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有人罩我

關燈
“你不是被蘭妃娘娘帶走了嗎?”鄭妍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院子門口,眼裏頗多疑惑,“你……怎麽又回來了?”

“誰說走了就不能回來了?”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她覺得很無語。

“不是不是,我就是看你怎麽……”一邊說著,鄭妍一邊湊近洛無雙,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掃掃掃,好像非要把她盯出個窟窿來一樣。

洛無雙被她盯得心裏發毛,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問,“你到底幹什麽啊?”

鄭妍依舊不死心的盯著她,最後好像確定了什麽,問道:“你沒事?”

咬一口右手裏的那半個饅頭,洛無雙站直了身子,揚了揚下巴:“我能有什麽事?”

“不對啊。”鄭妍皺眉,有些想不通,“按理說,蘭妃娘娘既然帶你走了,就絕對不會讓你回來的,就算是要回來,也不可能這麽……完好無損的回來啊。”

聽了這話,洛無雙算是明白了,這姑娘就沒盼著她好。

“既然沒事,那我走了。”她確實不想在這裏浪費自己的時間。

“誒誒,你先別走啊。”鄭妍伸開雙臂攔住她的路。

深吸一口氣,洛無雙努力保持著語態平和,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就是問問,蘭妃娘娘跟你都說了些什麽,或者你對蘭妃娘娘說了些什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說完,她還忍不住多看了洛無雙兩眼。

“娘娘就是覺得我認錯態度良好,所以就放我回來了。”洛無雙的眼裏寫著“請相信我”,可是鄭妍明顯是不信的,直接很不給面子的說,“我不信。”

蘭妃的為人她早就已經聽說過了,若說洛無雙說的是真的,鄭妍是斷然不敢輕信的,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於是說:“你不說實話我今天就不讓你走了。”

“好吧,我說實話。”這次她倒是很幹脆,低了低眉眼,洛無雙做出坦蕩的神色,“其實就是我最近找上了一個皇子,那皇子喜歡我喜歡得簡直沒法形容了,這次就是他罩著我的,就這樣。”

鄭妍將信將疑,畢竟蘭妃不可能主動放人,而能讓蘭妃放人的在皇宮裏地位定然不低的:“真有這樣的事,怎麽沒聽你提過?”

“當然有這樣的事情,我沒說完全是因為我還在考慮要不要答應。”她繼續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謊,語氣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見她一副坦然自然的樣子,鄭妍有些躊躇了,可是看著她的一張頗顯素雅的臉,著實算不得有傾城美顏之姿,又是這樣大大咧咧的性子,有幾個皇子會喜歡這樣沒教養沒修養的人?怕是不多,於是狐疑問道,“這樣的事情你怎麽沒早說出來?”

洛無雙撇撇嘴,低聲自語般,“我跟你很熟嗎,什麽事情都得早告訴你。”

“你!……”鄭妍被這一句話噎著,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只能幹跳腳。

“誒,別生氣嘛。”似乎嫌鄭妍還被氣得不夠,於是洛無雙嬉笑著打量鄭妍半晌,笑得頗有些深意,“你這身打扮,花枝招展的,這大晚上的出來亂晃,讓我猜猜啊,你是不是要去會情郎啊?”

穿的這般漂亮,臉上也是塗脂抹粉的精致妝容,發髻上的珠釵也是一絲不茍,這般模樣,這個時辰,容不得洛無雙不這樣想。

“你!”看著沖自己眨眼的洛無雙,鄭妍只覺得一張臉都漲得通紅,憋著喊到:“洛瀟湘你不許亂說!”

“我可沒亂說,你這情郎怕是哪位皇子殿下吧?”一邊說著洛無雙一邊識趣的退遠了幾步,故意望了望天,繼續刺激著說風涼話,“我看你還是快些去吧,也別關心我怎麽回來的,要不然等會人家就寢睡覺了,你連影子都見不著了,這身行頭不是白折騰了嘛。”

“你們兩怎麽在這裏?”

正在心裏暗笑著鄭妍,洛無雙便忽然聽到這麽一個聲音,臉上的神色斂了許多。

天色有些暗了,月已出,有些樹木茂盛投下濃重的黑影,有人影漸漸從暗影裏走出來。

待都到近前,洛無雙才看清來的是兩人,許嫣然扶著秦姑姑也在一道,見了洛無雙便說道:“洛瀟湘,你真的回來了?”

“我都站在你面前了,還能有假。”說罷,洛無雙和鄭妍紛紛行了禮,秦姑姑點了點頭,端詳洛無雙須臾方問:“你沒事吧?”

“回姑姑,沒事。”

“沒事就好。”看著眼前依舊絲毫未損的人,秦姑姑還是忍不住疑惑的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些不明白,問到,“蘭妃那裏,你是怎麽回來的?”

這麽一個一個的都問這個,看來那個蘭妃肯定和傳聞中一樣可怕,說不定更甚,她都有些不敢想若是自己沒有遇見蘇白月會被整成什麽樣子。

心裏微微有些後怕,她面色卻笑意吟吟,“就是可能蘭妃娘娘看我認錯態度比較好吧,所以才沒有追究那麽多。”

“就這樣?”秦姑姑露出和鄭妍方才一樣的神情,似乎有些猶疑。

“對啊,就這樣,或許是娘娘心善吧。”洛無雙繼續昧著良心說。

“心善”二字用於蘭妃著實難以讓人信服,秦姑姑沒有說信與不信,卻沒有再多問,倒是一旁的許嫣然一直看著洛無雙,好像非要看出些什麽來般。

“好了,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秦姑姑掃一眼剩下的三人,“你們也早些休息吧。”

就像來時一樣,許嫣然扶著秦姑姑就這樣離開,秦姑姑臨走前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打扮精致的鄭妍,卻什麽也沒有說身形便隱匿於夜色裏。

四周再次靜謐,原地又只剩下洛無雙和鄭妍兩人了,方才好像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

時間確實不早了,鄭妍最後哼哼著斜睨洛無雙一眼,最後也去做自己的“正事”去了。

吃完饅頭,也算是填飽了肚子,洛無雙手都懶得洗,直接倒床去了,也沒有同房間裏其他人打招呼。

這個時辰都是大家睡覺的時間,房間裏在洛無雙回來時窸窣了一陣繼而安靜了,皇宮裏的夜,似乎比外面的凡塵世界更加安靜,安靜得空寂。

明明很累,很想休息的,可是現在躺在床前卻怎麽也睡不著,反覆輾轉幾次,怎麽也合不上眼。

夜色正濃,月華從半開的雕花軒窗裏傾瀉而入,她睜著眼看向窗外,橫斜著疏影的花枝探入窗口,染了滿身冷寂的月光,似乎也變得和月色一樣冷了,其後便是深黛的夜色,滿滿的,如同溢滿胸口的悵然。

微微一度嘆息,淺淺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裏顯得極為清晰,她視線遙遙望著遠處,卻又好像就看著眼前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忽然就莫名失落,深深的失落,或許,她還在在意很對事情,她覺得自己永遠都是孤獨的人,一個人,一個永遠不屬於這裏的人。

其實,最愛熱鬧的人,最怕孤獨,所以她才會無厘頭的多愁善感起來,然後一發不可收了。

看著窗外的月,她又想起了那張清越中帶著冷冽的秀美俊顏,仿佛就浮現在窗前,那眉,那眼,深深烙入心底,莫名的,就撥動了心底柔軟的那根弦。

蘇雲漱。蘇雲漱,很好聽名字啊,皎淡雅潔得當真和天上的雲月一般,他真的和雲月一樣,高高在天上永遠高貴,而自己怎麽也觸摸不到。

白日裏龐統領的那些話似乎還在耳邊回蕩——“你是皇上的秀女,殿下是皇子……人言可畏,尤其這皇宮,外面流言很快便會傳出……”“畢竟洛小姐和殿下身份有別,最好不要有所牽扯……”,意思不就是說若他如果和她有所牽扯,就會給他帶來麻煩?

其實,她還是有些怨的,其他皇子都不在乎這些身份,也只有他那樣的人才認死理,其實他倆明明不用這樣尷尬,可是只要他不願意,他們始終都是身份有別的。

或許是自己還不夠努力,還不夠努力讓他註意到難以忘記吧。

夜色愈濃,如同墨色,整個皇宮都沈浸在夜的靜謐裏,籠上一層沈郁的色彩,如琉璃般易碎。

微渺錯落的宮殿處處燈火不熄,煊赫而滄桑,夜裏只能聽到禁軍甲胄相碰撞的聲音伴人入眠。

而這一夜,無眠的並非只有起秀苑的洛無雙,還有涼雪殿的蘇白月。

長夜寂寂,欣長素雅的身姿臨窗而立,如深夜綻開的絕美幽曇,清冷卻不消減風華,瀲瀲絕俗,又不像曇花只一剎芳華,他的姿容讓人相信容華不老,好像冷淡的氣韻能封存凍結歲月的痕跡。

最是經年色,中宵月華雪,為他。

殿內只還燃著一盞孤燈,描著細致蘭花的薄紗燈罩內暈出淡淡的燭光,微微搖曳,照著他的身影,好像與世相絕,離落了煙火。

他望著窗外的遠處出神,只伴一盞薄燈,不多時進來一名小廝模樣的人,躬著身子給他了行禮,他方問到:“事情打探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