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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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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澄一聽到聲音便回頭看了過去,正看見史耀光繃著一張臉,鄙夷的看著他以及他身旁的一堆衣褲。

“史大人,你誤會了!”

史耀光的話就好像是從鼻子裏哼出來的一樣,眼裏滿是鄙夷。“柳大人,真是為求上位,不擇手段啊!”

“……”柳清澄摸了摸鼻子,對史狀元郎的上位之說不置一詞。

史耀光是不屑與柳清澄來往的,怎奈今日柳清澄在王爺面前替他求情,他向來都是個“愛憎分明”的人。柳清澄幫了他,他自然是要來道謝的,他可不願意欠柳清澄的人情。可他來找柳清澄的時候,卻沒有人來應門,本以為柳清澄不在,一轉眼卻看見王爺房門未關。史狀元心思一動,要不去和王爺打個招呼?最好還能聊兩句,順便向王爺表達一下他的感激傾慕之情。

可是……為什麽他會看見柳清澄只穿了一件長衣外套,連條襲褲都沒有穿就那麽站在那裏。腳邊是一個水桶,還有一堆快被積水浸濕的衣褲。

柳清澄……果真無恥啊!他這般竟是要勾引王爺嗎?那些流言果真是有來源的。想著這些。史耀光看柳清澄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不屑與厭惡。本想就這麽甩袖走人的,可突然意識到這王爺卻沒見著。柳清澄身上穿著的好似還是王爺的衣服。這……史耀光想起前段時間斷的一個案子,下藥強上騙婚。這王爺……不會吧!

“柳大人,你……你……”史耀光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麽,來表達他對柳清澄的鄙夷之情了。他擡腳便往屋裏走,試圖以他微薄之力來解救王爺。

“史大人,你做什麽?”柳清澄伸手攔住了史耀光,眉梢微皺。史耀光見了柳清澄這般模樣,心裏更是認定柳清澄對王爺做了什麽不軌之事。

“柳清澄,你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史大人你這說的什麽話?”

“哼!柳清澄,這可是王爺。你還敢這般耍手段,當真是**熏心!”史耀光猛的推開擋在身前的柳清澄,急急的往裏走。

柳清澄聽史耀光的話,瞬間明白這眼前的人哪裏來的怒氣了,一時覺得既可氣又可笑。不過他可沒時間楞在那裏細究這狀元郎的詭異想法是從何而來的。現下王爺可正在裏面洗澡,這狀元郎闖進去還得了?!

“史大人,還請留步。本官雖然喜歡男人,卻也知輕重。正如你所說的,裏面的可是王爺!本官不過四品采藥使,若沒有王爺的許可,又怎麽會這樣出現在王爺的臥房。倒是史大人,你這擅闖王爺的寢室不知又該當何罪?”

這話說的不帶一點情緒,可聽在史耀光耳朵裏卻好似充斥著諷刺。柳清澄話裏話外無非是在說他一個小小七品縣令不識好歹,不知輕重!

“你!”史耀光咬著切齒卻也找不到話反駁,也是他一時多想。畢竟是王爺,即便柳清澄再混賬,也不敢對王爺下手。

“史大人,慢走不送!”柳清澄淡淡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史耀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發出聲音,重重的甩了把袖子不甘心的走了。

“誒!真是個榆木腦袋!”柳清澄望了一眼史耀光的背影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那人是個什麽喜好,居然看上他了!”

柳清澄的這句話聲音不大,卻也說不上是低語。若是李沁在裏屋正在洗澡的話,那肯定是聽不見的。可是李沁壓根就不在沐浴……

他剛才雖是被撩了火上來,可也及時跑路了,到了裏間沒一會,便也冷靜了下來。這之後李沁倒也不急著洗澡,其實沐浴什麽的也不過是個幌子,重點還是想調戲整治柳清澄。李沁既然不脫衣沐浴,自然就隔著屏風往外看柳清澄的一舉一動了。

看到柳清澄利索的換好衣服的時候,他暗罵柳清澄之前故意挑撥,也怨自己定力不夠。正罵著呢!他就又看到史耀光了!心情刷的就抑郁了。

柳清澄可還光著兩條腿呢!他怎麽就沒想到給扔條長褲呢?

李沁冷眼看著外面的兩個人,聽著史耀光的話,知道他是想歪了。李沁嘴角一勾,心想柳清澄要是真存了那心思就好了。偏偏那人一點這心思也沒有,苦的他堂堂一個王爺得和一青樓女子合作。

他聽著柳清澄和史耀光那一來一往的搭著話,越發的不耐煩。看到史耀光要往裏沖,就更覺得頭大。正欲出聲就聽到了柳清澄的那明裏暗裏透著譏諷的話,那卡在喉嚨裏的話立馬就吞了下去。

最後柳清澄的那句“也不知道那人是個什麽喜好,居然看上他了!”更是讓李沁眉尖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我回來了。還有人麽

56王爺自重

夜色剛濃,燭光閃爍。 窗面上映著兩個人的影子,傳出舀水之聲。旁人一見便知道這屋內之人正在洗澡。

柳清澄拿著木瓢,將水舀出再潑在李沁肩頭,讓水流能從上而下沖刷李沁的身體。他站在小矮椅之上,每舀一次水便要彎一次腰,俯身低頭。這樣一來,柳清澄對水下的一切是看的一清二楚,他盡量讓自己的眼神分散一些,才不至於去註意王爺身下暴露在外的某一處。

“柳清澄,你看什麽呢?”

李沁嘴角噙著戲謔之色,稍稍將兩腿叉開。柳清澄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兩腿之間的物件更是一覽無餘了,微微的呶了下嘴。用帶著三分惶恐七分羞澀的語氣道:“沒……沒……沒看什麽。呀!”他手一抖,那木瓢倒是掉落水中,不過還好沒砸到王爺。柳清澄急急忙忙的伸手入水要去撿那木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慌了還是木瓢滑手。柳清澄撿個木瓢子的功夫,倒是不小心擦過李沁大腿兩側好幾次。就在柳清澄的手又一次快要“不小心”蹭到李沁的大腿根的時候,李沁眼疾手快的將柳清澄的“罪惡之手”擒住了。

“柳清澄,你連個木瓢都握不住了嗎?”

“哈!握的住握得住。”柳清澄訕訕一笑,將手從王爺手中抽出,又伸入水中。這一次,一點沒有滑手,直接就把木瓢給撈了出來。不過不同的是,王爺原些張開的兩腿,已經合攏了。李沁陰著臉,在水裏挪了一下將身子側了過去,背對著柳清澄。

“王爺,可是要搓背了?”柳清澄見王爺給自己留個香背,很自然的就拿起胰子和澡巾開始往王爺背上招呼。

柳清澄的手指指腹抹著泡沫,從李沁的雙肩慢慢下滑一路摸到他的腰間。一陣酥麻之感從腳底升至頭頂,李沁不由渾身緊繃。可身後的人卻好像什麽也沒有發覺一樣,照樣輕柔的按扶他的敏感之處。

李沁咬著牙,強忍著自己的欲、望。心道: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柳清澄他……他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就在李沁還在糾結柳清澄是不是對自己有點什麽心思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臀間有什麽探了過去。李沁驚得瞬間瞪大了雙眼,轉身拉住柳清澄的衣領大喝一聲:“柳清澄!你幹嘛?!”

“搓……搓澡啊!”柳清澄一臉無辜的看著李沁。

“搓澡?!你倒是真會往下搓!”

“王爺……你這話……這話是……呃……王爺你!”柳清澄突然擺出了個驚訝而尷尬的神情,李沁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那處已經翹首而立了,臉上一僵,一時沒了聲。

倒是柳清澄又忽的來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拍手道:“我知道怎麽回事了!王爺,您先松手,我去去就來。”

李沁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柳清澄要走,他便也不攔著。松了手,自己便又浸到水中。盯著自己的那東西發楞。

自己對柳清澄還真是一點辦法也沒了,想他這麽多年以來,還從未這般不自制過。也是他自己活該,明明知道柳清澄是故意的,卻還是不自覺的希望那人能更無恥些。下面漲的實在難受,李沁無奈。只好打算出水自我解決了,可就在這個時候,柳清澄又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手裏還拿了個白色瓷瓶。

“王爺,我找到藥了。”

找到藥?李沁皺著眉看著柳清澄手裏的瓷瓶,不明所以。

“王爺,這是鬼爺給的解藥。說若是王爺……你餘毒未清可服此藥。”柳清澄畢恭畢敬的將藥瓶子遞給王爺,可卻被王爺一甩手給打翻在地。下一刻自己的衣領又被拽在王爺的手中。

李沁此時絕對是怒不可竭,他以為柳清澄看的出他對他的一片心意,他以為柳清澄故意挑逗是對他有意。可是事實呢?卻是柳清澄設好的一個局,硬生生的又轉回癡情散上去。為的是什麽?不言而喻!

“柳清澄,你戲弄本王戲弄夠了嗎?”

“王爺,就是給下官一百個膽,下官也不敢戲弄王爺你啊!冤枉,真是冤枉!”柳清澄出聲討饒,眉宇間似有說不出的委屈。李沁看在眼裏,更覺得可惡。若是別人,他早就一掌拍死了,可……他怎麽就喜歡上這個人了?!

“你有何不敢!柳清澄,我告訴你。本王的心也不是鐵打的,容不得你這麽折騰。”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柳清澄自然心知肚明,心中暗嘆一聲道:“這事終究是躲不過了。”

“王爺……”柳清澄微微側過臉,話語裏滿是無奈。“下官心裏有人了。”

李沁就好像聽了個笑話一般,嗤笑道:“我倒不知道,一個榆木腦袋,那個人是看上他哪了?”

“王爺你……”居然偷聽!柳清澄到底沒敢說出這後半句話來。李沁倒是覺得無所謂,松開柳清澄的衣襟沒好氣道:“在本王房裏說話,豈有不聽之理。還有……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柳清澄摸了摸鼻子,似被人看穿心思一般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確不喜歡那狀元郎,但是卻是真的心裏有人。只是……”說到這裏柳清澄眼裏慢慢流露出一股傷感。“那人卻是喜歡的,我只好幫忙將狀元郎送到他身邊。那日說這裏有故人,倒也不是這狀元郎,卻是那個人罷了。”

李沁酸溜溜的問道:“是誰?”

“是……是……”柳清澄支支吾吾了半天,有些為難。“王爺……我只是一廂情願。”

李沁被柳清澄的答非所問給弄懵了,疑惑的看過去,柳清澄卻眼神閃爍。“王爺……他,您別……”

李沁一下子就明白了柳清澄的意思,心口似被人剮了一刀,冷語道:“柳清澄,你給我滾出去!”

“王爺……”

“滾!”

柳清澄聞言,轉身欲走,卻冷不丁的被人從背後攔腰一抱,倒在了身後人的懷裏。一只箭也嗖的一聲從他眼前穿過,釘在了梁柱上。還未等柳清澄回過神來,又一只箭從外面破窗而入,直往柳清澄的方向“呼嘯”而來。身後的人忙抱著他往左側倒過去,連人帶桶一並側摔在地面上。

窗外的箭又連續射了一次,卻因為他們躺倒在地面上,全部都釘在了屋內的柱子上。支支深嵌,可見射箭之人力道之大,殺心之重。

躺在地面上的李沁,一手抱著柳清澄的腰,一手扶著柳清澄的後腦勺。因此,柳清澄雖也重重倒地,卻是被護的沒磕沒碰。倒是李沁手肘處擦破了皮,又浸在水中,染了一片血紅。柳清澄一開始並沒有看見,後來見窗外沒了動靜。坐起時,才看到地面上的一片殷虹,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忙將李沁扶了起來。“王爺,你的手!我這就去給你拿藥!”

柳清澄蹭的就站了起來,卻被李沁猛的一拉又坐回了地面上。“你找死嗎?!若是那人沒走你就要變成箭下魂了。”

“我……你的……”柳清澄皺了皺眉,剛才沒有細看,只看到水面上飄得一層紅,如今仔細一看不過是……

“不過是擦破了皮而已!你急什麽?!”李沁彎著嘴角直勾勾的看著柳清澄。“怎麽,你心疼了?”

“呵……王爺千金之尊自然是心疼的。”柳清澄的眼亂瞟著就是不敢和李沁直視。

李沁低低的笑的一聲,伸手將柳清澄束發用的玉簪拔了下來。“王爺……你做……”

“噓!”李沁示意柳清澄不要講話,隨即用力將手中的玉簪往燭臺那一擲。伴著一聲清脆的打擊聲,屋裏失去了原先的光亮。

“好了,現在可以起身了。那人怕是憑著窗戶上的人影來判斷人的位置的。這衣服……”原本換洗的衣服也已經遭殃了,無奈之下李沁也只能混亂套上。濕漉漉的觸感,讓他很不舒服。擡眼看去柳清澄也是一樣,那不舒服的感覺瞬間就降到最低點了。

“柳清澄,你這是又得罪誰了?”李沁將箭從柱子上發下,仔細端看著,倒是沒有塗毒,也沒有特殊的記號。看來此人雖殺意甚濃,卻也不至於心狠手辣,但是心思也是縝密,不給人留一點線索。

柳清澄語氣不是很確定的說:“下官,這一路上好像沒有得罪誰吧!”

“你倒好意思說!”李沁拿手指擦過那箭頭,血珠頃刻間便湧了出來。心道:這箭頭著實鋒利,普天之下能制出這種劍羽的可不多!

柳清澄尷尬的笑了一聲道:“要是得罪,怕也只有王爺您了。”

“哦?!是嗎?!”李沁挑了挑眉,嘴邊揚起一絲壞笑。“柳清澄,你張開嘴。”

“啊?為……唔!”柳清澄的嘴巴裏一股血腥之味,攪的喉嚨有些難受。李沁竟是將手指塞在柳清澄的嘴裏去了,當然在塞之前他用箭頭將手指劃破了。

柳清澄溫軟的舌頭,時不時觸碰著李沁的手指,濕濕滑滑的感覺讓李沁心裏癢癢的。一個沒忍住,李沁抽出手指便將柳清澄抱在懷裏霸道的吻了上去。

只是還沒深吻,便被柳清澄用力推開了。“咳咳……王爺自重!”

自重!柳清澄居然和他說自重!

李沁氣急失笑:“柳清澄,你不是說本王餘毒未清嗎?現在本王可是讓你喝了本王帶著毒的血了,我們到來看看這毒是清還是沒清。若是柳大人日後心中只有本王,那本王便認了。若是柳大人對本王沒一點非分之想,那柳清澄你要是再幹拿這毒來說事!本王就強要了你!”

今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可不止李沁他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柳娃娃不是好人還是王爺霸氣強上了好了誒~

柳啊柳啊柳啊啥時候拿出點攻的氣勢來呢!

57晨昏座談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兒自然便要被鳥給逮了。

柳清澄難得起了個早,剛將門打開一個縫便悔了。恨不得再回去睡一兩個時辰,最好是睡上個幾天幾夜。

“王爺,早啊!”

李沁面露詫異之色道:“喲!柳大人今天起的可真夠早的。”他本來還以為,得有一會柳清澄才起呢!不想,他剛在這門口坐好,柳清澄就出來了。

“哈!沒有王爺早。不過……王爺,你這是?”柳清澄看著自己門前擺著的小桌,上面置放著一個食盒,王爺則坐在藤椅上悠閑的喝著茶。

“哦!這些啊!本王覺得這裏風景極佳,空氣也清新怡人。所以特命人擺了食桌在這用早膳。”柳清澄看著李沁將食盒一層層的打開,拿出裏面的吃食碗筷來。兩雙楠木筷子,兩只白瓷小碗。一疊酸辣小菜,一盤饅頭糕點,份量均是兩人份的。

“王爺,您約了人?”

李沁微微擡了擡眼皮,語氣平淡卻透著股寒意。“柳大人要出去嗎?”

“出……”柳清澄自然是想出去的,只是王爺的食桌可堵在他房門口呢!出去哪?“出去不急,等王爺用完膳再走不遲。”

“既然不急,那便坐下用早膳吧!今日廚房裏做的是銀魚粥,本王記得你好像不愛吃魚。”李沁說著這話,轉了個身。這時柳清澄才看到李沁身後居然還有個小火爐,上面燉著瓷鍋。“本王讓人燉了點白米粥,雖然淡了點,但是配了小菜,柳大人……”柳清澄早已經是聽的一楞一楞的,突然聽見李沁喊自己下意識“啊?”了一聲,看著那爐子上燉的粥心道:王爺是要讓他把碗遞過去?這麽想著,柳清澄便很自覺的拿起桌上的碗,剛準備遞給王爺,便聽到一句:“你自己盛點?”

柳清澄剛遞過去的手頓住半空中好不尷尬。

“柳大人不會是想讓本王替你盛粥吧!”李沁故作驚訝道。

柳清澄幹笑了一聲“怎麽會?王爺可是千金之尊,我怎麽敢讓王爺替我盛粥呢!自然是自己盛的!”說完,起身要去盛粥,只是柳清澄拿著碗蹲在爐子邊的時候就有些犯難了。他……沒看到勺子,怎麽盛粥?

“柳大人,你看什麽呢?”

柳清澄緩緩回頭弱弱的問了一句:“王爺,有勺子麽?”

“柳大人,是要勺子嗎?卑職給送過來了。”清清冷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眼前則是一把白瓷湯勺。

柳清澄擡頭便看著那張永遠崩著不帶一點顏色的冷峻面孔,含笑眨了眨眼道:“師爺,你這是……心有靈犀啊!”

師青游只看了一眼柳清澄便把眼錯開了,語氣清冷道:“藥使大人想多了,卑職是奉王爺之命,來給藥使大人送勺的。”

柳清澄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哈哈一笑。接過那勺,默默盛粥,盛一碗給自己,再盛一碗給王爺。

“王爺,勺子送到了,若是沒什麽事。卑職就告辭了。”

李沁看了一眼埋頭喝粥的柳清澄,對著師青游道:“不急,師爺不如坐下來一同用膳?”

一同用膳?師青游瞟了一眼桌子,他可沒有看到第三副碗筷。“卑職還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擾了。”

“哦?不知道要事?竟然連用早膳的時間都沒有了。”

師青游脫口而出:“睡覺!”

“……”李沁和柳清澄默然不語,這也能算要事?可偏偏他還說的理直氣壯的,半點羞意也沒有。

師青游自然是理直氣壯的,他每日都是睡到日曬三竿才起。不僅如此,午間還有休憩。可今日這麽早就被人從夢鄉裏強行拉起,為的只是送一把勺子!想到這裏,師青游便有些慍怒的看了看那“要勺子”的柳清澄。

“呵呵!青游既然有要事,那便走吧!”柳清澄偷偷看了一眼李沁,心道:王爺,果然是個小心眼的。誒,若是被師青游知道了緣由,可有的罪遭了。

“怎麽說,也是故人相見。師爺不坐下來敘敘舊嗎?”

“故人相見?”師青游可不覺得自己和這兩位是故人。

“師爺和柳大人不是故人麽?”李沁斜了一眼柳清澄,想到昨日柳清澄說的故人便不大舒服。

師青游恍然大悟。“不過見過一面而已,談不上故人!”

李沁咦了一聲,特意提高聲音道:“聽說柳大人還特意為了師爺,得罪過史縣令。”

提及舊事,師青游的眸子裏微微有了些別樣的光彩,只是語氣依舊清冷道:“雙方各取所需罷了。”

“各取所需?”李沁看了一眼,聽了這話明顯有些緊張的柳清澄。追問道:“不知道柳大人取的是什麽?”

“這個王爺還是問藥使本人的好!卑職實在是倦意難耐,還請王爺容我回房。”師青游實在是不想再陪這兩人折騰,左右這兩個人的事和他沒多大關系。可王爺卻偏偏找他的茬,而不是史耀光。柳清澄!絕對沒幹什麽好事!

人師青游已經是一臉的疲態擺在那裏,李沁也不好再強留,只能放人。“……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強留師爺了。”

“恩,卑職告辭了。”

待師爺一走,李沁便端起白粥,瞇著眼盯著正在小口喝粥的柳清澄,眸子裏還透著一絲危險。

“柳清澄,你要什麽了!”

“唔……恩?”柳清澄咽下口中的熱粥,偏頭想了一會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下官,求了一夜**。”

手一頓,哐當一聲那白瓷小碗頃刻間變成了一堆脆片,白粥鋪在青磚上,讓人看的著實有些心疼。

李沁看著那碎片,輕笑一聲道:“那你求到沒?”

“沒!”柳清澄回答的幹凈利落,“但是我換了別的。”

“換了什麽!”李沁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趨於平淡。

“君子不強人所難,感情之事亦然。我只求……他能記得我柳清澄便可。其他的不再奢望。”

“柳清澄,你這是在勸本王知難而退嗎?”李沁擡眼看著柳清澄,柳清澄也對上了他的眼,二人對視而談。

“王爺,您這是何苦呢?天下之大,美人之多。不過是是王爺一句話的事。”

“一句話的事?呵!柳清澄,若是本王一句話,你可願意入本王之榻。”

“王爺,這個……下官早已心如死灰了。”

“柳清澄,你對我就真的一點心思也沒有嗎?”

“沒有。一點也沒有。下官對王爺從來都是……唔!”柳清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白面饅頭給賭上了嘴。

對面坐著的李沁面色微怒:“柳清澄,你給我想好了再說話!”

“誒!王爺,你何必自欺欺人呢?”

自欺欺人?李沁冷冷一笑:“本王樂意!柳清澄你管不著!”

“王爺……你!”柳清澄還要再勸,李沁突然起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柳清澄,你自己做過什麽好事,你自己清楚!”

這句話,柳清澄日頭剛聽過,晚間又聽了一遍,不過卻不是從一個人口中聽來的。

對面坐著的師青游,依舊沒什麽表情,但周身的氣勢卻讓人覺得冷的快要結冰。

“我是一時情急,才說心系與你的。”

“我看你是一石二鳥,早有謀劃。逼我入世”

“誒呀呀,這話,青游便冤枉我了。再說了,青游如今可是在縣衙裏當師爺呢!明明已經這滾滾紅塵之中,不可自拔了。”

“我整日昏睡,怎會在紅塵裏,明明在周公之鄉。”

柳清澄哭笑不得,這樣的話他師青游也說得出來,誒!

索性話鋒一轉道:“那暗箭是你放的?!”

“是又如何,還請你和王爺早日離開這裏,還我鄆城一片清凈。”

柳清澄一臉受傷的說:“我所求之事並不難。還有,你也不怕真把我給傷了。”

“呵……一招不慎,便是滿門抄斬。此事不難?至於怕不怕傷了你……其實我本意是殺了你。你若死了,我也樂得清閑。”

柳清澄聞言背脊一涼,訕笑道:“青游,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會開玩笑。我自愧不如啊!”

師青游橫了他一眼,也不再說話。柳清澄正了正色又道:“皇上稱病,已經半月有餘。南陽王如今也不知蹤跡。京城三大家族,家家閉門不出。邊疆將領半數換血。天下之事……青游你一直比我看得透徹。”

“可我卻看不透你。”

師青游第一次見柳清澄是四年前,那個時候柳清澄還只是雲頂觀裏的一個小道士,而他也還是京城師家的嫡長孫。十四歲的柳清澄站在他面前,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我要謀反,你要不要一起?”他打量了一眼跟前的小道士,雖然長得貌美似潘安,可這腦子卻真是個花瓶。若是別的時候,別的人。他自然是拂袖而走,權當聽了個笑話。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眼前的柳清澄雖然是笑著的,卻讓人覺得那話說的是真的。於是他當即譏諷道:“謀反?是反了你師父,做雲頂觀的主人嗎?”

柳清澄嘿嘿一笑,一點沒有避諱的說:“不是!我說的是反了當今皇上。”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麽想的,竟然將這事等同於一件閑事聊了起來。“怎麽?!你想當皇帝?”

“唔!沒興趣!”聽了這話,他失聲笑了。“沒興趣?!”

“恩!沒興趣!”

他大概一輩子都會記住那個認真而嚴肅的神態,唯有說這句話的時候,柳清澄的眼裏是沒有笑意的。

那天,他自然沒有同意入夥柳清澄所謂的謀反之事。臨走之時,柳清澄對他說:“你總有一天會答應的。”他當時一笑置之,不置一詞。原本以為和這人會老死不再相見。

可後來……

在他被家族放逐到鄆城來之時,卻只有柳清澄提了一壺酒來為他送行,依舊笑著問他:“我還是想謀反,你要不要一起?”

他奪了那人手裏的酒,轉身就走。再後來……他在去鄆城的路上遇到了那個榆木腦袋。呃……想偏了。

總而言之,他始終沒有看透過那個嬉皮笑臉著說要謀反,卻對皇位一點興趣也沒有的少年道士。

“我有什麽可看不透的?青游啊!我可一早就對你挖心挖肺過了啊!”隨著柳清澄那不著調的話,師青游也從回憶中走了出來。盯著那雙總是抹著笑意的眼,沈默許久才道:“柳清澄,我只問你一句。你要如實回答我。”

“唔,你說。”

“你對王爺是真情還是假意!”

對方也沈靜許久才回道:“並非無意,他對我也算有情。若是日久說不定真能生情……”柳清澄說到這裏卻覺得有些可笑,自嘲道:“只不過……到頭恐怕就只能換他一世厭惡憎恨。傷人傷己,還是算了吧!”一股憂傷在柳清澄眼中流轉開來。

師青游感嘆道:“不過四個字而已。”

“坦誠相待?怕是你也沒有做到吧!”

想起史耀光整日裏與自己針鋒相對的樣子,師爺皺了皺眉。“他沒那個心氣。”

“哈!王爺可更沒有!”柳清澄想起王爺昨夜裏的舉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師青游看在眼裏挑眉道:“沒有?柳清澄,你可知道王爺十五歲之時,曾拜範啟為師。你也該知道範啟曾對天下人揚言,終生不為皇族之人所用。當時範啟冷言冷語,日日譏諷。卻也沒讓小王爺知難而退。最後,範啟到底是收了這個徒弟。雖只學了一年,卻終究是破了範啟的誓言。”

柳清澄自然聽說過這事,幹笑道:“這和拜師之事也相差甚遠了吧!”

“是嗎?當時範啟可說了,小王爺這臉皮可比城墻厚。說若是日後誰不幸被小王爺相中,就是剃了頭發當姑子,小王爺也定要亂一亂那佛門清規的。你就等著吧!”

柳清澄哀嘆一聲:“罷了!不說這事。倒是我所求之事?”

“如你所願。坐以待斃也只有死路一條,我師青游不傻!”師青游嘆了一聲,起身走到門口,又轉身道:“王爺也不傻,柳清澄你好自為之吧!”推門而出,留下柳清澄獨自一人望著窗外之景沈思不語。

良久柳清澄對著一杯茶水喃喃自語道:“好自為之嗎?做不到該怎麽辦?”柳清澄押了一口茶,茶水已涼,茶苦難咽。“誒!我果然還是太薄情。”

作者有話要說:吾發現吾是一個白日加一個夜晚方能碼出一章。所以要麽日更,要麽偷懶雙日更——

58栽贓陷害

晌午十分,烈日當空,本該是一日裏最為悶熱的時刻,史耀光卻是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刺骨的涼意。

“史縣令,這行刺之人你可查到了?”

李沁的聲音陰沈著透著股冷意,讓史耀光的心來來回回的顫了幾下才哆哆嗦嗦的說道:“這個……下官愚鈍。還沒……”

“還沒?”李沁似是早就料到這樣的回答,嘴唇便劃過一絲蔑笑:“史耀光,本王看你這縣令是快要當到頭了!”

話音剛落,史耀光的兩個膝蓋骨就好似被人踹了一腳,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王爺,下官必當竭盡全力追查行刺之人,還望王爺能……”

“能寬限幾日?史耀光,自本王遭遇行刺以來,已經有十日之久。十日,本王的隊伍在這鄆城耽擱了如此之久,史大人是還想再要一個十日嗎?”

“這……”史耀光冷汗直冒,實在是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告罪。此時,師青游突然起身,嗤笑道:“呵……我看就是千百個十日,縣令大人都找不到行刺王爺之人,王爺若想等史大人抓住那人,怕是在這鄆城呆一輩子了。”

“師爺你這是在嘲諷本王是貪生怕死之輩嗎?”師青游的言下之意,無非是在說李沁他因為抓不到那刺客,所以害怕上路。

“怎敢,怎敢!王爺,您誤會在下了。在下不過是想說,這行刺之人……”

“如何?”李沁挑眉道。

“怕是……永遠也抓不到的!”

“哦?這是為何?怎麽就永遠都抓不到呢?史大人這般無能?”

李沁問的“真誠”,師青游聽著諷刺,再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史耀光,再開口就沒那麽“客氣”了。

“正如王爺所說,這距遇刺之事已有十日。一般,若是抓住了那行刺之人必定都是當場抓獲,或者那刺客受了重傷無法及時逃脫,不出兩日也有可能抓到。可是……王爺,當日被行刺之時,可是連那刺客所在的方位都不曾知曉。想要捉拿刺客,豈不是在白日做夢,且不說十日了人,就是百日千日,也不見得會有什麽線索。王爺,要史大人十日之內捉拿刺客,恐怕是有點強人所難,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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