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後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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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站在床榻前,無聲的望著聽完他匯報的莫雲飛,只靜靜的等著莫雲飛接下來的吩咐。

而莫雲飛,正自在心間一點一點的捋著事情的經過。

當晚,在南宮絕進宮後,便去了華陽宮中,而後自華陽宮中出來,去了禦書房批閱了一會兒奏折,便回了無極殿歇息。

而以後,便每天差不多都是在禦書房中處理政務,之後前去禦花園走走,再者,便是回無極殿歇息。

直到,帶人出宮的那一天。

而後,一直未曾回宮,良妃便派人前去尋找,尋回了南宮絕的屍體。

唔嗯,這其中,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難道,南宮絕當真出事了?可是這怎麽可能,這般想著,莫雲飛只扶著自己的肚腑起身。

而後,便見一直胳膊貼心的伸了過來,示意他扶著。

莫雲飛望著那大紅色的衣袖,只笑了下,而後一手搭在魑的手臂上,有些艱難的下了床榻,穿上長靴,慢慢悠悠的在房間內行著。

說來,若非是因著這身上的傷,那麽,他定然親自出去打探一番。他不放心,亦不甘心,同時,更加不相信,南宮絕會死。

那麽,這其中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莫雲飛一邊繞著房間慢慢騰騰的像是老頭子散步似得走著,一邊陷入了沈思之中。

他記得當初南宮絕提過一嘴,猜測或許是上一輩的恩怨。

上一輩,上一輩……

莫雲飛一邊念叨著,一邊雙手抱胸晃悠著。

突然,他的眸光立時一凝,而後四處尋找魑的身影。

一扭頭,正好望見魑在他的身後,於是,他回身,望著魑開了口:“魑,這樣,你派人去調查一下關於先皇同先皇後、越王爺之間的事情。另外,命皇宮中的人盯緊華陽宮,看看,是否能夠從良妃那查出什麽。

還有,尋個時機,送我進宮。我要親自看一眼南宮絕的屍體,否則,我絕對不相信南宮絕死了。”

聞言,魑頗有些猶豫:“可是,你的傷勢還未痊愈……”

“這點兒傷勢無妨。”莫雲飛說著,徑自伸手阻止了魑的勸告,決然而然的說著。

這般,魑倒是不好再說什麽,只立時應了聲,而後行了出去,傳達莫雲飛的命令去了。

見得魑出去後,莫雲飛只磨磨蹭蹭的行至床榻左邊的桌案處,徑自扶著桌案,坐到了椅子上。

而後伸手,將桌案的抽屜打了開來,伸手摸出了一個玉盒。那個玉盒中,放著的,便是當初南宮絕贈與他的那只足鐲。那只,婆婆傳給未來兒媳婦的足鐲。

還有,便是一只血紅色的指環,那個,莫雲飛親手雕刻的同南宮絕一人一個的情侶指環。

莫雲飛將那玉盒放置在桌案上,一手撐著桌案,一手搭在桌案上,輕輕的撫觸著,目光呆滯的緊盯著。

但是,那目光渙散間,焦距不在那足鐲上,卻像是透過足鐲同指環不知望向了何處。

他曾答允過南宮絕,這只足鐲他永遠不會摘下來,但是,他食言了。

因為,他不確定,究竟是不是南宮絕讓人殺他。他,相信他,但是,又不知能不能信他。

他突然悲哀的發現,他對南宮絕的信任,已經不是全然的了。或者說,從來便不是全然的,就像,他得知那殺他的人是雷的時候,雖然傷心難過,但是卻未曾同魑那般那麽恨。

是之前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嗎?或者說,他從來都不敢將所有的賭註都壓在南宮絕的身上吧。

他本便是多疑的,而現下,竟是連全然的信任都做不到了。或許,要是不這麽理智就好了,便不會這般煎熬。

南宮絕,你說,我到底該如何才能尋到你呢?

莫雲飛呢喃著,緊接著,他的目光一凝,徑自伸手將那玉盒扣上,放回了原處。

而後,莫雲飛徑自轉身,自伸手那木架上,拿過了些瓶瓶罐罐的東西,便向著床榻偏右側,斜對面兒的梳妝臺行去。

莫雲飛將瓶瓶罐罐盡皆擺到了梳妝臺上,而後又自梳妝臺上拿起了一只細密的毛筆,便開始蘸著各種的東西塗塗畫畫。

沒多時,便見一個看上去幹幹瘦瘦,皮膚黃不拉幾,明顯營養不良的人便出現在了銅鏡中。

而且,眉毛稀疏,只有那眼眸很亮。莫雲飛對著銅鏡打量了片刻,眸光一閃,那眸子立時黯淡了下去,頗像是苦楚的模樣。

而後,莫雲飛艱難的扶著梳妝臺起身,將自己的衣衫解了去。同時,摸過一個黃色的錦包,將其展開放在了梳妝臺上。而後,莫雲飛壓著牙將肚腑上纏著紗布解了開來,露出那尚未結痂,血肉模糊的傷口,摸出一根金針,對準了自己肚腑處的一個穴位,咬了咬牙,用力的紮了進去。

“啊……”

一聲尖銳帶著強烈壓抑著痛楚的低喊聲傳來,莫雲飛只緊咬著牙根,那臉頰上的棱角畢現。

同時,那本自幹凈的額頭上,立時滿是亮晶晶的汗液。

莫雲飛蹙著眉,喘著粗氣緩了緩,而後便又拿過一根金針紮了進去。

如此幾番之後,莫雲飛身上的褻衣都被浸濕了。

而後,莫雲飛徑自抖著手臂想要自梳妝臺上摸一個白色的瓷瓶,但是因著手臂的抖動幅度太大,所以直接將那瓷瓶,連帶著周圍的瓶瓶罐罐都打翻了,徑自“乒乒兵兵”滾到了地上。

莫雲飛見狀,只無奈的仰躺在椅子上,打算歇息一會兒,而後再拿。

這般,過了一會兒,莫雲飛徑自直著上半身,盯準了他需要的東西具體在何處,而後扶著椅子,低垂著腦袋,摸索著。

待得拿到那個瓷瓶的時候,莫雲飛這立時又是一身的汗。白色的褻衣包裹在他的身上,呈半透明狀,只有一種性感的味道在散發著。

然而,對於莫雲飛來說,這可不是舒服的事情。他現在,痛的快要暈過去了。但是,他知道,他必須盡快好起來,不然的話,拖著病體進入皇宮,那麽,一個不甚,便是死無葬身之地,更不要提還要探查其他的事情了。

莫雲飛拿到那個瓷瓶後,徑自一下便摔回了椅子上,而後手指顫顫巍巍的將那瓷瓶的塞子拔了,一狠心,一跺腳,徑自將那瓶口對準了自己的傷口,用力的一抖,便將那些白色的藥粉倒在了傷口上。

緊接著,便聽聞“嘶嘶”的聲音自傷口處傳來,那傷口處立時一陣煙霧繚繞,待得煙霧消散,可見那傷口已經成焦黑色。但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黑色中摻雜著痂塊。

只是,這傷口雖說是即將恢覆了,但是莫雲飛疼的眼睛都紅了。

媽的,南宮絕,你特麽要是死了,爺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

這般想著,莫雲飛狠了狠心,將那所有的藥粉盡數倒在了傷口上。

“啊——!”

咬著牙根的痛吟聲傳來,莫雲飛手中的藥瓶立時滾到了地上,而莫雲飛的雙手則死死的把住了椅子的扶手,骨關節泛白,青筋暴起,脖頸後仰,像是那瀕水的魚。

轉瞬間,莫雲飛的汗水已經順著面頰劃過,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小片水跡。

不知過了多久,那地上已經形成了一小片水窪,而再看莫雲飛的傷口時,已經只剩下道道褐色猙獰著的疤痕了。

莫雲飛強忍著身體虛脫,顫抖著手指將紮進身體的金針取出。

而後慢慢騰騰的躺會到了床榻上,想要歇息一會兒,恢覆些體力,等著魑安排好後,入宮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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