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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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每次輪到冬天，萩原研二就會安靜下來，然後給自己裹上足夠厚實的衣服，並且試圖連著周圍的人一起裹，這一行為的受害者往往是松田陣平。
“我說啊，萩每次都把自己包得像個企鵝，不累嗎？”松田陣平握了握萩原研二的肩膀，底下的衣服因為頗為厚實，被松田陣平的手握得緊緊的。
呼出一口白氣，萩原研二把自己的臉埋在圍巾後面，聲音悶悶的：“因為很冷啊……”
“夏天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盡管表現得有點嫌棄，松田陣平也沒加快腳步，依舊慢悠悠地和萩原研二並肩而行。
“夏天歸夏天，冬天歸冬天嘛。太熱和太冷我都不喜歡……如果小陣平同意我掛在你背上就好了。”
“才不要，你太重了。”
其實對松田陣平來說，萩原研二還算輕，可能是他吃得不多也不怎麽熱衷運動的原因，但這不妨礙松田陣平嫌麻煩直接拒絕。
“而且今天也不是很冷，還沒下雪。”拐到下一個路口後，松田陣平自然地落後幾步換了個位置，把刮來的風又一次擋住了，“是你不夠抗凍，多鍛煉鍛煉不就好了嗎萩，我抓你去健身房你還不樂意。”
萩原研二罕見地沒有接話，松田陣平瞥了一眼，見他眉眼都耷拉著，好像在考慮的模樣，松田陣平意外地挑眉。
松田陣平知道，別看萩原研二平時一副開朗活潑的樣子，這人在和興趣愛好無關的地方實際上是相當懶惰的。平時出去溜達溜達還好說，或者跟人出門玩也行，讓他天天運動就跑得比誰都快，也就松田陣平偶爾能把人拉去健身房活動一下。
“你姐形容你也沒形容錯，熱了冷了都不行，沒人帶著就紮根不動了，跟養植物似的。”
萩原研二幽幽地說：“所以小陣平還沒發現嗎，你親愛的好友小研二是植物化身的鬼怪……”
“哪有鬼怪會怕鬼的，兩邊明明是同類吧。”松田陣平吐槽。
“那哪能叫怕呢，都是我的演技呀！”萩原研二嘴硬完就立刻轉移了話題，“今天我們也不能去修車廠……” 因為那邊好像這幾天接了個大單子，大家都很忙。
轉移話題剛起了個頭，他就又想換個話題了，但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都顯得太生硬，或是沒話找話，結果他也只是訥訥地說：“小陣平……有什麽想做的嗎？”
松田陣平想了想：“教我做飯吧。”
“……哈？”萩原研二傻乎乎地感嘆。
松田陣平說做就做，當即就抓著萩原研二拐進了商場買食材。好在萩原研二跟松田陣平交往多年也習慣了，更別說萩原千速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於是二人在順利地敲定了要教的料理後，買齊食材抵達了松田家。
“說起來，我們還沒上過家政課呢。”萩原研二把買回來的材料挨個擺好，“這麽一想，我還沒見過小陣平做飯耶。”
“因為我沒做過啊，你當然沒見過。”松田陣平慢吞吞地說。
萩原研二有點遲疑地看著廚房：“唔……小陣平你有哪些東西是會的？”
“煮飯。”他點了點電飯煲，“也只會這個。”
“那我先教你怎麽炒雞蛋吧……你會做飯的話接下來學會炒雞蛋就行。”
萩原研二拿出一顆雞蛋，正想往鍋沿敲，猶豫了一下又找出一個碗，示意松田陣平跟著做：“你把雞蛋往邊沿上這樣敲——輕輕敲！”
然而已經遲了，雞蛋瞬間就碎在了松田陣平的手裏。
松田陣平：“……”
他的神色有點空白。
“……問題不大。”萩原研二故作鎮定地說著，抄著抹布就蹲下身開始熟練地收拾殘局，“雞蛋挺容易碎的，所以小陣平可以先想辦法輕輕地把雞蛋打開，讓裏面的東西都流到碗裏再下鍋，下鍋之前記得把碎蛋殼全部挑出來。給。”他把一雙筷子塞進松田陣平手裏，“用這個挑出來吧。”
這一步很簡單，在萩原研二繼續打掃的時候，松田陣平很順利地就挑完了碗裏的碎蛋殼。
“萩，接下來怎麽做？”松田陣平放下筷子，也幫忙收拾起來。
“等一下，快收拾幹凈了，小陣平先等我一下。”萩原研二把松田陣平拽開，加快手腳把地面收拾幹凈了。然後他站起來審視著那碗雞蛋，確定沒問題了才繼續指揮松田陣平：“小陣平拿好筷子——等等，還是我先演示一遍吧。”
他拿好筷子和碗，把東西都面朝松田陣平，快速地攪拌起來：“等一下小陣平就學著我這樣攪勻它，不要讓雞蛋灑出去，一直到上面飄著很多泡泡就可以停了……來試試看？”
松田陣平接過東西，順利地完成了這個步驟，於是兩個人表情肅穆地看向了炒鍋，好像接下來要去幹一番大事業似的。
“首先要起火，讓鍋變熱……小陣平往回扭一下，火開太大了！”萩原研二高度緊張地盯著鍋和松田陣平的手，整個人貼在松田陣平身後，隨時準備救場，“接下來我們準備好油……待會兒油我來倒吧，小陣平記住倒多少就好。”
松田陣平嚴肅地點頭。
等了一會兒，萩原研二覺得鍋差不多熱好了，於是示意松田陣平準備：“我要準備倒油了……倒完後我再倒雞蛋，小陣平等雞蛋進去後註意一下，雞蛋邊邊鼓起來了你就用鏟子把邊邊從上面鏟到中間……”
說話間，萩原研二已經手腳利落地把油和雞蛋都倒進去了，不一會兒雞蛋的邊緣就在鍋裏面鼓起，他趕緊指揮松田陣平動手鏟雞蛋。
松田陣平有點緊張地揮舞著鏟子，手肘好幾次往後戳到萩原研二身上，最後還是萩原研二看不過眼，直接抓著松田陣平的手就開始用鏟子給雞蛋翻面。
一通折騰下來，好歹是做了個還算成功的雞蛋出鍋，兩個人都心有戚戚，短時間內都不是很想進廚房了。
收拾完廚房，把雞蛋分吃掉後，松田陣平躺在自家沙發上，兩眼發直：“我算是知道為什麽你那次能端個焦炭出來了……”
萩原研二看著松田陣平這副模樣反而開始笑了：“這次不是做成功了嗎，小陣平說不定還蠻有天賦的。”
松田陣平擺手：“算了吧，你會做就行了，以後我天天上門蹭吃蹭喝。”
“小陣平這麽認可我做的飯，我是很高興啦，不過再怎麽誇我也不會同意你天天蹭吃蹭喝的。”萩原研二一邊說一邊試圖趁對方不註意，將手塞進衣領那裏，結果反過來被松田陣平將手塞進了自己的衣領。手挺溫暖的，但他還是假裝被凍到的樣子，誇張地吸氣：“好冷！”
松田陣平嘀嘀咕咕：“還想騙我，我可比你暖多了。”
萩原研二嘆氣：“不行啊，小陣平一點都不會配合我，我可是這麽努力地想逗你笑哎？”他轉過身，笑嘻嘻地去捏松田陣平的臉，“要多笑笑嘛，總是板著一張臉，心情會越來越壞的哦。”
松田陣平沒有阻止，他只是認真地看著萩原研二說：“可是你最近明明都不想笑，卻還一直在笑啊。”
眨眨眼，萩原研二把手籠回衣服口袋裏蜷著，有種果然如此的想法：“一直都很敏銳啊，小陣平。”
“沒有你敏銳，我能發現只是因為你也沒想過瞞我。”
萩原研二有些不好意思，把視線從松田陣平身上移開了，但很快又轉了回去：“畢竟我們兩個約好的，是吧？不要瞞著你。”
“但是啊，萩，你的表達方式比起以前別扭了很多，從直接告訴我變成要我發現了，還老愛胡思亂想。”松田陣平雙手抱胸，“有時候也想過要不要先打你一頓。”
萩原研二迅速舉起雙手投降：“暴力禁止！只有這個不要對可憐的小研二做，拜托了！”
松田陣平涼涼地說：“放心吧，真的要動手的時候我會先告訴你一聲再打的。”他頓了頓，“所以呢，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都是我們講過很多次的事情了。夢境的內容很糟糕，所以我害怕會發生，我也知道改變它就好，但是萬一失敗了呢？……小陣平，我是個膽小鬼啊。”萩原研二平時就算不笑，嘴角也是帶點弧度的，而不是現在這樣，看上去甚至有點冷漠和厭倦，把視線牢牢地釘死在地面上，“當我意識到每一次做夢都是去見證死亡的時候，我就開始覺得喘不過氣來。我在夢裏的時候肯定會去救小陣平的，但是為什麽每次都是一樣的結尾呢？”
“……每一次我都沒救到你。”
“誰要你這個混蛋來救啊？”
萩原研二的思緒僵住了。
松田陣平捏緊拳頭，最後還是放下了，他煩躁又生氣，恨不得一拳打醒眼前這個整天想鉆牛角尖的人：“誰要你這個笨蛋來救啊！我肯定會自己救自己的，失敗了說明我沒成功，跟你有什麽關系？萩原，你每次做夢都會去救我，絕對不缺少勇氣，這也能叫膽小鬼嗎！而且一個夢什麽都說明不了，整天瞻前顧後的，自己先輸了，假夢都能成真了！”他直接把萩原研二擱在口袋裏的手拽出來，緊緊地抓住，繼續說，“感受到了嗎？我就在這裏，活的，真實的，你整天盯著夢裏那個假人做什麽！”
看著松田陣平難得這樣氣急敗壞的模樣，萩原研二一向清明的紫色眼睛起了霧，他輕輕一眨眼，松田陣平原本模糊的面容就這樣清晰了，霧氣一般纏繞著他的黑暗也隨之消失了。
“抱歉啊，小陣平。做夢做太久，還需要你叫醒我。”
“知道就好，每次都要我叫醒你很麻煩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人間清醒，松田陣平。
寫到這裏我又開始後悔讓hagi做夢了，天天做噩夢真的很容易心理出問題，更何況是才十四歲的小孩。
本身是沒有打算寫這麽沈重的東西的，但是考慮著各種因素寫著寫著我就發現筆被搶了……
小孩子很容易鉆牛角尖的，尤其各方面都有壓力的時候。我初中這個年紀也是家裏出了大問題，比如說大半夜被父母吵架吵醒……後來吃飯得去親戚家吃，只有晚上自己回家睡覺，大部分時候見不到家裏人。那三年我都蠻自閉的，只有和幼馴染的時候會話很多，最後考試也失利了，父母很失望。
那段時間我經常粘著幼馴染……只能說要不是幼馴染人好早就嫌我煩了，有時候我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情緒不正常，是幼馴染當場疏通，我得說幼馴染是永遠的神.jpg
接下來要想辦法加速了，很擔心由於我個人的問題導致寫得越來越不順利，那不是好兆頭。而且都十五章了還在初中也是我沒想到的……是我寫小孩子貼貼的時候過於鬼迷心竅瘋狂貼貼，我懺悔。
關於眼睛顏色，我小時候第一次看的震撼警視廳，也是那時候第一次知道了hagi和小陣平，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直覺得hagi是紫色眼睛，小陣平是灰色，然後記了很多年……近年回頭看發現都是黑色，但我還是出於私心選了紫色和灰色，算是圓我小時候一個夢吧。
我第一次做噩夢就是夢到有個紫色眼睛的大哥哥抱著我被廢墟掩埋來著（撓頭）
近年回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夢到的是hagi，這說明我的XP多年如一日……
PS不會做飯的是我，我只會煮飯和炒雞蛋……還有煮餃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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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輪到冬天，萩原研二就會安靜下來，然後給自己裹上足夠厚實的衣服，並且試圖連著周圍的人一起裹，這一行為的受害者往往是松田陣平。
“我說啊，萩每次都把自己包得像個企鵝，不累嗎？”松田陣平握了握萩原研二的肩膀，底下的衣服因為頗為厚實，被松田陣平的手握得緊緊的。
呼出一口白氣，萩原研二把自己的臉埋在圍巾後面，聲音悶悶的：“因為很冷啊……”
“夏天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盡管表現得有點嫌棄，松田陣平也沒加快腳步，依舊慢悠悠地和萩原研二並肩而行。
“夏天歸夏天，冬天歸冬天嘛。太熱和太冷我都不喜歡……如果小陣平同意我掛在你背上就好了。”
“才不要，你太重了。”
其實對松田陣平來說，萩原研二還算輕，可能是他吃得不多也不怎麽熱衷運動的原因，但這不妨礙松田陣平嫌麻煩直接拒絕。
“而且今天也不是很冷，還沒下雪。”拐到下一個路口後，松田陣平自然地落後幾步換了個位置，把刮來的風又一次擋住了，“是你不夠抗凍，多鍛煉鍛煉不就好了嗎萩，我抓你去健身房你還不樂意。”
萩原研二罕見地沒有接話，松田陣平瞥了一眼，見他眉眼都耷拉著，好像在考慮的模樣，松田陣平意外地挑眉。
松田陣平知道，別看萩原研二平時一副開朗活潑的樣子，這人在和興趣愛好無關的地方實際上是相當懶惰的。平時出去溜達溜達還好說，或者跟人出門玩也行，讓他天天運動就跑得比誰都快，也就松田陣平偶爾能把人拉去健身房活動一下。
“你姐形容你也沒形容錯，熱了冷了都不行，沒人帶著就紮根不動了，跟養植物似的。”
萩原研二幽幽地說：“所以小陣平還沒發現嗎，你親愛的好友小研二是植物化身的鬼怪……”
“哪有鬼怪會怕鬼的，兩邊明明是同類吧。”松田陣平吐槽。
“那哪能叫怕呢，都是我的演技呀！”萩原研二嘴硬完就立刻轉移了話題，“今天我們也不能去修車廠……” 因為那邊好像這幾天接了個大單子，大家都很忙。
轉移話題剛起了個頭，他就又想換個話題了，但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都顯得太生硬，或是沒話找話，結果他也只是訥訥地說：“小陣平……有什麽想做的嗎？”
松田陣平想了想：“教我做飯吧。”
“……哈？”萩原研二傻乎乎地感嘆。
松田陣平說做就做，當即就抓著萩原研二拐進了商場買食材。好在萩原研二跟松田陣平交往多年也習慣了，更別說萩原千速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於是二人在順利地敲定了要教的料理後，買齊食材抵達了松田家。
“說起來，我們還沒上過家政課呢。”萩原研二把買回來的材料挨個擺好，“這麽一想，我還沒見過小陣平做飯耶。”
“因為我沒做過啊，你當然沒見過。”松田陣平慢吞吞地說。
萩原研二有點遲疑地看著廚房：“唔……小陣平你有哪些東西是會的？”
“煮飯。”他點了點電飯煲，“也只會這個。”
“那我先教你怎麽炒雞蛋吧……你會做飯的話接下來學會炒雞蛋就行。”
萩原研二拿出一顆雞蛋，正想往鍋沿敲，猶豫了一下又找出一個碗，示意松田陣平跟著做：“你把雞蛋往邊沿上這樣敲——輕輕敲！”
然而已經遲了，雞蛋瞬間就碎在了松田陣平的手裏。
松田陣平：“……”
他的神色有點空白。
“……問題不大。”萩原研二故作鎮定地說著，抄著抹布就蹲下身開始熟練地收拾殘局，“雞蛋挺容易碎的，所以小陣平可以先想辦法輕輕地把雞蛋打開，讓裏面的東西都流到碗裏再下鍋，下鍋之前記得把碎蛋殼全部挑出來。給。”他把一雙筷子塞進松田陣平手裏，“用這個挑出來吧。”
這一步很簡單，在萩原研二繼續打掃的時候，松田陣平很順利地就挑完了碗裏的碎蛋殼。
“萩，接下來怎麽做？”松田陣平放下筷子，也幫忙收拾起來。
“等一下，快收拾幹凈了，小陣平先等我一下。”萩原研二把松田陣平拽開，加快手腳把地面收拾幹凈了。然後他站起來審視著那碗雞蛋，確定沒問題了才繼續指揮松田陣平：“小陣平拿好筷子——等等，還是我先演示一遍吧。”
他拿好筷子和碗，把東西都面朝松田陣平，快速地攪拌起來：“等一下小陣平就學著我這樣攪勻它，不要讓雞蛋灑出去，一直到上面飄著很多泡泡就可以停了……來試試看？”
松田陣平接過東西，順利地完成了這個步驟，於是兩個人表情肅穆地看向了炒鍋，好像接下來要去幹一番大事業似的。
“首先要起火，讓鍋變熱……小陣平往回扭一下，火開太大了！”萩原研二高度緊張地盯著鍋和松田陣平的手，整個人貼在松田陣平身後，隨時準備救場，“接下來我們準備好油……待會兒油我來倒吧，小陣平記住倒多少就好。”
松田陣平嚴肅地點頭。
等了一會兒，萩原研二覺得鍋差不多熱好了，於是示意松田陣平準備：“我要準備倒油了……倒完後我再倒雞蛋，小陣平等雞蛋進去後註意一下，雞蛋邊邊鼓起來了你就用鏟子把邊邊從上面鏟到中間……”
說話間，萩原研二已經手腳利落地把油和雞蛋都倒進去了，不一會兒雞蛋的邊緣就在鍋裏面鼓起，他趕緊指揮松田陣平動手鏟雞蛋。
松田陣平有點緊張地揮舞著鏟子，手肘好幾次往後戳到萩原研二身上，最後還是萩原研二看不過眼，直接抓著松田陣平的手就開始用鏟子給雞蛋翻面。
一通折騰下來，好歹是做了個還算成功的雞蛋出鍋，兩個人都心有戚戚，短時間內都不是很想進廚房了。
收拾完廚房，把雞蛋分吃掉後，松田陣平躺在自家沙發上，兩眼發直：“我算是知道為什麽你那次能端個焦炭出來了……”
萩原研二看著松田陣平這副模樣反而開始笑了：“這次不是做成功了嗎，小陣平說不定還蠻有天賦的。”
松田陣平擺手：“算了吧，你會做就行了，以後我天天上門蹭吃蹭喝。”
“小陣平這麽認可我做的飯，我是很高興啦，不過再怎麽誇我也不會同意你天天蹭吃蹭喝的。”萩原研二一邊說一邊試圖趁對方不註意，將手塞進衣領那裏，結果反過來被松田陣平將手塞進了自己的衣領。手挺溫暖的，但他還是假裝被凍到的樣子，誇張地吸氣：“好冷！”
松田陣平嘀嘀咕咕：“還想騙我，我可比你暖多了。”
萩原研二嘆氣：“不行啊，小陣平一點都不會配合我，我可是這麽努力地想逗你笑哎？”他轉過身，笑嘻嘻地去捏松田陣平的臉，“要多笑笑嘛，總是板著一張臉，心情會越來越壞的哦。”
松田陣平沒有阻止，他只是認真地看著萩原研二說：“可是你最近明明都不想笑，卻還一直在笑啊。”
眨眨眼，萩原研二把手籠回衣服口袋裏蜷著，有種果然如此的想法：“一直都很敏銳啊，小陣平。”
“沒有你敏銳，我能發現只是因為你也沒想過瞞我。”
萩原研二有些不好意思，把視線從松田陣平身上移開了，但很快又轉了回去：“畢竟我們兩個約好的，是吧？不要瞞著你。”
“但是啊，萩，你的表達方式比起以前別扭了很多，從直接告訴我變成要我發現了，還老愛胡思亂想。”松田陣平雙手抱胸，“有時候也想過要不要先打你一頓。”
萩原研二迅速舉起雙手投降：“暴力禁止！只有這個不要對可憐的小研二做，拜托了！”
松田陣平涼涼地說：“放心吧，真的要動手的時候我會先告訴你一聲再打的。”他頓了頓，“所以呢，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都是我們講過很多次的事情了。夢境的內容很糟糕，所以我害怕會發生，我也知道改變它就好，但是萬一失敗了呢？……小陣平，我是個膽小鬼啊。”萩原研二平時就算不笑，嘴角也是帶點弧度的，而不是現在這樣，看上去甚至有點冷漠和厭倦，把視線牢牢地釘死在地面上，“當我意識到每一次做夢都是去見證死亡的時候，我就開始覺得喘不過氣來。我在夢裏的時候肯定會去救小陣平的，但是為什麽每次都是一樣的結尾呢？”
“……每一次我都沒救到你。”
“誰要你這個混蛋來救啊？”
萩原研二的思緒僵住了。
松田陣平捏緊拳頭，最後還是放下了，他煩躁又生氣，恨不得一拳打醒眼前這個整天想鉆牛角尖的人：“誰要你這個笨蛋來救啊！我肯定會自己救自己的，失敗了說明我沒成功，跟你有什麽關系？萩原，你每次做夢都會去救我，絕對不缺少勇氣，這也能叫膽小鬼嗎！而且一個夢什麽都說明不了，整天瞻前顧後的，自己先輸了，假夢都能成真了！”他直接把萩原研二擱在口袋裏的手拽出來，緊緊地抓住，繼續說，“感受到了嗎？我就在這裏，活的，真實的，你整天盯著夢裏那個假人做什麽！”
看著松田陣平難得這樣氣急敗壞的模樣，萩原研二一向清明的紫色眼睛起了霧，他輕輕一眨眼，松田陣平原本模糊的面容就這樣清晰了，霧氣一般纏繞著他的黑暗也隨之消失了。
“抱歉啊，小陣平。做夢做太久，還需要你叫醒我。”
“知道就好，每次都要我叫醒你很麻煩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人間清醒，松田陣平。
寫到這裏我又開始後悔讓hagi做夢了，天天做噩夢真的很容易心理出問題，更何況是才十四歲的小孩。
本身是沒有打算寫這麽沈重的東西的，但是考慮著各種因素寫著寫著我就發現筆被搶了……
小孩子很容易鉆牛角尖的，尤其各方面都有壓力的時候。我初中這個年紀也是家裏出了大問題，比如說大半夜被父母吵架吵醒……後來吃飯得去親戚家吃，只有晚上自己回家睡覺，大部分時候見不到家裏人。那三年我都蠻自閉的，只有和幼馴染的時候會話很多，最後考試也失利了，父母很失望。
那段時間我經常粘著幼馴染……只能說要不是幼馴染人好早就嫌我煩了，有時候我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情緒不正常，是幼馴染當場疏通，我得說幼馴染是永遠的神.jpg
接下來要想辦法加速了，很擔心由於我個人的問題導致寫得越來越不順利，那不是好兆頭。而且都十五章了還在初中也是我沒想到的……是我寫小孩子貼貼的時候過於鬼迷心竅瘋狂貼貼，我懺悔。
關於眼睛顏色，我小時候第一次看的震撼警視廳，也是那時候第一次知道了hagi和小陣平，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直覺得hagi是紫色眼睛，小陣平是灰色，然後記了很多年……近年回頭看發現都是黑色，但我還是出於私心選了紫色和灰色，算是圓我小時候一個夢吧。
我第一次做噩夢就是夢到有個紫色眼睛的大哥哥抱著我被廢墟掩埋來著（撓頭）
近年回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夢到的是hagi，這說明我的XP多年如一日……
PS不會做飯的是我，我只會煮飯和炒雞蛋……還有煮餃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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