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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棋差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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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一大早,冒留還在睡夢中未醒,便被營帳前傳來的吵吵嚷嚷的聲音鬧醒。

冒留剛起身下床,便聽得外面短兵相接的聲音,聽得聲音,冒留也顧不得其他,只穿上鞋子便向著營帳的門口行去。

待得他撩開營帳的門,看見的,便是正自打成一團,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分別就是匈奴的將士們和月氏的將士們。

見狀,冒留立時行出帳篷,而後喝道:“都住手!”

匈奴的將士們聞言,立時停手,但是他們的兵器依舊拿在手中,對著那些月氏的將士們。

而月氏的將士們聽得聲音,全部齊刷刷的看向了須乾,見得須乾擡手,這才停了下來,但是兵器也是依舊對著匈奴的將士們。

冒留見狀,上前一步,而後對著須乾笑道:“須乾將軍,這是為何?”

而後冒留伸手指了指正自警惕著的月氏將士們,同時,他的眼眸掃到了那個跟在須乾身後,身著朱紅色衣衫蒙著面的那個人,但見那人沖他使了個眼色,而後冒留不著痕跡的微微頷首。

“為何?”須乾冷笑了聲,將手中的刀隨手一扔,被後面的一個小將士接住,而後同樣上前一步。

冷笑著拍了拍手:“來人,擡上來!”

聞言,他身後的將士們立時閃開了條路,而後立時有十幾個將士擡著五六個擔架行至了近前,同時還跟著個月氏的將士。

冒留但見那些擔架盡皆蓋著白布,看那模樣,那擔架上擡著的應是死去的將士,只是這些將士卻是為何惹得須乾這般的憤怒,以至於大早上的來闖主帥營帳,以至於兩國聯軍短兵相接呢?

這般想著,冒留行至擔架前,而後蹲下身去,擡手將那白布拉開了些。

見得那擔架上之人正自緊閉著雙眸,臉色鐵青,脖頸上一道凝固的血跡,而且這人的裝扮輕盈,只配備了短刀,看上去應是月氏派出的探子。

這般想著,冒留擡起手指,捏住那探子的臉頰,將臉頰扭了開去,好看清楚那脖頸處的傷口,而後他的眸光定了定,立時站起身來。

冒留望著正自滿目怒火等待著他的交代的須乾,緩緩的開口:“造成此人脖頸間致命傷痕的是彎刀,所以須乾將軍才會這般憤怒對吧?”

“沒錯,你說,這件事情你要如何同本將軍交代?本將軍知道,你們匈奴本便瞧不起我月氏。這次,竟是暗中下手殺害我月氏將士,未免也太不將我月氏放在眼裏,太不將本將軍放在眼裏了吧!”

須乾說著,手掌往後一伸,那個接住他刀的人,立時又將刀放回了他的手裏。須乾握住刀,直接上前,將刀架在了冒留的脖頸上。

而冒留依舊面不改色,只似笑非笑的望著須乾:“須乾將軍,本來本王子覺得你還不算笨,沒曾想,你倒是這般的愚蠢。”

“你說什麽?”須乾聞言,須發皆張,立時將刀向前遞了半寸,在冒留的脖頸處留下了道血痕。

匈奴的將士們見狀,立時又要動手,卻被冒留擡手阻止了。

而後,冒留繼續望著須乾道:“須乾將軍,你可知道,若是你我兩國鷸蚌相爭,最後那得利的漁人是誰?”

須乾聞言,冷下了聲,那倒又往前遞了些,讓的冒留的脖頸處的傷痕加重:“你當本將軍傻麽?那得利的自是南朝,若是本將軍這無人證,你這套說辭也便信了,道是那南朝誣陷於你。但是只可惜,有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須乾說著,勾了勾手,那跟著擔架前來的那名將士立時說道:“沒錯,這一切都是我親眼得見,那日,我因著解手不同他們在一起,後來傳來慘叫聲時我感覺不好,便未冒頭。我看見那些手持彎刀之人身著匈奴的服飾,而且其中有一人我還在軍營裏見過。”

待得那將士說完,須乾立時回收讓他退下,而後質問冒留道:“冒留王子,如此你又作何解釋?”

“那可否告知本王子,那人是誰?你何時見過?會不會你將見過的南朝將士同我匈奴的將士搞混了呢?你可知道,此時若是月氏同匈奴翻臉,這得利最大的便是南朝,許是南朝的將士假扮我匈奴士兵行兇的呢?”冒留未曾回答問題,只看向那個小將士,半和藹半嚴厲的道。

“這……這……我……我……”那小將士聽得冒留的話,支支吾吾的也不確定了。

而後冒留道:“應是你看錯了,畢竟同那南朝的將士也打了那麽多場仗了,許是看混了。”

須乾聞言,怒目瞪向那個小將士:“你不會當真看混了吧?”

聞言,那個小將士就更加的混亂了。而那身著朱紅色衣衫之人立時上前,同須乾說了些什麽。聞言,須乾立時有些混亂,不知該當如何了。

冒留見狀,立時避開刀刃上前,按住了須乾的肩膀:“須乾將軍,請你相信,在對敵南朝上,匈奴同月氏永遠是在同一戰線的。”

聞言,須乾只覺得頗有些窘迫,自己誤會了人家,人家不僅沒有追究,還和顏悅色這般同自己說話,只覺得大為感動,立時單膝跪地:“冒留王子,是須乾小心眼了,日後,在同南朝的作戰中,須乾聽從王子差遣。”

就這般,冒留幾句話便將須乾打發了,而且還將一直以來不想屈居他下的須乾收為助力。

冒留聞言,立時彎腰親自將須乾扶起:“須乾將軍不比多禮,日後都是自家人了。”

這般說著,冒留的眼底劃過一絲陰險。他之前便知道這須乾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所以當時月氏前來談合作,說是要同匈奴一起攻打南朝時,冒留唯一的要求便是讓須乾領軍同他匯合。

這般看來,他倒是未曾看錯,這樣,也省了他些力氣。

就這樣,這場鬧劇不了了之,而南宮絕同莫雲飛的離間計也就此落下了帷幕。同冒留的這一次交鋒,終是落了下乘。

南宮絕啊南宮絕,沒想到這次你竟是幫了本王子個大忙。你說,本王子該如何答謝於你呢?

冒留負手而立,望向玉門關的方向,嘴角含笑,頗有些春風得意的味道。

而就在此事發生沒多久後,身在玉門關的南宮絕立時收到了探子匯報的消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摸了個清楚。

聞言,南宮絕只有苦笑的份兒,他千算萬算,終是棋差一招,算漏了那個月氏的領頭將軍須乾竟是個草包,而那月氏竟是派一個如此愚蠢之人前來同冒留合作,倒是也不怕被吞的連個骨頭渣都不剩。

那冒留的話他竟是未曾發現有漏洞麽?若是那須乾聰明些,讓的那些匈奴的探子們同那月氏幸存的探子當堂對質不便好了麽?這麽一來,究竟是誤會還是真相,不便全都解開了麽?

這下可好,倒是白瞎了他這一計了,虧得他還特定命探子畫了那匈奴人探子頭領的畫像,讓的莫雲飛給實施計劃前去偷襲的將士中的其中一人易了容,全都白費了。

而就在這天夜裏,玉門關城主府的屋頂上有幾個黑衣人半彎著腰身,徑自在城主府中分散開來,不知想要幹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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