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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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良久,陸游憩才開口:你說吧!什麽願望。”

“那我當你答應了。”莊澄目光緊鎖著他,“你再接一個角色吧!”

饒是陸游憩也被她這個願望驚得杵在原地,與他預想之中的差了十萬八千裏。

“你願望裏有這個麽!”陸游憩反駁她,眼前的女孩眼裏露著精光,一副吃定了他的樣子。

莊澄猜到陸游憩瞟見她的心願,“有啊!你再幫我演一個角色,我贏得對賭的幾率就變高了。”

到底是她的生日,陸游憩終究沒說什麽,只覺得自己真還挺賤的,能想歪到這種地步。

他把手上最後一盞天燈放走,“再說吧!”

說完他都沒看莊澄,自顧自地走了。

莊澄跟著他後面一起回民宿,“你都答案我來,不能說話不算數。”

她追了兩步就被丟下,原來陸游憩完全不等她時,她根本就追不上。

這人真是奇怪,剛剛聊得還好好的,說走人就走人。

拜托他去參演一部劇,不是為了對賭,而是為了捧紅他。

莊澄這一點還是能想明白的,命比錢重要。

她其實仔細考量過,要說這部電影能推出一顆影視圈新星是可能的,但一部電影推了一個頂流——難!

等這部電影上映,莊澄預測陸游憩的熱度也就只能漲得了一顆星。再者電影產業風險高,有很多不確定因素。

真讓陸游憩演完這部電影就退圈,也太不保險。

殺青在即,對賭再身,她的工作幾乎要無縫銜接。

呂勝藍給她了一部耽美劇的項目書——《此夢》。

莊澄很看好這部片子,大IP大班底。她們澄藍已確定投資八千萬,紅達影視也投資五千萬。

她很看好這劇,覺得一定會大火,到時候再加上陸游憩之前的熱度,絕對能成為一點水分都不摻的頂流。

但弟弟這性格,急不來。

第二天,莊澄潛意識忽略了鬧鐘,睡在十點多才醒,工作人員聽莊武嚴的也沒去叫她。

莊武嚴本也想熱熱鬧鬧地給莊澄過個生日,但一早得知昨天已經過了,只好作罷,心裏還很郁悶,現在年輕人為什麽都要大半夜卡著零點去過生日,一點都不考慮上了歲數的人。

肖闊逮了個空,送了莊澄一份紅冊子。她接過來看才知道是房產證,肖闊竟然擡手就送了她一套房。

肖闊滿不在意道:“在外面租房多麻煩,我給你一套算了。”

莊澄都沒打開看這套房是買在哪裏的,直接還給他,“就算是發小也註意邊界,你這麽來,不知道的人以為你要包、養我了。”

“養就養了唄,你能吃多少。”肖闊接過房產證也不強送,她知道莊澄拒絕一次就是真的不想要。

兩人玩笑間,一道的身影出現在她視線。

李荔穿著大方得體的風衣,笑得溫柔,還帶了自己做的餅幹給劇組的人分享。

她手裏提著八寸大小的奶油蛋糕,朝莊澄走來,“生日快樂,璐璐在別的組裏拍戲過不來,讓我給你帶了禮物。”

莊菡璐的戲份半個月之前就拍完了,好不容易送走一個,這又來一個,莊澄頭大得不行,沒有接她的禮物和蛋糕。

“我吃過了。”她說得沒什麽情緒。

李荔收回蛋糕,“橙寶,和媽媽單獨聊聊。

如果說莊澄還能和莊武嚴、莊菡璐正常相處,那李荔真的讓她生理性厭惡。

“不了,我還有事。”

正好陸游憩也化好妝過來,莊澄把他和肖闊聚在一起,給他們講等下拍攝的戲份。

莊澄故意講了很久,就為了耗走李荔。

她說得肖闊都聽不下去了,“你翻葫蘆搗蒜,說來說去就那些東西,我明白了。”

說完肖闊就先走了。

莊澄只好跟陸游憩再說,“等會兒主要拍你的側臉。”

“逃避沒有用,你今天不和她講明白,她不會走的。”陸游憩看了看穿著高跟鞋等在一旁的李荔。

莊澄把手裏卷成筒的劇本給他,撩起垂在前面的頭發,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向李荔走過去。

“你跟我來。”

莊澄帶她到了一片僻靜的竹林。李荔沒想到會來這種鄉間野地,腳下的高跟鞋踩下去,都站不穩。

莊澄還在往更深處走,她覺得這個地方不夠遠,不夠讓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流瀉出來。

“就這兒說不行嗎?”李荔已經全然走不動了,她都覺得莊澄什麽都不想和她講,就是在刻意懲罰她。

“好,”莊澄轉身,“你對我做過什麽事,你自己最清楚。”

李荔這回顯然有備而來,講著一看就是深思熟慮過後的話:“媽媽仔細檢討過,我和你爸,在對你和璐璐的教育上確實很失敗,沒有做到一視同仁,讓你失望了,我們一定會改的。”

“就這些?”莊澄像個審判官,不屑地看著掩藏罪行的罪犯。

李荔被她眼神看得心空,態度上依舊溫婉:“媽媽還有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媽媽。”

“一開始就是個錯誤。”莊澄解開底牌,“你懷我的時候,吃藥喝酒,但是為了能嫁給莊武嚴,你還不負責地生下了我!”

李荔驚呼一聲,手上的蛋糕摔在地上,她像是見到鬼一般看著莊澄。

“你這是聽誰胡說的,這不是真的,我是因為愛你才生你下來的。”李荔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卻依舊不肯說實話。

莊澄對她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大失所望,“我都知道了,你為什麽還不承認。”

李荔拼命搖頭,她一口咬定:“這是栽贓。”

莊澄笑了,不是被氣笑的,是真覺得搞笑。

“你怕我在錄音?還是覺得只要不承認,就不影響你以後上天堂。”莊澄幾乎是喊出來,“你錯了,只要是你做過的事,你一定要付出代價。”

李荔聽莊澄自己說出錄音,反倒放松了戒備。

莊澄既然這樣說,必然已經有了證據,難道是找到了曾經的大夫?不可能,都二十四年了,大夫怎麽還會記得一個孩子。

她沒有回頭路可走:“我沒有做過的事不會承認。”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莊澄沒辦法讓系統親自和李荔對峙,但她不想李荔就這樣賴掉,索性激她:“過去這麽久,覺得我查不到?但怎麽用我調查,我出生的時候,您可是大明星,大夫把您的黑料記得死死的,她捅給記者,記者又找我來核實,問我的病是不是天生的,如果是自然就做實了一切。”

李荔這下全然亂了,她上前抓著莊澄的手,“我們自己家的事,自己關起門來解決,記者網友都是看熱鬧的人,最後受傷的只有我們自己。”

莊澄趁熱打鐵,“那你現在承認我的先天疾病是你造成的嗎?”

李荔混跡娛樂圈多年,莊澄的目光過於堅定,面色也太多冷靜,如果她認定是自己又何必再問。

李荔警惕地擦幹眼淚,退後一步,“橙寶,這事你讓媽媽去查,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莊澄雙手插在外套兜裏,她確實在錄音,不過李荔不上鉤,“我還以為你會承認錯誤,和我道歉。”

“道歉你會原諒我嗎?”李荔說完,意識到失言,又說“如果你能原諒媽媽,就算這純粹是無稽之談我也會認下。”

莊澄沒有被李荔的邏輯繞暈,“你都不承認,還有什麽好和我道歉的。”

一大片陰雲遮住太陽,南方的天總是說陰就陰,翠綠茂密的竹林,頓時籠上了陰霾。

“光是攝影的藝術,也是萬物的藝術,如果沒有光的點亮,不管植物本身長的多麽挺拔秀麗,也不會被看見。”莊澄說完,眼裏有了淚光。

李荔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說這些,只是莫名地看著她。

這是莊澄最後一次對她講實話,“我在家裏,從來沒有被你真正看見過,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魔鬼,我小時候不懂,現在懂了,因為你從我身上看到的都是你自己。”

天上零零散散地掉下幾滴雨,一滴掉在莊澄臉頰上,她不想就這樣敗掉。

她把雨水當作淚一般抹掉,一臉心痛道:“我不信你就沒想過救贖自己,你真的不想我原諒你嗎?”

這些年不斷累加的恐懼內疚終歸還是把李荔淹沒了,她相信因果報應怎麽會不想救贖自己。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判斷都被情緒壓垮,李荔不斷後退高跟鞋踩住碎石一下摔倒,“都是我的錯,你怎麽能原諒我?”

莊澄扶起李荔,她換上一張關切的面孔,“你去告訴爸爸當年的真相,我們都原諒你,這事自然就過去了。”

李荔癱坐在地上,“你是讓我死,你爸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的。”

莊澄裝作懵懂的樣子,“只要媽媽真心道歉,我都原諒你了,為什麽爸爸不會。”

聽見女兒說原諒她,李荔卸下一半負擔,“你爸那個人,知道我騙他結婚,這輩子就是到棺材裏,也不想再見我。”

兩個人離得足夠近,莊澄確定手機錄到她說的話後,嫌棄地撇開她的手,毫不猶豫地起身。

“那他和我想的一樣,我也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李荔見她換了一副神色,知道上當,立馬止住哭。

莊澄踢開擋路的蛋糕要走,李荔抓住她的褲腳,“你要去告訴你爸嗎?”

莊澄笑得彎下腰,“我告訴他,你也不過是被掃地出門而已,你還有自己的小金庫還有的你莊菡璐,以後的生活也不知比普通人好多少倍。”、李荔被她這三分譏誚,五分癲狂,還外加了兩分絕望的笑,激得打了個寒顫,“你想怎麽樣?”

“我想你惴惴不安,日日惶恐,生不如死地度過下半生。”

莊澄是了解李荔的,她沒有勇氣主動放棄眼前的這一切。

而莊澄可以在今天揭開李荔的真面目,也可以在明天,全憑她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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