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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這是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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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無窮無盡的冷意,已經冷如骨髓,連全身的血液盡皆凍結,連帶著細胞似乎都冰封了去。

莫雲飛就這般抱著自己的手臂,一步一步的行著。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潰散,由血肉一點點的成為齏粉,而後被風吹散。

原本,原本以為,將南宮絕救出,之後將他治好,最後幫助他奪回皇位,他們便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但是先下看來,竟是奢望,奢望!

可是為何?為何南宮絕要殺他?是因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是因為他已經派不上用場,是因為他會阻礙他麽?

他竟然想要殺他,想要親手處決他!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已經是第二次了,他想要殺了他!

南宮絕,你好狠的心性,好狠的心性啊!

莫雲飛痛吼著,扶著墻壁,推開房門,跌跌撞撞的行進了房間,而後猛地一腳將房門踢上,一頭紮進了床榻中。

莫雲飛趴在床上,徑自伸手胡亂的摸索著,扯過床榻上鋪著的被角,而後蓋到自己身上,猛地一滾,直接滾成了一個被卷兒。

莫雲飛只悲戚戚的用力的攥緊了被角,塞到口中咬著。而此時,那,黑亮的眼眸中蓄滿了盈亮的水痕,像是只要輕輕一眨眼,便會滴落,濡濕被褥一般。

不多時,這房間中,徑自充滿了嗚嗚咽咽的聲音,像是受傷的狗狗,正自一邊舔舐著自己的傷口,一邊發出悲鳴。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漸漸的消失了,床榻上那被錦被裹成一坨的東西終是動了動。

莫雲飛發洩般的用力將身上裹纏著的錦被撕扯開了,而後坐起身來,將臉上的玉面取了下來,用衣袖將裏面的水漬蹭幹凈。

而後,又扁著嘴,用衣袖用力的擦了擦臉頰,只感覺蹭的臉頰都發疼了,莫雲飛這才停下手來。

用力的戳著自己的腦門,陷入無限循環的自我厭棄中。

沒出息,沒出息。莫雲飛,你丫的你的出息呢?

啊?不過是個男人,想殺你也就殺了,不過是因著你成了一枚棄子,想要將你舍棄罷了。你幹嘛哭哭啼啼的跟個娘們兒似得,你這樣,不光人家南宮絕瞧不起你,不要你了,你自己要如何瞧的起自己?啊?

白癡,你又不是個女子,被上了還要要死要活的?男子罷了,就當玩了場戀愛游戲。

你也不想想,人家是要當皇上的人。那後宮佳麗三千,輪得著你一個男子在這耀武揚威麽?

人家女子多好,摸上去軟軟的,聞上去香香的,抱著手感也好,還能生兒育女。

你呢?你除了能緊點兒,不用負責任,還有什麽優勢?既不是能生兒育女,還會讓南宮絕被人詬病。

你說說你,啊?這些不應該早就知道的事情麽?現下娘們兒唧唧的,還擱這兒哭,哭你妹啊,就算哭了,又沒有人心疼。

人家不過是玩玩兒,就你傻,還當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玩別人的那些套路啊。

活該你,讓那麽多人傷心,這下也輪到你了吧。

人俗話說得好,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這就是報應!

莫雲飛狠戳著自己的腦門,似是覺得不解恨,又用力的擰了下自己的臉頰,就是沒法給自己幾拳。不然的話,他直接來上幾拳,也比這種心裏難受的像是被螞蟻啃咬一般的痛楚強。

這般想著,莫雲飛徑自將手中的玉面戴上,直接開吼:“來人,幫我打盆水來,我要凈面!”

而後,莫雲飛便聽見門口的站著的那兩個手下立時有一人匆匆行了出去。

過了沒多會兒,便聽聞敲門聲響起。

“進來!”

莫雲飛說著,徑自起身,挽了挽衣袖,便準備著凈面。

而後,便見一個身著白色衣衫的女子匆匆行進,將臉盆放置到了一個木制托架上,同時架子上的手巾沾濕,想要伺候莫雲飛凈面。

見狀,莫雲飛只擺了擺手,示意那女子退下,而後便徑自行至那銅盆面前,將手掌摁進了水中。

那女子見狀,立時將手巾搭道銅盆邊上,而後沖著莫雲飛行了一禮,便立時退了下去。

聽聞關門聲響起,莫雲飛徑自將玉面解下,放置一旁,而後手掌扶著銅盆邊,便將臉頰整個的埋進了水中。

那銅盆中徑自響起了泡泡破裂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莫雲飛只覺得因著氧氣的匱乏,所以眼前都開始發黑,胸腔中的沈悶感亦是慢慢的增加。

這般,莫雲飛依舊在硬挺著,因著這般,他的腦海放空,窒息的痛苦讓的那心臟的疼痛亦是減緩了些。

不知又過了多久,許是很久,又許是一瞬,莫雲飛終是憋不住了。

他只猛地擡起頭,帶起無數的水珠,四散濺出,而後貪婪的用力吸取著空氣。

像是劫後餘生的暢快,又像是重生後的喜悅正自黏黏糊糊的纏繞著他。

“痛快!”

莫雲飛喟嘆一聲,繼而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猛地又將面頰浸到了水中。

如此幾次後,莫雲飛終是覺得他的心緒平穩了些。

莫雲飛從來都不是會為難自己的人,說起來,他應當算是那種超級沒心沒肺,又超級有心有肺的人吧。

總之,就是不是這個極端,便是那個極端。

當他覺得可以為你付出的時候,便可以為你傾盡所有,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對他產生影響。

但是,一旦他知道,他的付出沒有回報,或者是錯將一腔熱情錯付的時候。對他而言,若是情誼冷了,那麽也便冷了。

他會理智像是一臺沒有情感波動的機器,彼此之間的情誼都會被他當做利益換算,值幾分幾厘他都清清楚楚。

他冷心冷情,亦是熱心熱情,只看你對他,產生的是何種化學反應。

莫雲飛自水中清醒過來,徑自伸手拿過那搭在銅盆邊緣的手巾,細細的將臉頰上的水珠拭去。

而後,將那玉面戴上。又換了身幹凈的衣衫,這才起身,向外行去。

而他行出的方向,正是安置南宮絕同雷的那個房間的方向。

南宮絕,既是如此,我依舊救你。不管如何,那良妃既是幕後主使,我便不會放過她。

至於你,就當用此事,為我這段長殘了的情感劃上一個句點。

但是,至此,我們再無瓜葛!有的,只是利益。

然而,雖是這麽想,當莫雲飛順著道路向著南宮絕房間行去的時候,他卻徑自感覺到那本自堆建起的防線,不知為何,正自不經意間的潰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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