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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開始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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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

見得莫雲飛的到來,那本自守在門口的宮人們立時沖他行禮。

聞言,莫雲飛只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免禮,而後覆又前行了兩步,行至房門前,伸手拉過一個宮人,湊近他小聲的嘀咕道:“如何?屋內可是有何動靜?他們可曾說過什麽?”

而後,便見那宮人搖了搖頭,示意他未曾發生何事,亦是未曾聽見有何話。

這般,莫雲飛只松開了手掌,微蹙了眉頭思忖了片刻,而後定了定心緒,開門行了進去。

待得他行進後,見到的,便是一臉淡然的躺在床榻的南宮絕,以及因著聽聞動靜,倏然睜開了眼眸的雷。

見狀,莫雲飛只慢騰騰的行至南宮絕的身邊,也不管他究竟是否醒著,徑自伸手扯開了南宮絕身上的錦被,而後小心的探查了下他的傷口。

莫雲飛小心翼翼的扒拉著南宮絕鎖骨處裹著的紗布,探著頭打量著,望著已然結痂的邊緣處部分,莫雲飛這才放心了些。

呼……結痂了好,結痂了好,這般,過些時日,這些傷痕便會痊愈了。到時,抹些去痕膏,便會不留任何的痕跡。

莫雲飛伸手替南宮絕將傷勢處的紗布纏好,覆又將他掀開的錦被再次蓋到了南宮絕的身上。

而後,便徑自坐在了那擺在南宮絕床榻邊的凳子上,目光難明的望著已然得知他前來,卻依舊緊閉著鳳眸的南宮絕。

不知過了多久,南宮絕未曾睜眼,莫雲飛未曾說話,而雷,亦是只靜靜的望著遠處像是畫中人般,一動不動的二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莫雲飛像是回神了般,也不再緊盯著南宮絕,而是徑自伸手將被邊掀起一角,將南宮絕的手臂移出些,搭上了他的脈搏。

過了一會兒,莫雲飛徑自松開了手,望著南宮絕開了口:“南宮絕,服了藥後,你感覺如何?可有疼痛感傳來?”

聞言,南宮絕的眼睫動了動,但是卻依舊未曾睜開眼眸,只應聲道:“有疼痛感,但是尚可忍受。”

聽得南宮絕的話,莫雲飛只亦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而後再次起身,扯了扯南宮絕身上的錦被,將他的手腕同腳腕露了出來。

根據南宮絕說來,這幾日來同他們服用的藥物應是起作用了。

莫雲飛一邊思忖著,一邊將懷中的玉盒摸出放置到了南宮絕床榻邊上,同時摸出了一個錦包,在床榻邊上展開。

而後,莫雲飛望著南宮絕,淡然的開口道:“會很疼,你且忍忍。”

說完,莫雲飛也不等南宮絕回答,便徑自彎下腰身,拈起了一根金針,在玉盒中沾染了些許的藥膏,而後另一手徑自捏上南宮絕的手腕,對準了南宮絕手腕上那處已經結痂的傷痕,紮了下去。

隨著莫雲飛的金針紮入,那本自淡漠的南宮絕立時發出了一聲不可遏止的悶哼,同時身形立時一動,手臂上湧現了條條分毫畢現的青筋,連帶著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覺的抽搐,脖頸微梗,那汗水登時流了下來,但是南宮絕卻依舊緊閉著雙眸,緊著牙關。

除了剛開始發出的一聲悶哼外,便再也未曾發出聲息,只空餘沈重的喘息聲響徹房間。

莫雲飛見得南宮絕的模樣,只覺得很是心疼。但是他亦是知道,若是想要恢覆被挑斷的手筋腳筋,這是必須要經歷的過程。

所以,莫雲飛的動作立時加快了。他無法緩解他的痛楚,他能做的,只是將他盡力治好,同時減少他痛楚的時間。

這般想著,莫雲飛狠壓著南宮絕的手臂,手中的金針在沾染了藥膏後,毫不留情的紮下。

隨著南宮絕右手手腕處紮了幾根金針後,莫雲飛立時拿著東西行至了床尾,如法炮制。

行動三次後,莫雲飛已然將南宮絕這邊處理完畢。

而後,起身行至一直在緊盯著這邊的雷的身旁,開始幫雷治療。

待得幫雷施完針後,房間中此起彼伏的盡皆都是南宮絕同雷那沈重的喘息中,那聲音中夾雜著深重的痛楚味道,但是兩個人卻未曾有一個哼出聲。

這般,時間在煎熬中慢慢的流逝著。

莫雲飛只站在南宮絕同雷二人床榻的中央,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流連著。

望著那依然滿是汗水,青筋滿布,因著痛楚而扭曲的面頰,莫雲飛這心中,亦是彌漫著濃黑的霧氣,滿是胸悶的感覺。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開門聲,莫雲飛下意識的向著門口望去。

來人一身大紅色的衣衫,面上佩戴著的是一只繡著牡丹的金面。

見得來人,莫雲飛只沖著他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抹輕輕淺淺的笑。

見狀,魑立時上前沖著莫雲飛拱了拱手,同時口稱“宮主”。

而後,魑只快步行至莫雲飛的身旁,目光漂流間,多半是流連在雷的身上。

見得莫雲飛沖他點頭,魑便知道,此時他們二人正在治療當中,且狀況,完全掌握在莫雲飛的手中,未出意外。

這般,倒是令他這些時日來的擔憂輕減了些許。

許是感覺到魑的到來,雷像是有所感覺的將目光投向了魑的方向。

雷眉頭微蹙,只覺得自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既熟悉又舒服的氣息。

雖是不明所以,但是望見這個人,似乎連帶著身上的痛楚都消減了不少,同時,那對抗疼痛的心智,更加的堅定了。

望著雖是見面未曾相認的雷同魑,感受著雷那帶著些許熱切的目光,不知怎麽,莫雲飛這心像是被拉了一道豁口,淌出的,滿是嫣紅如血的情感。

哈啊,原來,若是有愛,即使改變了身形,改變了聲音,改變了外在的一切,還是依舊能夠認出來的麽?

那麽,南宮絕呢?

莫雲飛的目光右移在南宮絕那緊閉著的雙眸上,說來,貌似,他自始至終都未曾正眼瞧過自己。話語,也只說過那麽必要的幾句。

罷了,罷了,許是因著自己的變裝太過成功吧。

莫雲飛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卻依舊樂此不疲。他有些疲累的摸著南宮絕的床邊,徑自坐了下去。

而此時,似是感受到了莫雲飛的動作,南宮絕的眸子,驀然張開了,而他所望向的地方,便是莫雲飛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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