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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朝堂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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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洛無雙還沒有進一步發現什麽,也還沒有將自己的發現告訴蘇槿言,外面就又出大事了。

聽說前一陣子寧親王蘇雲漱因病告假,直到現在還未上朝,但是現在朝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皇上,利州一代賑災糧草遲遲未到,災情還在繼續,百姓已經有怨尤之心了……”

“皇上,江州庫銀虧空一案數月無有一點進展,然牽扯這宗案子的人不在少數,從前又流弊良多,請皇上示下!”

“皇上,泉山一代年年積澇成災,堤壩水庫崩塌卻無有修覆懿旨,泉山又地處偏僻,水澇塞道,行人無法上行,修渠有心無力!”

“皇上……”

一夕之間,似乎所有不順暢的事情都找了上來,且每一件事都不可再緩而又一時難以想出良策。

幾位顧命大臣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事情卻無一點進展,蘇槿言自然也是一籌莫展。

朝堂之中氣壓低了許多,無人敢冒頭說話,所有人對著眼前這些災情案情完沒有一點辦法。

如是兩天,下達的聖旨依舊不奏效,外面情況沒有一點好轉,反而愈演愈烈,坊間流民甚至已有微詞,而此時青州又有外族來犯,可以稱得上是內憂外患了。

才登基不久朝堂就出了這麽多事情,之前的盛世安穩似乎有些諷刺了,流言不之於皇宮,坊間更甚。於是乎有人開始謠傳,昏君亡國。

辟謠這樣的事情大都是要實際行動證明的,尤其眼下這種時候,可是如今的蘇槿言是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了,他從來都知道自己非治國之材。

而事情發展到如此,又豈是朝中幾位單有衷心而無實權的老臣所能解決的?事情似乎有繼續惡化的趨勢。

洛無雙也聽說了外頭的情況,只是一切確實來得太快,不過幾天光景而已,已有難以遏制之勢。

“嘩啦。”

洛無雙驀然回神,原來是想事情太過出神,以至於不小心掃落了桌案上的書冊。撫了撫心口,洛無雙俯身去撿地上的書。

“你幹什麽?”

才撿起一本,身後便忽然傳來這麽一個聲音,洛無雙一回頭便看到了茹妃,只是此刻她的眼中更有一分冰涼的怒氣。

洛無雙有些不明所以:“書不小心被我弄到地上了,我撿起來。”說罷還舉起了手上的書。

茹妃走過去看著地上的書說:“書你先放下吧,本宮自己來收拾,你先出去。”

洛無雙又看了地上的書幾眼,最後放下離開了。

出去之後洛無雙頻頻回頭,還在想剛才茹妃有些反常的舉動,莫非那些書有什麽端倪?

朝中事務確實一籌莫展,蘇槿言終於坐不住了,最終擺駕出宮。

車駕剛到寧親王府,便被攔在了外面,公公上前同管家說道:“這是皇上的車駕,聽說王爺身子不適,所以特地前來探望。”

為曾想那管家卻並不因為聽到是皇上而有絲毫要放行的意思,反而一臉為難:“這……皇上實在是對不住了,我家王爺身染病疾所以不便見客,已經閉門謝客好些天了,皇上還是請回吧,免得染了病氣過去。”

馬車裏的蘇槿言再怎麽也聽出了一絲古怪,親自發話:“朕是特意來看七弟的,也有事情要與他商議,至於病氣之言朕倒是不怕,你還是快些放行吧。”

管家依舊不為所動:“皇上還是不要為難老奴了,王爺確實不便見客,等到王爺身子好了,自然會入宮去見皇上的。”

說罷竟然直接退到屋內,將大門給關了起來。

蘇槿言這一行吃了閉門羹,這怕還是頭一遭皇上吃了臣子的閉門羹吧。

寧親王府的反常讓蘇槿言心中生了疑竇,聯想近日發生的事情,總覺得怪怪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漸漸浮出水面,卻又似有一層薄紗罩著,怎麽也看不透徹。

蘇槿言還在想寧親王府的反常,一點思緒也無,卻沒想到第二天,蘇雲漱便入宮了。

他還是如同從前一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臉色看起來並無不對,蘇槿言道:“七弟的病可是大好了?昨日朕去的時候不是還在病中嗎,怎麽好的這般快了。”

蘇雲漱站在大殿內,低首一笑,他右手輕撫左袖口,說道:“臣弟這病其實不大,說好便能好的,只是要看時間而已。”

蘇槿言皺了皺眉:“這麽說是時機到了?”

“自然。”

空氣似乎愈加沈郁了,往日輕松的兄友弟恭的氣氛此刻怎麽也制造不出,似乎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蘇槿言面上不動聲色,神色與從前無二:“既然已經大好了,那明日便開始上朝吧,正好朕還有好多事情要與你說。”

“臣弟知道皇上想說什麽。”在蘇槿言的註視下,蘇雲漱不慌不忙的繼續,“朝中現在情況臣弟早已聽聞,也知道皇上依舊對此一籌莫展,臣弟現在就可以幫皇上分憂,只需一招便可。”

“什麽招數?”

蘇雲漱緩緩揚起一個笑,聲音在空曠的大殿毫不掩飾的回蕩:“退位。”

安靜。

蘇槿言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雲淡風輕的蘇雲漱。這兩個字可以說是大逆不道,他怎麽也想不到會從自己尋常最信任的兄弟口中聽出。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不需皇上提醒,臣弟自然清楚。”蘇雲漱似乎勝券在握,緩緩在殿內踱步,“只要皇上你退位了,這一切不就與你無關了嗎,這難道不是一個好辦法?”

接著他又說:“如今朝中局勢你已難掌控,外面的事情你也是鞭長莫及有心無力,蘇白月又不在朝中,若再這樣下去,皇上不僅要擔一個昏君的名頭,而且外面還指不定又會出什麽亂子,所以我勸皇上,還是早做決斷。”

皇權皇位是世間最睥睨一切都東西,兩者相易都是大事,足以動蕩天下,蘇槿言自然不會就這麽輕易答應:“你這是在造反你知道嗎?如果朕現在喊一聲你就可以立馬下獄!”

蘇雲漱並不為所懼,反而愈加從容鎮定:“皇上有所不知,朝中大臣過半都已歸到臣弟麾下,沐家也已待兵關江,皇宮裏的侍衛統領玄淩其實一直都是臣弟的人,若皇上不允,臣弟也自然有辦法起兵,只是到時候兩邊都不好看,百姓也會受苦,還請皇上三思。”

聽說蘇槿言從勤政殿回了太和殿,洛無雙便立馬趕了過去,不過卻被攔在了外面,說皇上不見任何人。

雖然是想要去告訴他茹妃的可疑,但是想來他大概真的是心情不好吧,不然也不會這樣,況且茹妃的事情尚還沒有證據,也不急於一時,洛無雙便想著緩緩再說也行,於是又回去了。

不過沒想到這一回去之後,第二天,一件事便鬧得天下嘩然了。

早朝的時候,各位大人依舊繼續稟告著這些日子那些難以處理的事務,依然無有對策,蘇槿言坐在龍椅上,看著終於來上朝的蘇雲漱,又看了看禦案上堆放的奏折,最終搖了搖頭,喊到:“來人!”

話一落下,外面便已經湧入了不少禁衛軍,他們身穿銀甲手持長劍,大臣不明所以,紛紛驚恐的往旁躲去。

“來人!”隨著這一聲,禁衛軍紛紛跪下待命,隨後就見蘇槿言抽出了龍椅旁懸掛著的尚方寶劍,一聲龍吟清越之後,他手中長劍指向殿下為首之人,大聲道:“寧親王以下犯上,有不臣造反之嫌疑,將他給朕拿下!”

這次所有人都楞住了,蘇槿言哼了一聲一把將手中寶劍扔下,發出“鐺”的一聲脆響,禁衛軍看著並沒有任何表示的蘇雲漱,終舉著劍圍了過去。

蘇槿言從龍椅上走下來與蘇雲漱對視,對方始終從容澹然,還未為自己辯解一詞,身後那群大臣裏面便立馬有人站出來替他說話了。

“皇上三思啊,皇上如何知道寧親王有不臣之心,這其中定是誤會,不然便是他人挑撥,王爺尋常為西陵盡心盡力,怎可能有這般心思,還請皇上萬不可錯信賊子,害了忠良啊!”一人說罷,一群人都跟著跪下,嘴裏紛紛附和前面的話,大同小異都是蘇雲漱如何忠心雲雲,小人挑撥雲雲。

看著面前跪下的這一片,蘇槿言心中冷笑——這朝中的人,當真有一大半都已經是他的人了,他這個皇帝做得也是窩囊,竟然連誰是自己人都不知道。

可笑,可悲啊。

事已至此,為今之計也只有……

“寧親王為國效力的心朕自然清楚,方才不過是朕開的一個玩笑,不過就是想看看我朝中忠良之輩到底有多少,不過還好沒有令朕失望,你們也都只是寧親王他一心為國是大忠臣,甚好,甚好。”

蘇槿言一一掃過為蘇雲漱求情的所有人,那些被蘇槿言說是“忠臣”的人紛紛將頭壓低了幾分,然後聽到蘇槿言朗聲說道:“你們都先起來吧,你們也先退下吧,將刀收好了。”

朝臣紛紛起身,禁衛軍則帶刀離開,蘇雲漱泰然站著。

“皇上,以後這般的玩笑萬不能再開了,就算是為了皇上您的安全,也不可再這樣做了。”一起身,便有人開始說話。

蘇槿言隨意擺了擺手,說道:“今日你們上奏的事情朕心中清楚,無非就是前些日子積下那些一時難以辦下的事情,如今朕心裏已經有了解決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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