再想辦法。”
莊澄也認同這一點。
下午，老奶奶們都在小廣場上做廣播體操。
莊澄拿了很多護膚品給奶奶們分享。
她來時帶了兩盒面膜，全都分發給大家。
村裏的老人家普遍比較守舊，就算眼裏露出欣喜的光，也不敢嘗試。
“我們這歲數，還打扮啥？”
“話也不能說這麽滿，有的人還尋思這第二春呢！”
“騷死了，我可怕人笑話。”
老婆婆們你一句我一句的玩笑著，但也都接過莊澄的面膜。
不少老人都想著拿回去偷偷用。
只有幾個老人家，敢在廣場試用莊澄的面膜。
老人家們都沒接觸過面膜，莊澄耐心地教她們這麽用。
有個奶奶很愛笑，敷著面膜還和大家打趣，“水靈靈的當姑娘時候也沒這好東西。”
奶奶的面膜都笑得皺起了，莊澄給她撫平：“奶奶，敷面膜不能笑，不然會長皺紋的。
穿著大紅襖的老奶奶立馬止住笑，嘴上的話卻不停：“天天看電視上的貴婦敷面膜，沒想到我劉鳳仙也有享這福的一天，真是謝謝你了。”
原來她就是劉鳳仙。
定好的鬧鐘響了，莊澄和各位奶奶們說：“敷了二十分鐘了，都揭下來了。”
劉鳳仙護著臉舍不得：“我想再敷會兒！這水還多著呢！”
“奶奶，這不是敷得越久越好，您撕下去洗把臉，我回頭送您一盒。”
劉鳳仙摘下面膜紙，臉蛋自然的泛著紅光，笑起來蘋果肌還是很明顯。
她一雙月牙的眼睛彎彎的，整張臉滿是喜色。
不得不說，這樣的顏值，在老太太裏邊就是大美人了。
莊澄心裏盤算著單獨和她聊聊，“奶奶，我還有一貼面膜，你要是還想用，跟我回宿舍去拿。”
劉鳳仙樂呵呵的起身，“那多謝閨女了。”
旁邊想要又不好意思做聲的王婆婆道：“姓劉的！就你愛占便宜，也不嫌害臊。”
坐輪椅的奶奶也幫腔：“這麽大年紀了，打扮給誰看呀，浪費人家小姑娘的面膜。”
劉鳳仙始終笑呵呵的，“我打扮給我自己看，我樂意。”
帶劉奶奶回了宿舍，莊澄不動聲色地關上門。
“奶奶您先坐，不知道讓我把面膜扔在哪裏了。”
劉鳳仙臉上始終笑著：“不急。”
“奶奶，我看整個養老院數您最樂觀了，徐爺爺要是有您一半樂觀就好了。”
劉奶奶嘆了口氣，“我們這代人一輩子都為別人活，臨了就想為自己活，我敢，你徐爺爺不敢。”
莊澄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她知道自己面膜已經分完了，“那我們幫幫他。”
劉鳳仙坐在床上擺擺手，“這能怎麽幫呀！”
“我聽說，最大的問題是在徐爺爺兒女身上。”
劉鳳仙搖搖頭，“不怨別人，就像是剛剛，那些想用又不敢用面膜的娘們兒，都嘲笑我這大年紀還愛打扮，可我就是不在意她們的想法。但你徐爺爺就是聽不得別人的閑言碎語。”
莊澄也不假意找面膜了，她坐在劉鳳仙身邊，“奶奶，說實話，我也做不到不在乎別人的想法。”
劉鳳仙身體傾向莊澄，“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誰能不在乎，除非真是聖人，可我就算在乎，我也裝的不在乎，裝的裝的別人都以為你真不在乎，他們也就不說了。”
莊澄心情覆雜的看著眼前的老人，“所以您聽她們那麽說，還是介意的？”
“我不是介意她們怎麽說我，我是介意我在乎她們怎麽說我。但我不會因為他們一張爛嘴就不承認，徐有志他真是孬種！”
徐鳳仙說到後來，眼裏都有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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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乙曼教語文和歷史，肖闊教英語和地理，兩人寫了教案，還買了輔導書，看著還真像那麽回事。
他們早上組織小孩晨讀，晚上批改作業。
盛乙蔓性格溫柔，小朋友把她的裙子抓的臟兮兮的，她也不惱。還從網上訂購了一批新教材，放在鄉裏的代取點。
陸游憩和肖闊費了好大勁才搬回來。
小朋友們都很喜歡盛乙曼，個個都愛圍著她玩，除了袁圓。
袁圓這小孩很孤僻，活動時間總是一個人坐在高低不平的秋千上，看著別人玩。
盛乙蔓委屈的對莊澄說：“圓圓不喜歡我，也不聽我講課，我和他說話他也不搭理我。”
“他對誰都那樣。”莊澄有關註過這個小孩，因為他總是一個人坐在秋千上，讓莊澄聯想到小時候的鳴人。
他的眼神有時期待，有時羨慕，有時懷恨，有時憤怒。
莊澄很想去幫助他，但次次落敗。
圓圓總是誰都不搭理。
綁秋千的麻繩徹底磨斷了，圓圓掉在地上，摔了個大屁蹲。
大院裏的秋千做得簡陋，麻繩綁得一高一低，看著就不安全。
莊澄昨天就想讓陸游憩加固，結果給忘記了。
圓圓沒哭，拍拍屁股就走。
盛乙蔓上去關心，他也不理。
幾個秋千都廢棄了，陸游憩拿著些不相幹的工具修理，這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所有工具了。
莊澄在一旁給他打下手，“修兩個高點的。”
陸游憩看她很喜歡秋千的樣子：“修高了給你坐？”
莊澄撇嘴：“那些孩子也有個頭高的，再說他們也會長高，修兩個高的，兩個矮的不是正好？”
莊澄確實挺想蕩秋千，他們小區有好幾個秋千，但她每次路過，秋千旁都圍著一堆小朋友，根本輪不到她。
要是有人問她什麽時候發現自己長大了，她一定會說，再也不能玩秋千的時候。
陸游憩還真修了兩個高一點的秋千。
莊澄和陸游憩面對面坐在秋千上，一高一低地蕩起來。
每次莊澄在高空的時候，陸游憩就蕩在她的正對面。
這種感覺就像是海盜船上只有兩個人，一個坐在船頭，一個坐在船尾，他們朝向彼此起起伏伏，卻總是保持著相對的距離。
這邊剛剛忙完，徐爺爺又鬧的不肯吃飯。
莊澄沒有先前那麽緊張，她看出徐爺爺並不是會隨便輕生的人。
徐爺爺指著桌上的白菜土豆，“看著就沒胃口。”
陸游憩把這些撤下，“那徐爺爺想吃什麽？”
“老伴經常給我做艾米團。”
這個月份沒有艾草，陸游憩吃過艾米團，在三四月份的時候做的比較多，那會兒的艾草最新鮮。
他想辦法用冷凍的艾汁、米粉調成米漿。
小火把米漿倒在平板鍋裏，等迷糊成型了，就翻炒成團。
等面團變綠，他伸手摸摸，感覺米團不粘手了，就倒入面粉揉搓成光滑的面皮。
莊澄看著也幫不上什麽忙。
陸游憩讓莊澄去問徐爺爺吃什麽餡的。
莊澄感慨：“你幹脆來這做廚師算了！”
她跑著去問，徐爺爺說老伴都做雪萊豆腐幹肉沫的。
好家夥一次又要準備三種菜，兩人前前後後忙活了兩個小時，才蒸好一鍋艾米團。
陸游憩把第一個出鍋的艾米團盛盤裏，對莊澄說：“你先嘗嘗。”
莊澄從來沒吃過艾米團，很是欣喜，“真的？我第一個吃啊！”
陸游憩遞給她筷子：“嘗嘗甜鹹。”
合著就是讓她試毒，莊澄先咬了一口，然後把一整個都吃完了。
她捂著嘴，激動的原地蹦跶起來，“太好吃了，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世界上還有這麽好吃的東西！”
莊澄把一上午的成果端給爺爺。
爺爺一邊吃一邊哭。
莊澄悄悄對陸游憩說：“一定是你做的和奶奶做的太像了，爺爺睹物思情了！”
徐有志拿過紙擦鼻涕，“和我老伴做的一點都不一樣。”
“那您為什麽這麽難過呀？”
剛剛止住哭的徐有志哭得更厲害了，“我對不起老伴呀！沒臉去見她，死了算了。她上天堂，我下地獄。”
這會兒，莊澄才聽出了端倪，想要輕生去陪老伴，卻又說沒臉去見老伴，這也太矛盾了。
一定有什麽隱情是莊澄不知道的。
她也不認識其他人，便去洗衣房找護工秦大姐。
莊澄用閑聊的口吻開場，“徐爺爺老伴一年前就走了，那他是什麽時候開始輕生的？”
秦大姐擰著床單，“兩個月前。”
這個時間差也有問題，莊澄上前去和秦大姐一起擰床單。
“這一年之中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事呀？”莊澄問，“不然為什麽隔了一年徐爺爺才突然想要去陪老伴。”
床單瀝幹，秦大姐一個人往晾衣架上搭，“那我可就不知道嘍！”
莊澄跟過去，試探性地說：“徐爺爺是不是有黃昏戀了。”
“哎呦，你怎麽知道。”
果然是！
莊澄乘勝出擊：“我這不了解情況怎麽調解呀！秦大姐就告訴我嘛！”
“這不能亂說的。”秦大姐避開她抖床單。
“我們都是為徐爺爺好，又不是在後面亂嚼舌根。”
秦大姐四處看看，確定沒人才說：“你徐爺爺和劉鳳仙看對眼了，但是他們家裏人不讓在一塊，覺得這把年紀了，還搞這些丟人。”
“兒女來鬧了一遭，你徐爺爺好面子不承認，就鬧得要和老伴走，這不是沒法，就一直這麽僵著。”
原來是這樣！
“謝謝秦姐，我會替徐爺爺想辦法的。”
莊澄把這些都告訴陸游憩，和他商量對策。
陸游憩略微思考下：“不如先接觸下劉鳳仙，看看她的態度，再想辦法。”
莊澄也認同這一點。
下午，老奶奶們都在小廣場上做廣播體操。
莊澄拿了很多護膚品給奶奶們分享。
她來時帶了兩盒面膜，全都分發給大家。
村裏的老人家普遍比較守舊，就算眼裏露出欣喜的光，也不敢嘗試。
“我們這歲數，還打扮啥？”
“話也不能說這麽滿，有的人還尋思這第二春呢！”
“騷死了，我可怕人笑話。”
老婆婆們你一句我一句的玩笑著，但也都接過莊澄的面膜。
不少老人都想著拿回去偷偷用。
只有幾個老人家，敢在廣場試用莊澄的面膜。
老人家們都沒接觸過面膜，莊澄耐心地教她們這麽用。
有個奶奶很愛笑，敷著面膜還和大家打趣，“水靈靈的當姑娘時候也沒這好東西。”
奶奶的面膜都笑得皺起了，莊澄給她撫平：“奶奶，敷面膜不能笑，不然會長皺紋的。
穿著大紅襖的老奶奶立馬止住笑，嘴上的話卻不停：“天天看電視上的貴婦敷面膜，沒想到我劉鳳仙也有享這福的一天，真是謝謝你了。”
原來她就是劉鳳仙。
定好的鬧鐘響了，莊澄和各位奶奶們說：“敷了二十分鐘了，都揭下來了。”
劉鳳仙護著臉舍不得：“我想再敷會兒！這水還多著呢！”
“奶奶，這不是敷得越久越好，您撕下去洗把臉，我回頭送您一盒。”
劉鳳仙摘下面膜紙，臉蛋自然的泛著紅光，笑起來蘋果肌還是很明顯。
她一雙月牙的眼睛彎彎的，整張臉滿是喜色。
不得不說，這樣的顏值，在老太太裏邊就是大美人了。
莊澄心裏盤算著單獨和她聊聊，“奶奶，我還有一貼面膜，你要是還想用，跟我回宿舍去拿。”
劉鳳仙樂呵呵的起身，“那多謝閨女了。”
旁邊想要又不好意思做聲的王婆婆道：“姓劉的！就你愛占便宜，也不嫌害臊。”
坐輪椅的奶奶也幫腔：“這麽大年紀了，打扮給誰看呀，浪費人家小姑娘的面膜。”
劉鳳仙始終笑呵呵的，“我打扮給我自己看，我樂意。”
帶劉奶奶回了宿舍，莊澄不動聲色地關上門。
“奶奶您先坐，不知道讓我把面膜扔在哪裏了。”
劉鳳仙臉上始終笑著：“不急。”
“奶奶，我看整個養老院數您最樂觀了，徐爺爺要是有您一半樂觀就好了。”
劉奶奶嘆了口氣，“我們這代人一輩子都為別人活，臨了就想為自己活，我敢，你徐爺爺不敢。”
莊澄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她知道自己面膜已經分完了，“那我們幫幫他。”
劉鳳仙坐在床上擺擺手，“這能怎麽幫呀！”
“我聽說，最大的問題是在徐爺爺兒女身上。”
劉鳳仙搖搖頭，“不怨別人，就像是剛剛，那些想用又不敢用面膜的娘們兒，都嘲笑我這大年紀還愛打扮，可我就是不在意她們的想法。但你徐爺爺就是聽不得別人的閑言碎語。”
莊澄也不假意找面膜了，她坐在劉鳳仙身邊，“奶奶，說實話，我也做不到不在乎別人的想法。”
劉鳳仙身體傾向莊澄，“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誰能不在乎，除非真是聖人，可我就算在乎，我也裝的不在乎，裝的裝的別人都以為你真不在乎，他們也就不說了。”
莊澄心情覆雜的看著眼前的老人，“所以您聽她們那麽說，還是介意的？”
“我不是介意她們怎麽說我，我是介意我在乎她們怎麽說我。但我不會因為他們一張爛嘴就不承認，徐有志他真是孬種！”
徐鳳仙說到後來，眼裏都有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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