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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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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可是,”洛無雙打斷她,玩笑說到,“如果你非要幫我呢,不如就幫我撮合七皇子吧,讓我有機會做七皇子妃。”

“七皇子,他的妃子可不好做。

現在太子無能,各個皇子都野心勃勃,太子位的爭奪絕不比後宮好看,更何況是生母為賢妃的七皇子,更是傾軋詭譎,註定不得安寧。

你若是執意要做皇子妃,不說是七皇子妃,就是任何其他的皇子妃,也不是那麽好做的。”她語重心長的說完,臉上笑意消減,倒是多了幾分清愁,再次勸說道,“無雙,皇子妃不是那麽好做的。”

皇宮裏的事情,她比她要看得通透些。

“知道了,你別擔心,我有打算的。”洛無雙安慰性的笑了笑,“我就是開玩笑,再說你現在都是是皇子的娘的輩分了,如果我做了皇子妃,那也得尊你為母了。”

兩人又說了些話,等到洛無雙吃飽了,水凝又特意讓人包好了一些糕點給她帶走,本來水凝還拿了好些珍珠翡翠之類的要給洛無雙,可是洛無雙覺得這樣不大好,還是推辭了,只說以後有需要來找她便是。

水凝親自把洛無雙送走之後,剛回到殿內坐下,外面便傳報,又有人上門賀喜來了。

“恭喜妹妹啊,榮獲皇上恩寵。”

人未到,聲先至,水凝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便笑著迎了出去,福身行禮,“臣妾拜見岑妃娘娘。”

岑妃上前將水凝扶起,熱絡道:“妹妹見外了,你我早就不是外人,如今是妹妹的好日子,這些規矩便免了吧,以後喚我一聲姐姐便好。”

水凝也並不推辭,直接喚了一聲“姐姐”,岑妃笑得愈盛,連連說好。

兩人坐下,宮女上了茶便退了出去,蘭妃率先開口:“今日好些人都來給妹妹道喜,姐姐這個時間來也是遲了,妹妹不會怪本宮吧?”

“昔日在起秀苑還是要多謝娘娘提攜之恩,娘娘分位在水凝之上,縱是不來,亦無不可,如今來了,水凝應當好生招待,又怎會怪娘娘來晚。”水凝說氣話來也已經是滴水不漏,畢竟經歷了這麽多,再怎麽也該學會宮裏的那一套虛與委蛇了。

“妹妹客氣了,”岑妃斂了臉上的笑意,好像想到了什麽可惜的事情般,語氣後悔道,“那時在淩雲閣,姐姐也是愛莫能助,你也知道蘭妃的家世和恩寵都在我之上,我也是保不住你才……”話到最後,化為一聲嘆息。

皇宮裏真真假假的感情水凝看得清,也自然清楚當初岑妃不可能為了自己而已蘭妃為敵,畢竟那個時候的自己,還不值。

“如今水凝與娘娘俱是好好的在這裏坐著,何必提那些不開心的。”

她一句話輕易帶過那些話題,岑妃自然也不會再提及,只另言其他,說道:“聽聞昨日皇上直接封了妹妹貴人之後,便賞了這驚鴻閣,還有今年所有新貢的芷荀香,妹妹當真好福氣。”

“皇上厚愛而已。”水凝謙虛道。

然岑妃目的卻顯然不在於此,她眼神凝了凝,才說:“妹妹莫要看輕了這芷荀香的分量,雖然只是香粉,但是在皇上心裏地位可不低呢。”

岑妃以錦帕掩嘴笑了笑,見水凝疑惑的看著自己,才繼續說:“這芷荀香後宮裏幾乎是沒有妃子用的,往年的芷荀香也都是從不作賞賜賞給任何人的,就放著或者送到泠瀟宮去,

好多人搶破了頭皇上也不會賞一盒的,現在卻全數給了你,這就不是貴重不貴重的問題了,這是皇上真的在意你。”

水凝臉上也凝重了下來,尤其是聽到“泠瀟宮”三個字的時候。她知道,從前泠瀟宮裏的泠妃,是最愛蘭花的,尤其獨愛蘭芷。

岑妃卻不在意這麽多,見時機成熟,便直接說出此次的目的來了:“妹妹初入後宮,不知險惡,一人獨立莫不如多個人幫襯才好。

她特意挑人少的時候前來驚鴻閣“道喜”,其實左右不過想要拉攏水凝。

有些事,說出來,但是不說得太透,有心人自然領會。

水凝不笨,她自然知道岑妃的意思,略一思量,方要開口,岑妃卻打斷她,道:“妹妹如今恩寵算是宮裏最盛的了,宮中新貴自然少不得人巴結,可是你我也算熟識了,姐姐我也是誠心,況本宮也是有些要幫妹妹,妹妹可莫要拒絕才是。”

水凝沈吟,宮中一人確實寸步難行,況且她只是空有恩寵卻家世卑微的貴人,若有心人要害她,她也是沒什麽能力反抗的,更何況,現在蘭妃已經視她為眼中釘了。

“妹妹和姐姐也是頗有緣分,以後還望姐姐多多照拂。”如今岑妃示好,她沒有理由拒絕,岑妃家世雖然比不上蘭妃顯赫,但是也是名門望族,自己有恩寵,而她有家世,兩人要聯合互利,岑妃確實是不二人選。

岑妃似早就料到這般結果,滿意的點頭道:“妹妹客氣了,姐姐以後還得沾妹妹的光呢。”

岑妃姿態優雅端起面前的茶酌了一小口,誇道:“妹妹這裏的雨前龍井倒是比我宮裏的好得多呢,看來皇上果真看重妹妹呢。”

這句客套話水凝並不在意,想起之前提到的芷荀香,如今兩人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便道:“方才姐姐有提到芷荀香,左右我也用不完,姐姐若是喜歡,便拿些去,我這也算是借花獻佛,雖不貴重,望姐姐莫要嫌棄。”

岑妃臉上滿是笑意,卻佯裝生氣,“芷荀香是皇上賞給妹妹你的,姐姐怎好奪人所愛,這是皇上的意思,本宮又怎好拿來用了,皇上賞的,縱然是塊木頭,那也是珍寶,怎有貴重不貴重之說。”

水凝楞了楞,瞧見岑妃若無其事的喝茶,心裏卻是了然,“是妹妹失言了,謝姐姐提點。”

岑妃只笑了笑,然後開始給水凝講這皇宮的局勢,其實說簡單不簡單,說覆雜也不算覆雜。

無非就是賢妃掌權,相當於皇後,除了頭銜,皇後有的賢妃都有,鳳印自然也是由她掌管,所以沒人敢得罪,

不過好在賢妃溫良,也是個好相與的人,只要守本分,她也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做事從不偏頗,所以也是頗得人心,

因為她和皇上是青梅竹馬,也是這皇宮裏資歷最深的妃子,所以皇上也是極為看重她。

然後就是寵妃蘭妃,落霞舞一絕,家世門楣高,族裏高官無數,父親是朝中功臣,皇上對蘭妃的恃寵而驕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蘭妃輕易惹不得。

之後便是一些有身份的妃子,勢力比較小,拉幫結派卻也相互制衡,各自牽制,所以沒什麽特別值得註意的。

聽罷宮中形式,水凝自然不會相信岑妃只有自己這一個盟友,同時,她也知道要在皇宮生存,尤其在皇宮高位生存,絕不能一人孤芳,必須要與她人相互共利生存,才是最正確的。

太和殿是西陵帝的寢殿,殿外的花園裏沒有如同禦花園一般植種著各色名貴花木,反而栽種了許多在西陵國最為尋常的苓蘿花,還有許多幽香陣陣的蘭芷。

霞紅的苓蘿,玉白的蘭芷,這兩種花種在一起,有種奇異的美感,很自然。

這裏的苓蘿花生得極好,好像花色也比其他地方的深些,愈加艷麗如彩霞。

只是前些日子還燦燦霞紅的苓蘿,現今已經開倦,有些已經落在玉磚鋪就的小徑上,艷紅一片鋪著。

天氣沈沈一片,和熱烈燦爛的苓蘿花頗有些不符。白玉欄桿裏的蘭花卻開得正好,這個季節正是蘭芷盛開的時候,滿園幽香關不住,直入殿內。

西陵帝負手立在窗邊,看著院內的景色,嗅著蘭芷的香,背影挺直,卻顯出蕭瑟。

陸公公在其身後幾步外侯著,這個情景以往每年都會有,他也已經見過許多次了。

“皇上今日不去驚鴻閣嗎?”西陵國皇宮內,除了皇後冊封行大典昭告天下,其餘凡是妃子受封後,皇上會在以後的兩天之內去其殿內為其授印,分位低的除外,但是貴人分位卻恰好可以,“司禮閣已經刻好了印章。”

妃子只有得到皇上親自授印,才算真正受封。

“午後再去吧。”西陵帝的目光依舊投向花園內的,沈沈的,辨別不出悲喜。

但是,陸公公知道他此刻心情定然不是多歡喜的,只因……

“今天是什麽日子了?”西陵帝忽然問。

“回皇上,四月初四了。”

“真快啊,”他嘆息,看著窗外又一朵苓蘿零落枝頭,“老九他去泠瀟宮了?”

“一早上就去了。”陸公公說,“每年泠妃娘娘祭日,殿下都會親自去祭奠,孝心可鑒吶。”

皇宮忌諱鬼神之說,自然對祭奠死人這等事亦是嚴令禁止的,但是每年有兩次例外,一是四月初四的淩霄宮泠妃,還有便是八月十七的鳳臨宮德真皇後。

陸公公清楚,這兩人在皇上心裏各有分量,且不輕。

“老九這些年在朝中建功不少,可是長大了,就是性子冷,即便從小養在身邊,也和朕這個父皇不甚親厚。”他開口,話裏不知是嘆息還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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