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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匈奴王子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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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一早,莫雲飛便接到通知,通知他前去驛館給那匈奴王子冒留診治。這不,莫雲飛穿戴整齊,拿著自己的那個簡易藥箱,便急匆匆的出門了。

行到驛館時,那兒早已有人在門口候著了,是個面色白凈的小廝,那目光閃爍間帶著股機靈勁兒。見到莫雲飛後,只打量了片刻,便匆匆上前,彎腰拱手,一臉的殷切,道:“您便是莫少爺吧,小的在此已經恭候多時了。請您跟小的來。”

莫雲飛沖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一挑下巴,示意他在前面帶路。莫雲飛跟著那小廝七拐八拐的,終於在他快要發飆之際,那小廝將他帶到一個房間前,頓住了腳步。只見那小廝將那門打開,然後便低著頭退到一邊,示意莫雲飛進去。

莫雲飛以為是到了,便大咧咧的走了進去,但是當他看到坐在房間主位之上的那人時,有些驚詫的微微瞪大了雙眼。他再回頭尋那小廝時,那小廝已將門關上,不見人了。

“你怎麽在這兒?”莫雲飛毫不客氣的開口詢問。而後走到旁邊的一個座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熱茶便開始喝。

莫雲飛剛喝了一口茶,便感覺到那人手臂撐著椅子的扶手將他困在了椅子與他之間。

咦?這可是在玩兒椅咚?莫雲飛慢條斯理的將茶杯放下,而後雙手覆在南宮絕放在扶手的手上,猛地直起了身體。而那唇恰巧覆在了南宮絕的唇上。

“唔……”南宮絕本身只是想要靠近他想要提醒他些事情,但沒成想,莫雲飛竟如此大膽,絲毫不顧及身在何處,竟直直的吻了上來。

南宮絕就著這個姿勢,逼近了莫雲飛,加深了這個吻。二人的唇舌糾纏,直至那呼吸急促異常,才結束了這個吻。

“爺的吻技如何?”莫雲飛坐回椅子上,嘴角浮上一抹邪氣,他伸出殷紅的舌,輕輕的舔了舔唇角。那姿態,既魅惑,又撩人。

“且說,還不錯罷。”南宮絕猛地俯下身形,就著莫雲飛舔著唇角之際,敏捷準確的含住了他的舌,同時替他舔著嘴角。

突然被襲擊,使得莫雲飛的身形驀地有些僵直,他微微反應了下,剛欲反擊之際,那南宮絕的唇舌已經迅速離開了,同時身形也迅速拉開。待到莫雲飛回神之際,南宮絕已是大馬金刀的坐回到了主位上,正端著茶盞,優雅的輕啜著茶水。

“混蛋。”莫雲飛低低的咒罵了一聲,心裏很是不平衡。然而不消片刻,他的臉上迅速堆起了正兒八經的表情,望著南宮絕道:“你可是有何事情想要交代?”

南宮絕望著變臉如此之快的莫雲飛,眸光中劃過一絲不悅。而後慢條斯理的道:“沒錯,本王是想告訴你,你想要對那冒留怎樣本王並不關心。但是……”南宮絕的眸光倏然銳利的指向莫雲飛,聲音陡然低沈,“你要確保他不會在我南朝的領土上出事!”

“唔,你在說些什麽,為何我不是太懂呢?”莫雲飛眉頭微蹙,一臉的迷茫。

“不懂嗎?”南宮絕面無表情的掃了莫雲飛一眼,手指摩挲著茶盞的邊緣,“不懂最好。那你便盡心與那冒留王子診治罷。”

“那我先撤了,你慢慢喝茶吧。”莫雲飛說完,徑直走了出去。

南宮絕望著莫雲飛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難道莫雲飛當真不會對那冒留出手?可若是他確實很是反常,一般來說,對於想要殺害自己兄長的敵人,誰會這麽痛快的答應救他的性命呢?難道不應是深惡痛絕,恨不得他死去的嗎?

那這般說來,唯一的解釋便是,莫雲飛有自己的計劃,只是不欲為他所知罷了。

不過,南宮絕相信,依著莫雲飛的頭腦,應不會做那種愚蠢至極,偷雞不成蝕把米之事。

且說莫雲飛出了那房間後,便看到先前那小廝依舊在門口候著,他只挑了挑下巴,示意那小廝可以將他帶去他該去的地方了。

那小廝迅速開路,領著莫雲飛七拐八拐的走了會兒後,將他帶到了一個房間外,而後便微微躬身倒退著退下了。

莫雲飛知道,這應該便是那冒留的房間了。他徑自走上前,將房門推開,毫不客氣的擡腳邁了進去。

他剛走進那房門,只見那房間裏呼啦啦的湧出來了一堆人將他圍了起來,嘰嘰喳喳的沖著他說著。

“呦,莫公子,您可來了……”

“莫公子,您快給我們王子瞧瞧吧,他剛又昏迷過去了……”

“是啊,莫公子,您快瞧瞧吧……”

莫雲飛掃視了一眼,見都是些標準的匈奴人打扮,頭上梳著些小辮,且那皮膚黑黢黢的,一看便可知是經常遭遇風沙造成的。

莫雲飛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聲音,有些頭疼的撫了撫額,而後提高了些嗓音道:“停!你們這般圍著我,我如何去替你們王子醫治?”

一時間,房間中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眾人有些驚詫的望著莫雲飛,而後一個像是匈奴使者的頭頭的人開口道:“行了,都讓開罷。讓莫公子前去給王子診治。”

而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是閉上了嘴巴,然後退了開去,給莫雲飛讓開了道路。

“嗯。”莫雲飛給了那人一個讚賞的眼神,沖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而後疾步向著床邊行去。

莫雲飛輕撩開紗帳,看著那被紗布包裹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臉頰,眼睛裏快速的閃過了一絲快意。

他有些嫌惡的用手指捏起了冒留被子的一個被角,打量著冒留身上的情況。

冒留身無寸縷,只用紗布包紮著全身,活像是埃及的木乃伊。那紗布上盡是星星點點殷紅的血跡,他的眉頭時不時的抽動一下,不知是否是疼的。

莫雲飛輕哼一聲,臉上隱晦的閃過一絲得色。這零落成泥的藥力,當真不是蓋的。不過,這次,就算是便宜你了。

莫雲飛兩根手指夾住冒留的手腕,而後裝模作樣的將手指搭在冒留的手腕上,替他號脈。而那個匈奴使者的首領,則一直不停的在莫雲飛的耳邊說著那冒留病發後的癥狀。

“莫公子,我們王子他不知是怎麽了,身上的皮膚突然開始龜裂,不停的脫落,不管抹多麽名貴的藥膏都無法抑制。”

“而且,他不光脫落皮膚,在皮膚脫落的所剩無幾的時候,連血肉都開始掉,我們根本都不敢碰他,生怕一碰到他他的身上就會掉下來一大塊血肉。”

“所以,我們只好將他包成這樣,但是這已經好多天了,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就在剛才,王子剛醒,又被痛的昏死了過去。只希望您能妙手回春,救回王子的性命,我們等感激不盡。”

那個匈奴的使臣首領握起拳頭,將拳頭放在左胸處,躬身給莫雲飛行了一禮,他身後的其他人也紛紛效仿,給莫雲飛行禮。

莫雲飛終於忍不住了,他伸出手掌,阻止了那幫人的話語,只閉了眼睛,認真的探尋著冒留的身體狀況。

同時心中冷哼著,痛昏過去,要的便是這種效果,竟敢將主意打到自己大哥的頭上,不給他些苦頭吃怎麽可以。

而那幫匈奴人見狀,立刻斂了聲息,屏住呼吸,只滿懷期冀的看著莫雲飛,希望他能夠給他們帶來好消息。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莫雲飛將手掌收回,眉頭似蹙非蹙,一臉的疑惑,不知是否診斷出了冒留王子的癥結所在。

他只徑直來到房間的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毛筆,沒多一會兒,那方子便開好了。

莫雲飛拿著方子,將它交到了那首領的手中,而後打開他的藥箱,從中拿出了兩個瓷瓶,一幫交給了那首領。

而後囑咐道:“按這方子抓藥,先服用三天,三天後我自會前來覆診。而那瓷瓶,裏面膏狀的是凝露,是傷藥,可塗抹於王子的傷口。而另一瓶粉末狀,則是安神香,可助眠。”

那首領樣的人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後面的人,而後抱拳道,“本使知道了,謝過莫少爺。”

“罷了,不過是奉行皇命罷了。要謝,便謝我南朝的皇上罷了。”莫雲飛說著,將那藥箱收拾妥當,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待得行出那房間時,他的眉目間晦暗難明,劃過了一抹諷刺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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