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南宮羽直覺性的問出聲。

但是，他從太後的話中不難聽出，有些事情，是她在背後暗中操作的。

那麽，關於父皇的死，七哥的死，還有那個一直以來就在暗中活動的幕後黑手，難道，也跟她有關？

然而，太後聽了南宮羽的話之後，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徑自回了他一句：“哀家現在只問你，你是想要當這個皇帝，還是想要被被人拉下去？”

聞言，南宮羽只直接楞住了。他不太明白太後說的話，畢竟，現在皇家只剩他一人名正言順，還有誰能拉他下去。

太後見得南宮羽那頗有些迷惑的目光，只冷冷的笑了：“如果哀家說，南宮絕或許沒死，只要你一個不慎，那麽便會被他拉下馬的話。難道，你還不想聽哀家的麽？”

“你怎麽會知道？你究竟做了些什麽？”南宮羽後退了兩步，望著那臉上滿是陰郁與算計的太後，只覺得那坐著的是一個陌生人，一個地地道道的陌生人，在她身上，他尋不到絲毫熟悉的樣子。

“哀家做了什麽，你不是都想到了嗎？何須多此一問。”太後的回答，讓南宮羽徹底的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他不可置信的緊盯著太後，似是想要從她臉上尋找到不一樣的答案，但是不管他怎麽努力，那個人都是一臉淡定的坐在那裏，仿佛，做下那些惡事，就像是理所當然一般。

而太後只一邊把玩著手指，一邊說道：“哀家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可還記得當初哀家告訴你的那些事情，那些都是真的。因為是他們毀了我，所以，我要加倍的奉還。任何人，都不能逃脫！”

太後說著，那原本風華依舊的容顏變得扭曲起來，像是那書卷中所描繪出來的妖魔。

她的手掌亦是緊緊的攥起，那纖長的指甲直接戳進肉中，而後，她亦是站起身來，很是猙獰的盯著南宮羽：“所以，無論如何，哀家都會將南宮絕抓回來，都會讓他代替那兩個賤人受盡折磨。哀家會一直折磨他，到死！”

說完，太後像是發洩出來了心中的怒火一般，徑自沖著南宮羽笑了笑，那模樣，很是溫柔，就像是往常一般無二。

然而，這般，卻讓南宮羽心中的涼意更勝。他只望著太後，聽著她說的話。

太後沖著南宮羽招了招手，而後和藹的笑了笑，說道：“來，羽兒，來，你聽母後說，這次奸細的事情。你先不要急著下結論，說不定，是南宮絕他們的陰謀，想要借你的手讓莫雲龍重掌軍權。這樣的話，到時候，萬一他們逼宮，你就必輸無疑。所以，你聽母後的，先將那奸細的底細打探清楚，然後再做驅處。你要相信，即使是所有人想要害你，母後也是絕對不會害你的。嗯？聽話。”

太後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向著南宮羽走過去，而後直接伸手，將兀自僵硬的站著的南宮羽攬進懷裏，輕撫著他的背脊。

那臉上，還掛著濃濃的笑意，像是在哄著鬧脾氣的小孩子的慈母。跟之前那兇惡的形象，沒有絲毫的瓜葛。

然而，南宮羽這心中卻是依舊海浪滔天，連帶著那海浪上方的天空都是烏雲密布，黑壓壓的帶著濃烈的陰暗。

他已經不知道現在他自己應該怎麽做了。他敬重的父皇，關系甚好的七哥，竟然都是被他母後暗中殺害的。

而他，現在卻堂而皇之的坐在這龍椅上，當著他萬人之上的皇帝。他要如何做的？

雖然說以往的每一代皇帝，包括他的父皇，都是踩著至親兄弟的骨血一步步的走上了皇位，那麽他，也要如此麽？

是狠絕的將可能活著的七哥殺死，繼續堂而皇之的坐在這皇位上？還是暗中查出七哥的下落，讓他免於被母後迫害，而後將皇位讓出呢？

南宮羽很糾結。

然而，就在這時，太後的話語再次傳來，那帶著微微壓抑痛楚的聲音，直直的傳進南宮羽的腦海中：“羽兒，你難道也要背叛母後麽？你難道就甘心一輩子屈居於人下麽？你難道就想要一直被他比下去麽？

他母後至死都是先皇最疼寵的人，而他自小，雖是沒了母親，也是你父皇最相信器重的兒子。你呢？你可知，若非是哀家在關鍵時候接手撫養了他，你跟他變得親近起來，那麽，你可能也會像南宮鈺一樣，只是被你父皇利用，而培養成南宮絕試煉的關卡。”

太後說著，很是激動的將南宮羽微微推開，而後望著他說道：“可是現在不一樣，你是萬人之上的帝王，只要你還在這個皇位上，其他人就必須敬你。哀家知道你不比南宮絕差，那麽，我們憑什麽要居於他之下呢？你好好想想，哀家說的對不對。”

聞言，本來心境還算平和的南宮羽動搖了。

沒錯，他母後說的沒錯。他確實一直被父皇忽略，一直被眾人忽略。以前，他小的時候，只覺得或許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所以父皇才看不見。後來才明白，即使他做的再好，在他父皇眼中，也是比不上他最喜歡的兒子所做的。

也就是那時，他逐漸的認清了自己的地位，所以就只很是收斂的站在南宮絕的身後，既不爭也不搶，只做他們最聽話懂事的兒子與弟弟。

那麽，現在呢？現在有了選擇，他究竟要如何做呢？

南宮羽徑自陷入了沈思之中，定定的入了神。而本來正自望著他的太後亦是斂了聲息，就那麽望著他，似是等著他的回答。

就這般，禦書房中陷入了一片沈寂之，而南宮羽同太後就那般面對面的站著。

不知過了多久，南宮羽終是動了，不知道他心中究竟下定了什麽決心，但是目光中卻露出了一抹決絕。

而後，他徑自望著太後開口詢問道：“母後，七哥他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此次的奸細之事，您又如何得知就是七哥安排人所為？而不是匈奴派過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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