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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蹲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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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逃婚嗎,有必要關大牢嗎?你們有錢人就是這樣草菅人命的嗎?

少年沒有看她一眼,只是有些嫌麻煩的顰眉,然後一用力,硬生生拖著她往前走。

他的力氣太大,她反抗無效,只有一邊哀嚎者一邊被他強行往前拖。

“我不要坐牢啊,你幹什麽,你這是非法拘禁!”

當洛無雙被他關在大牢裏並且已經鎖上牢門的時候,她真的是忍不住暴躁的大喊,然後雙手抓住木質的牢門,怨恨的瞪著牢門外冷著臉雲淡風輕的他。

然而少年只是看了眼隔壁,說到:“這裏有你心悅的人,既然真的不想成婚,就在這裏好好待著,時間到了自然就放你出去了。”

他莫非是覺得自己不想結婚是裝的?還有他的話到底什麽意思,洛無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她還來不及再多想些什麽,那邊那抹雪色的修長身影已經轉身,背影漸行漸遠。

“你先放了我啊!別走!我是假逃婚!真的!先放了我……”

無奈之際,她只能這樣喊,既然是因為逃婚被抓,那自己就承認是家逃婚吧。

可是好像效果也不大,那道身影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對身後她的高聲叫喊也置若罔聞。

大牢十分陰暗骯臟,與他周身清貴無塵的氣質全然不配,然他卻毫不在意這些,當走過一個轉角,他駐足,對立著的獄卒說道:“不用管她。”

“小的謹遵九殿下之命。”

然後他不再停留,步步從容的離開,縱然是大牢,他也好像行在皇宮玉磚鋪就的宮道上一般不迫。

少年走了之後,洛無雙整個人都是懵的,完全還有些弄不清狀況。

牢內四處飄來囚犯幽怨的聲音,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驚悚感覺,腦海裏回放了一遍古代最殘忍的十大刑法,她終於再也抵不住心裏的恐懼,再次大喊起來,聲可震天。

“來人啊!有沒有人!”

“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

聲音一出,立馬在其他有氣無力的混雜呻吟聲裏顯出一股莫名的氣勢來,然後其他人瞬間都安靜了,唯獨還回蕩著她的叫喊聲。

整個大牢的人都被那聲音喊得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就這樣喊了好幾聲,後來發現確實沒有理會她的時候,她就安分了很多。

大牢十分潮濕陰冷,她身上的衣服還沒有幹,冷風一吹她便忍不住一顫,這裏又整個一股子黴味,她聞著難受,幸好他給她的衣袍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她便放在鼻前嗅著,一個人蹲在墻角有些幽怨的哭喪著臉。

與此同時,太子別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人人都火急火燎的亂竄著,原因很簡單——準新娘失蹤了。

明天便是拜堂吉日,而新娘子卻在今天失蹤,這件事可是嚇壞了別苑的下人,太子殿下蘇槿言聽說直接也是一陣慌亂兼大怒,隨即把整個別苑都翻了過來般,還是沒有找到洛無雙。

實在想不到她會去哪裏,蘇槿言正失魂落魄的站在大廳裏待著,忽然外面響起了一個尖細的聲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上有旨,宣,太子殿下即刻入宮,不得違反,欽此。”

蘇槿言接了旨,那宣旨的公公別有深意的看著他,然後說:“太子殿下,請吧。”

蘇槿言到底有些惴惴不安,進宮到勤政殿的時候,西陵帝端然坐在龍椅上,依舊一身白衣的蘇白月也已然立在殿內了。

蘇白月依舊是一副冷然的神色,對待任何人都是如此,蘇槿言早已見怪不怪了。

其實他和蘇白月的關系並不是很好,也不是說有什麽大仇大怨的,就是因為蘇白月太冷了,以至於兩人沒有說過幾句話,其實蘇白月對於宮內的其他人也是不怎麽愛言語。

但是,今天蘇槿言看著面無表情的蘇白月,忽然覺得有什麽要發生一樣,感覺怪怪的。

他看一眼立著的白衣身影,然後跪下行禮,可是上座的西陵帝卻絲毫沒有要他起身的意思。

“你可知錯?”肅穆的聲音在上方響起,沈得有些壓抑。

蘇槿言跪在冰涼的地上,低著頭,心裏有些沒底,“兒臣……兒臣不知何罪,請父皇明示。”

殿內沈寂半晌,蘇槿言的心隨著沈寂而懸了起來,西陵帝的聲音忽然再次想起,隱隱的帶著慍怒:“你在宮外的那些事情,還不從實招來。”

“兒臣……兒臣只是……”蘇槿言躊躇,有些怯懦,卻又實在不知他說的到底是什麽事情,支支吾吾的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竟然瞞著朕想在宮外娶一個風塵女子!”西陵帝驀然拍案截斷他的話,怒瞪著眼睛,“是不是朕不發現,你便要一直瞞下去,你心裏可還有我這個父皇?!”

蘇槿言大驚失色,待反應過來便立馬磕頭求饒般道,“父皇息怒,兒臣並非有意隱瞞,只是她確實賢良淑德,兒臣心儀她,今生只鐘情她,所以想立她為正妃,又恐父皇不允,所以才出此下策。”

“賢良淑德?”西陵帝冷嗤,“這幾個字何時能用到一個水性楊花娼妓身上?”

“你竟然為了一個下等娼妓而欺瞞朕!這可是欺君之罪,膽子不小!”西陵帝的聲音忽然拔高,回蕩在空寂的殿內。

“父皇恕罪,請父皇明查,兒臣與她兩情相悅,求父皇成全!”說完,蘇槿言心一橫便再次重重磕下了頭。

“你!……”西陵帝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平時怯懦無才的兒子,今日竟為了一個女子有如此氣勢,“你母後祭日才剛過,你竟這麽等不及娶那女子嗎?!”

“母後固然在兒臣心裏,可是兒臣不想委屈她。”似乎決心要讓他同意婚事,蘇槿言爭辯道。

“混賬!簡直荒唐!”西陵帝站起身,一拂衣袖高聲斥責道,“你這樣做,將皇家顏面置於何地?!將朕的顏面置於何地!”

深谙自己父皇的脾氣,蘇槿言深知此事不能硬來,再說那畢竟是自己的父親,總不好鬧得太僵了,遂便也斂了些許臉上的決然,“兒子願意遣散所有妃嬪,只願得她一人,請父皇體諒兒子對她的心,就像……父皇對母後一樣。”

聽到蘇槿言提及自己此生最難忘記的女子,西陵帝臉色稍霽,沈吟須臾,語氣和緩了些:“這件事不可鬧大,你且不得外揚,那個女子是不可能了……”

頓了頓,西陵帝看著那邊依舊未曾起身的蘇槿言,“記住,你母後是世族名門之後,而她只是一個風塵煙花女子,這不能比。”

“……既然感情相同,為何不能比?”蘇槿言的聲音很是沈著空洞,卻沒有絲毫掙紮的氣息,因為他知道已經不可能了。

這句話,一直站在一旁的蘇白月聽了,腦海裏浮現出洛無雙毫不掩飾情感的清秀臉龐來,竟然忍不住疑惑,那個女子到底哪裏好?

雖然蘇槿言最後一句話的聲音有些低,可是在這靜得駭人發殿內還是格外清晰,自然也一字不漏的落到了西陵帝的耳朵了,只見他深深的看了蘇槿言一眼,無奈般的嘆息:“你在外面的事情別以為朕不知道,朕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你竟然要把事情鬧得如此地步,朕寧願你在宮外養些侍妾,也不願你為了一個這樣的人而毀了自己。”

到底,他也是自己和最愛的女人唯一的血脈,西陵帝又怎麽忍心真的怪罪於他。

蘇槿言聽著,卻沒有言語。

這個時候,殿內在沒有任何聲音,沈沈的有些暴風雨過後的殘局敗像,一直沈默的蘇白月忽然開口:“父皇,兒臣以為這次隱瞞實數有人刻意而為。”

待西陵帝和蘇槿言皆齊齊的看向蘇白月時,他才繼續沈著說到:“兒臣以為,四皇兄為人敦厚老實,尋常對父皇也是不敢有絲毫忤逆,此次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數日之內就做好隱瞞的決定,肯定是有人為了利益而從中利用太子殿下,還請父皇明查。”

蘇白月所說的,都是他自己心中所想,再者,其實他也不想蘇槿言因為這次的事情而受到大的牽連,畢竟這件事是他透露給西陵帝的。

西陵帝一直很喜歡這個兒子,從來都是不爭不搶的,和他已逝的母妃倒是很像。他看著蘇白月,眸子裏有深深的讚許,自然對於他的話也深以為然,然後西陵帝轉目看看向了老實跪著的蘇槿言。

“罷了。”良久,西陵帝才說,“這件事到此為止,既然你也是遭人利用的,朕也不想多為難你,你且回去閉門思過吧。”

直到兩人一起行禮然後出了勤政殿,蘇槿言還是一直盯著蘇白月,且眼裏喊著某種怨恨。

因為蘇槿言也已猜到,這次告密的人是蘇白月。

他只是文采不佳,可是也不傻,自己剛一進勤政殿,蘇白月就已經在裏面了,父皇說這件事不得外傳,可是卻又讓蘇白月知道,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告密的人就是蘇白月。

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哪裏得罪過他,竟然如此苦心孤詣的來捅自己刀子,最後又假惺惺的幫自己求情,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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