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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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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讓她心裏暖暖的,不由想起了他背著自己下山的場景,還有那蒼白的側臉,如今一切過去,真好,可她還是要說一句:“謝謝你。”

蘇白月將視線投向了窗外,似乎也在看那紅色的燒雲:“我們贏了,應該是我謝謝奴你的。”

贏了。現在再也聽不到外面的號角聲,再也不用擔心他沙場受傷了,可是:“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

與東越和親失效,她回去又該如何?蘇雲漱……她想見,又不想見。

蘇白月似乎看穿了洛無雙的心思,微一沈默,站起身要離開,他說:“你好好養傷,養好了再走。”

這一夜的月色很美,永州的月亮比皇城看到的似乎更大更圓更亮,洛無雙看得很高興,又是一夜好眠。

一覺睡到自然醒,洛無雙醒來之後吃了飯喝了藥就想要下床走動,素衣卻攔住她:“公主腳上的傷還沒好全,現在還不能下床。”

洛無雙無法,只能稍微妥協:“那我不出去,你扶我去窗邊吹吹風吧。”

這個房間還是之前下榻時住的那一間,窗臨著院子開著,也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現在是早上,但是確實算不得早了,永州六月出的晨風清涼,但是空氣已經開始燥熱,然而街上的行人卻依舊不減。

洛無雙撐著下巴,看到院子裏的陳副將在和幾個侍衛說著什麽,隨口便問一直站在不遠處的素衣:“王爺呢?怎麽沒有見他出來?”

身後素衣的聲音帶著笑意:“回公主,永州這場仗打勝了,王爺需要回皇城覆命,今日一早便離開了。”

“回去了?”洛無雙楞住,前幾日兩人在山谷的情景浮現眼前,視線落在驛站外的街道上,“現在什麽時辰了?王爺走了多久?”

“現在是辰時末,王爺走了近半個時辰了。”素衣看不清洛無雙的神色,仍舊如實回答。

原來只是錯過了半個時辰,如果她早醒一些,或許能看到他,他不願等她那半個時辰,或許他只是不想見她,所以就算當時她已經醒了,怕是他也會走得毫無生息吧。

她知道他很著急要打贏這場仗,卻不知道他竟然真的這樣急。

她目光怔怔的看著院子裏的幾個人影,兀自說:“昨天還說要我養好了傷再走的,今天人就不見了。”

素衣聽了洛無雙這話,解釋道:“公主許是誤會了,王爺是一個人走的,連隨從都沒帶幾個呢。這次永州的軍隊和將領都要回皇城受封的,王爺說了,讓公主安心養傷,陳副將和軍隊會等著公主一起回皇城。”

“是嗎?”洛無雙低頭看了看自己包紮好的腳腕,“這傷口怎麽也得再等上半月才能經得起舟車之行吧?”

這時外面響起了叩門聲,隨之而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公主,屬下有事要見公主。”

洛無雙讓素衣扶自己坐好,才讓她去開門,之後陳副將便進來了。

素衣候在洛無雙身邊,陳副將看了一眼洛無雙的腳,說:“公主先安心養傷,王爺已經說明那次戰役是公主想的良策,也已經向皇上呈遞戰功書,公主為西陵所做的一切都將有所得。”

原來,這就是他毫無愧意離開得義無反顧的原因。

“那……半月後啟程吧。”

“半個月公主的傷怕也是沒好全,現在永州這裏氣候正好適合養傷,若是回了皇城或者在沿途上傷口惡化,那……”

“他急著走,我也急。”

只是洛無雙不知,那個一身風塵快馬加鞭回到皇城的人,此刻是身處險境。

蘇白月馬不停蹄的趕回了皇城,一共只用了七日的時間,到了皇城之後也來不及整理儀容,直接入宮。

守衛見到這位剛打了勝仗的王爺眼裏露出詫異,似乎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回來這麽快。

蘇白月出示腰牌之後毫無阻礙的直接去了勤政殿。

勤政殿的蘇雲漱,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

“參見皇上。”蘇白月入殿之後直接跪下:“罪臣自來請罪了,任憑皇上處置。”

“你也知道你有罪,那便自己說說,你犯了何罪。”蘇雲漱顯得氣定神閑。

“未得皇命,擅自出兵開戰東越。”他跪著,卻背脊挺直。

這便是真相。

其實這次兩國大戰,是西陵先出兵的,在東越完全暴露本性率先出兵之前,一直暗中準備的西陵倒是先一步出兵。而出兵的軍令是蘇白月下的。

他只是想要救她。

“擅下軍令,你知道該是什麽下場的,足以抄家封府。”蘇雲漱語氣淡淡的,好似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大事,“既然你如此不稱職,這永州大將軍也不用再做了,軍權就交出來吧。”

西陵帝留在他手裏最後的軍權,要被收走,蘇白月絲毫沒有憤懣不滿的激動表情,似乎早就想到了一樣,他從容的取出一塊令牌奉了上去。

“來人,將安親王帶下去。”

蘇白月入獄,似乎就這麽順其自然的發生了這件事,朝堂上甚至沒有掀起什麽大的波瀾,即便是有欲起波瀾之勢,蘇雲漱也會很輕易就壓下。

本來征戰沙場傾灑熱血的榮耀,就這樣輕易被掩埋,幾乎沒有幾個人過問,百姓目前對這件事還知之甚少。

幾日過後,蘇雲漱得到消息永州那邊的軍隊開始回皇城了,那麽她是不是也要到了?

蘇雲漱看著北方,視線落遠,若是她回來了知道蘇白月入獄會不會給他求情?

蘇白月……

“如今她肯定念著你的好,其實你也不虧的。”

其實這一切並非巧合,當初他讓洛無雙和親,故意在她離開皇宮的前一晚召見蘇白月,並說了那些話,就是為了激他。

之後又讓蘇白月去送親,其實就是在給他機會,他知道,蘇白月一定會的。

之前一直沒有收回的兵權,這次借著他的錯處,也拿了回來。

她回來了,東越輸了,兵權在手,一切似乎很完美。

只是聽說她受傷了,還有之前在永州以前夜裏遇到的土匪強盜,那個應該是蘇白月的意思,目的自然是為了拖延洛無雙去東越的時間。

他在賭,拿她的命在賭。

其實一切,他都清楚掌握。

將近兩月未見,瀟湘你可還好?

洛無雙提前了幾日啟程,因為有傷,所以她亦然坐著馬車,素衣照顧她。

軍隊一片烏泱泱的裏沒有什麽女人,但是所有的士兵對洛無雙的態度那可是不一般的好,只因為他們都知道了擊敗東越的計策是洛無雙想出來的。

雖然人多卻絲毫不影響進程,洛無雙看著熟悉的樹林子,心想這次再也不用怕土匪了,還真有種出游保鏢萬千的感覺。

中午的時候,全軍停下來靠著樹林邊上休息,洛無雙端起素衣遞給自己的水剛喝了一口,便覺得一陣頭暈,手中茶盞不穩,“咚”的一聲落在地上,茶水倒在了木板上。

素衣嚇了一跳,忙掀開簾子往外喊:“公主暈倒了,快找軍醫來……”

慌忙將洛無雙在馬車內的軟榻上躺好,素衣焦急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不過好在隨行軍醫很快就來了,立刻便上前把脈,還有一同跟來的陳副將站在馬車外,他看到昏迷的洛無雙,又看著退出來的素衣,皺眉問:“公主可有吃過什麽東西?”

“公主不適馬車,加上天氣炎熱,所以並未用過什麽東西,只是喝了幾口茶。”素衣紅著眼睛站在陳副將對面,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陳副將又朝馬車內看了一眼,見到滾落在最外面的茶杯,他伸手撿起來:“公主喝了茶才暈倒的?”

素衣不敢撒謊:“是。”

陳副將沒有再說話,等著軍醫那邊的結果,須臾之後,軍醫也從馬車內退了出來,眉頭緊皺:“公主這是中毒了,不過我已經給公主服下了暫時抑制毒性的藥,現在不用擔心。”

“為何會中毒?”陳副將瞥了一眼明顯楞住的素衣,問軍醫。

軍醫並沒有馬上回答,思忖片刻才說:“應該是被人下毒的。”

陳副將立馬將手中的杯子遞上去:“軍醫看看這個是否有什麽問題。”

“此毒無色無味甚至不需口服,直接接觸便可,極難辨認。”軍醫捏著杯子,“我一時也不確定,必須要取一樣東西來才行。”

軍醫吩咐了一人回去取需要的東西,其餘人就在原地等著,多餘人員被陳副將下令隔開了,這裏目前只有他們幾人罷了。

不多時,一人取來了一個藥瓶,軍醫從中取出一枚藥丸,又讓人取了一杯幹凈的水將藥丸化開,清水仍舊是最初一樣透徹。

“只要將這個水滴在有此毒地方,毒藥便會變成黑色。”

說著,軍醫就往之前陳副將遞給自己的杯子裏倒了一滴水進去,然而裏面殘餘的水液依舊顏色不變。

陳副將不解,軍醫略一皺眉,隨即取出隨身的銀針,進到馬車裏刺破了洛無雙的手指,一滴血液順著指尖流到之前滴了藥液的水杯裏,杯子裏的水混和著血液,立馬變黑。

軍醫神色大驚,陳副將心中一沈,遂問:“公主到底中的什麽毒,竟然連先生也不能立馬看不出。”

“這毒本來也是少見,況且它不是西陵的……”軍醫的沈默讓其餘兩人心裏一驚,便聽他繼續,“這是東越奇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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