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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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卻並不安分,掙紮間倒將他壓倒在地。

他摔的生疼,可柳清澄卻是笑語盈盈著:“哈……王爺。你怎麽在我下面了?”

“柳清澄,快點起來。”李沁輕推壓在身上的人,可那人卻壓的更低,只見柳清澄狡黠一笑,半瞇著那雙鳳眼,輕聲細語道:“王爺,我發現……我好像對你挺有非分之想的。”

“你——唔!”

李沁還未來得及說什麽,他的下巴便被柳清澄捏住,臉被擡起,迎上了那他無法抗拒的唇。

無法抗拒,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一點也不抗拒。甚至……好像一直在渴望。

柳清澄的舌早已探入他放松牙關的唇,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溫熱的舌頭正煽情的輕撫他的上顎、牙齒。低柔地按壓,搔弄,吮吸,直讓他的背脊□起來。

不管是他的理智還是他的身體,都放棄了反抗,任由柳清澄越發狎昵的貼緊他,極盡纏綿的吻著他。而他……竟然回應了。兩條舌在那狹小的空間裏交錯纏繞,相互吮吸,直叫人呼吸紊亂。

這個吻直到兩人都沒了力氣,才分開。在柳清澄眼裏,李沁的臉少有的紅透,嬌嬌欲滴實在是想讓人再咬上一口。

“柳清澄……你……”

頸上又是溫濕的觸感,讓李沁整個身子都隨之顫栗。僅存的理智告訴李沁,要把這人推開,可身子卻一點都不聽使喚,任由那人的唇在頸脖間肆意,任由那人的手探入自己的裏衣,溫柔而暧昧的一路向下……

一路向下?!等等……他就算是喜歡眼前的這個人,他也不該是雌伏於下的啊!?

李沁可以說是被晚間的涼風吹得恢覆一些理智,即使當下情動可還是當機立斷的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王爺?”柳清澄被李沁的舉動弄得有些疑惑,他一只手被李沁握住,另一只手卻還不安分的在李沁腰間摩挲。

此時的李沁哪裏還受得了這樣的挑逗,心裏躥著的□越燒越旺,一個翻身便將柳清澄壓倒在下。

“王爺……”柳清澄皺著眉看著李沁,似乎對這樣的反撲有些不悅。李沁突然就想起那日水雲寨中柳清澄的話來。“我雖為斷袖,卻絕不雌伏於下。”一時間,他燥熱的心倒有些猶豫了。就在他遲疑間,柳清澄的手又不安分起來,直往他身下探。他一個錯愕,又被柳清澄反壓過來,等他回悟過來的時候。柳清澄又吻了上來,他竟是一點反擊的機會的都沒有了,正在他要丟盔棄甲,完全淪陷之時,他聽到了有人……

“阿嚏!”

“所以是你不小心的一個噴嚏,讓王爺推開了我。結束了我們……我們……”

“恩,是,是,是。”鬼爺直點頭,心裏卻在懊惱自己當時怎麽就沒管住鼻子,不然就是活春宮啊!可惜了……

柳清澄覺得是要沒命了……他就算是喝醉了,喝的神志不清,也不該做這樣的事啊!他可還記得王爺曾說過的話“但是對本王有半點非分之想的,本王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如今他……貌似已經不是非分之想這麽簡單了,差一點點可就有“非分之實”了。

“不對,若是說王爺當日是被下了藥。我就是喝醉了,也不該幹出……幹出那種事啊!”這裏面一定有問題,他實在是不相信自己能作出那樣的事來。

如此想著的,絕不止柳清澄一人。沐軒和鬼爺來往十年有餘,自然曉得這人的鬼花樣絕不止癡情散一樣,定是還有著其他的招數。

他睨了一眼鬼爺冷冷道:“鬼爺的酒怕也是有問題的吧!”

“怎麽會,我的酒絕對沒有問題。沐軒,那酒本是為你備的,怎麽會有問題。”

“那癡情散不也本是為我備的嗎?年年如此,你今年倒還禍及他人了。”

“這……”沐軒這句話直接揭了鬼爺的短,只好實話實說。“那酒是沒有問題的,只是那下酒的豬頭肉裏我添了點……催情的東西。”

“可是……那菜你也吃了。”柳清澄對鬼爺的說辭還是有些不信。

“呃……所以我中途去茅廁了嘛……”

“你……你……”柳清澄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鬼爺自知有錯,說話的聲音也低了許多。

“好了,我當日不過也是想試試這藥效……只是後來酒醒了,我就給忘了。”

“你……你……我……”柳清澄氣絕。

“好了,好了。這事也說清楚了,咱還是救人要緊啊。這催情散裏有味藥和這蛇毒摻在一起可是劇毒。弄不好,可是要人命的。”鬼爺實在是受不住沐軒那剮人眼,趕緊換個話頭。

柳清澄聽到王爺現在是劇毒纏身,心頭一緊,趕忙問:“這毒能解嗎?”

“應該是能解的,不過這藥引有些問題。”

“什麽問題?”只要能把王爺救回來,說不定王爺能……網開一面?!

“你得去鬼谷把咬他的那條蛇給找回來……”

“……”

“那什麽……最好趁早,這毒發作的快……若是明日這個時候還……”

鬼爺的這話還沒說完,柳清澄的一只腳已經在房門外了。

柳清澄站在門外,忽而又轉身問:“這毒解了,那癡情散也就消了吧!”

“自然是消了。”

“那麽那日的事,王爺他……”

“王爺他是清醒的……”

鬼爺的話徹底粉碎了柳清澄最後一點希望,沒了癡情散擾亂神智的王爺……會因為醉酒之事要了他的命的吧!

33心生嫌隙

五月的氣候擱在京城也是暖意洋洋,更不用說地處南方的鬼莊。 只是柳清澄雖站在日頭下面,卻還是覺得全身沒有一處是暖的。他兢兢戰戰的聽著屋內裏的動靜,心想:這會子王爺該醒了吧!

李沁的毒解了,雖說要去找一條已經死了的蛇有些不切實際,更不消說還要躲過鬼火童子的眼出莊去,可柳清澄卻還是在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裏把那該死的蛇給找了出來,為李沁做了解藥。

這速度讓鬼爺都不由的讚上兩聲,只不過看柳清澄一臉的皮相和滿身的泥濘也知道他是吃了不少的苦頭的。鬼爺也於心不忍,讓柳清澄回屋休息,可柳清澄哪裏敢去休息。他滿腦子只有一個認知,王爺救了,他就得死了。說不定這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萬一,王爺清醒過來,一怒之下把他直接掐死在床上呢?他還是在外面守著吧!

“你……冷?”

“恩!?”柳清澄一回頭便看見沐軒站在自己身後,嚇了一跳“沐前輩,這是要進去嗎?”說著,挪了下身子自覺的給沐軒讓了一條道出來。

只是那沐軒卻也挪了挪腳,沒有去推門反而站到了柳清澄的身邊。“我……不進去。”

“沐前輩?”柳清澄對沐軒的舉動有些不解,他柳清澄之所以不進去而守在門口是因為他不敢進去,可這沐軒是為什麽來而不進呢?

柳清澄看向沐軒,只見他淡然一笑道:“柳大人,有些人最好還是不見的好。”

“可若是不見,有些事又怎麽弄得清楚?”

“柳大人的話,是在勸慰我呢?還是在勸慰你自己呢?”沐軒往前走了幾步,撣了撣門框上掉在衣袖上的灰,便要離開。

“若是我見了,前輩你願意見他一面嗎?”

沐軒聞言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柳清澄忽而笑了“這倒是我虧了,你橫豎都是躲不了的。可我,卻是能在鬼莊裏躲一輩子的。”

“鬼莊也未必能護著前輩一輩子。”

“也是……那個人總有些本事的。”沐軒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又向李沁的房門走去。“罷了,那日知道你們來了,我就知道會有今天。柳大人,我們一起進去吧。”

柳清澄楞了楞,他實在是不太想進去。只是既然自己都已經那麽說了自然要在照做,於是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推門而入。

伴著的是一聲怒吼“怎麽會是你!”,卻不是對著柳清澄喊的,那床上之人若不是因為沒了淒厲,定是恨不得立刻下床要與沐軒刀劍相向的。

李沁看著那人,眼裏似乎都能噴出火來,雙手緊握渾身都因為怒火好顫抖。

這個人,這個人,他居然還活著,這個罪魁禍首,應當碎屍萬段的人竟然還活著。當日的那個忤逆反叛的禮王李軒竟然……還活著!?!

為什麽?這不公平,為什麽他的至親死的如此淒慘,可這個罪魁禍首還活著。為什麽?!

李軒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一個場景,自找了一張椅子搬至李沁床邊坐下。

“柳大人,這會你先出去吧!我們兄弟有些話要聊。”

“呃……你們……慢聊。”柳清澄一步一步的退至門口,轉身離開為李沁和李軒帶上了門。

只是轉臉又看到了鬼爺。

“所以說,我一開始就不喜歡你。”

“鬼爺……說笑了。”柳清澄訕笑著。

“你們來了之後,沐軒便不再出門。卻還是向我打聽著你們的消息。我一直就覺得你們能來鬼莊有些蹊蹺,後來你們屢次被抓特別是這一次更是坐實了我的猜測。……柳清澄你當真是找不到鬼谷的出口嗎?那地圖上我可是標的清清楚楚的,你不可能找不到。”

“鬼爺,你想多了。這鬼莊可是只有死人才能來。”

“所以,這就是我不喜歡你的地方了。柳清澄,你未免太狠了一點,連命也豁的出去。人人都道絕影崖下無活路,不夠是訛傳罷了。從那崖上摔下來,不過是半條命而已。之所以沒有活路,只是因為入了鬼莊,便出不去而已。”

“如此說來,我倒也不算是不要命的。”

“你要命?就你那虛浮的底子,當日能留有一口氣息簡直就是奇跡。就光你一個人就廢了我鬼莊不少藥材和精力。”

“鬼爺,現在是在和我算……賬嗎?”

“我倒是想和你算賬的,不過我覺得有的人要跟你算更大的賬。所以你我的賬目還是日後再說吧。”

“鬼爺真是……貼心啊!”

“好說,好說。沐軒……”說話間李軒已經從屋內走了出來,鬼爺見了立刻就迎了上去。

“柳家小子,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信與不信,全在他了。現在……你可以進去了。“

李軒說完這句話,便再也沒有多做停留徑直往風苑外走去,而鬼爺則是亦步亦趨的跟著,最□院裏只留柳清澄一人站著。

他在李沁房門前踱了幾步,最後終於是鼓足了勇氣推門進去。

沒有預想之中的怒吼聲,也沒有預料之中的怒目而視。柳清澄眼裏的李沁很安靜的仰躺在床上,盯著床簾目光空洞無神。柳清澄幾次想出聲,最終那聲音都斷在了喉咽處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柳清澄終於是聽到了那熟悉的低啞聲。

“柳清澄,這顛倒黑白的話……你會信嗎?”

“那就要看這黑白是不是真的被顛倒了,王爺。”

李沁聞言,無聲的笑了。

這黑白是非……真真假假該如何分辨。他本是不信李軒的話的,一個字都不會信,可是李軒卻拿了那封信出來,那信上的字……的的確確是他母親的筆跡。

可是那信上的內容……完全顛覆了他這麽多年來的認知。那可是他最敬愛的皇兄,當今的九五至尊,如何會做出那樣的事。

“柳清澄,我問你。這次南下,皇上有何目的。”

“讓王爺搜集南陽王謀反的罪證,日後好師出有名。只是……”

“只是,這搜集罪證的事任何人都可以做。可卻偏偏把鎮守邊疆統領三軍的淩王調了回來派去南下……倒是有奪削兵權之嫌了。”

“聖意難揣,下官不敢妄自猜測。”

“不敢妄自猜測……聖意難揣……”李沁喃喃自語。

“王爺,有些事若是不明白大可以自己去查,不必在此獨自傷神。”

“自己查?”查,便意味著自己是真的動搖了,對上位者起了嫌隙之心。不管李軒說的是不是屬實,最後的結果都不是他所想要的。

“王爺,正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如果心裏有疑問,查上一查又何妨?”

李沁聽了這話,心中苦笑。自己終究還是懷疑了,言居是第一次,這裏是第二次。不管這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那個人的故布疑陣。如今他都要好好查一查了,只不過現下緊迫的還是如何出莊。

“柳清澄,我們還得繼續找法子出這鬼莊才是,上次鬼爺給的地……”李沁說起那張地圖,腦海裏突然閃現出幾幅畫面。

這地圖是十五那晚鬼爺給的,十五那晚……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

“王爺,我發現我好像對你挺有非分之想的……”柳清澄那日的輕聲細語如雷聲轟炸在他耳邊。

李沁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十五那晚他和柳清澄……差一點就?!!?!

完了,王爺他想起來了。

柳清澄見王爺突然停住說話,那臉色也是由白轉紅,由紅轉青,最後又由青入黑。手腳便不聽使喚的想往外跑……

“柳清澄………”

“啊……在……在……”柳清澄自己都覺得聲音在顫抖。

“你可還記得十五那晚醉酒後的事?”

“醉酒?不……不記得了。什麽也不記得了。怎麽了嗎?”柳清澄就差指天發誓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了。

“沒事,你最好一輩子也別記起來!”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他李沁發誓,要是柳清澄膽敢想起來的話,他絕對讓他死無全屍。

34脫衣沐浴

雞鳴聲剛過,夜幕開始慢慢消散。 牽牛子傾吐舌苔,靜靜綻放,纏繞著樹幹蔓蔓而上,卻被人一把扯了下來,當做藥材收入囊中。

鬼爺坐在墻頭,拎著酒壺,掐著牽牛子。百無聊賴的看著風苑的廚房。

那廚房裏爐子上煎著藥,竈臺上熱著水。倒也不見一個人影,直到“咕嚕咕嚕”水聲響起。才看到柳清澄一臉灰土的彎著腰從竈頭出來。

也不知道在哪裏尋了一塊麻布,握住那藥罐的把手,倒出一碗藥出來放到一邊的桌案上,隨又後將藥罐放回爐子上繼續溫著。

後拿了一個放著各味藥材竹籃子。掀了竈臺上的鍋蓋,將那些藥盡數倒盡翻滾的沸水裏,拿著木勺攪了兩下,蓋上鍋蓋。轉身又端起那碗湯藥,湊到嘴邊輕輕的吹散那飄著的熱氣,腳下的步伐快而不亂。

鬼爺看他離了廚房,這才從墻頭跳了下來,攔住柳清澄的去路。

“小子,給王爺端藥呢?”

“恩!”柳清澄頭也未擡,兩眼直盯著手裏的那碗藥,生怕一不小心灑了。

鬼爺暗笑:這兩人端藥的樣子還真是像。

“藥給我吧!”伸手要去接。

柳清澄倒也不推,說了聲“好!”便遞了過去。他現在其實是不得空的。王爺必須在喝藥之後的半柱香內跑藥浴,所以那藥和藥湯必須同時備著。現下,藥煎好了,那藥湯他還得回去看著。而且,這大清早的,他還要準備些膳食。所以他實在是有些□乏術了。故而,有人接手餵藥之事,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故而柳清澄是爽快的就把藥碗給了鬼爺,然後又一頭鉆進廚房。

“小子,一會進來,記得洗把臉。”鬼爺端著藥喚了一聲,柳清澄在裏間也沒應聲。鬼爺自嘀咕了句“也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聽進去。臉跟個花貓似的。算了,我還是送藥去吧。”

“這藥,可得趁熱喝。”

“前輩,你這是……”餵藥的嗎?看著他手端著的藥碗,李沁覺得若真是來餵藥的,這藥……可得斟酌一番再喝了。

“餵藥唄!來,喝藥吧。咱……”

“……”李沁突然覺得鬼爺手上的藥是毒藥無疑,鬼爺親自餵藥實在是詭異。

鬼爺看著李沁只看著他,也不動。也不曾多想,只突然想起李沁這幾日是沒得力氣翻動的,恍然大悟道:“對了,我得先扶你坐起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前輩,可是有事?”。

“是有事,不過。我們先喝藥啊!喝完藥再說。”說著一勺子藥就湊到李沁嘴邊,大有你不張嘴我就硬灌的架勢。

這越發讓李沁覺得藥有貓膩,轉了個臉背對著那藥勺以示拒絕。

“怎得不喝?”

“前輩親自餵藥,實在是……受不起啊!晚輩還是自己來吧!”

“自己來?你現下要是能擡得起胳膊,我就讓你自己來。”

“……”李沁此時還真是連胳膊也太不起來,可看著那藥又覺得實在是不該喝的。

“罷了,你喝與不喝倒和我沒什麽關系,只是這藥得趁熱喝。你若放涼了,還得累柳清澄再溫。”

柳清澄昏迷之時,李沁也是做過煎藥餵藥這些瑣碎的事情的,自然知道這一碗藥的來之不易。再者說,鬼爺就是再愛找人試藥,也從不找生病之人。這藥……應該是能喝的。

“……我喝……”

“這就是了嘛。”鬼爺見李沁願意喝了,立刻又擺了張笑臉,重新端起藥碗,一勺一勺的餵了起來。

這藥本就味苦,此時李沁喝的更是“苦不堪言”。

“前輩,要喝完了,你到底有什麽事?”

“我要送你們出莊。”

“出莊?”李沁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鬼爺。

“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事,你都不可以把沐軒卷進去。你要知道禮王李軒十年前就死了,現在這裏只有詩宣閣閣主沐軒。”

“我若是不答應呢?”

“那便一輩子困在這裏吧!”

這兩句話,說的各有寒意,互不退讓。屋子裏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兩人僵持著一言不發。直到柳清澄提著一桶散發著月季香味的藥湯進來,氣氛才有了緩和。

“這花香?”

“那藥的味道聞著太苦,我就放了些月季花瓣進去,可是和藥效有沖突?”柳清澄生怕這花瓣是錯放了,這要是回去重新煮可就趕不及給王爺泡湯了,那麽王爺的藥也就白喝了。

“沒有沖突。只是這月季,我記得……”

風苑並無此花,只有詩宣閣栽種著滿庭院的月季,那是沐軒最愛的花。這花瓣怕是他送過來的。

果不其然,柳清澄回答道:“是沐閣主送來的。”

鬼爺聞言輕笑一聲,瞥了一眼李沁道:“他倒是有心的,可有的人卻怕是不領情的。”

李沁自然知道這有的人說的是他,別過臉去也不說話。柳清澄也聽得出那話裏的話忙打圓場。“這心意,自然是有人領的。”

“柳清澄……”李沁最終還是開了口“下次,別再放那花瓣,比不得那國恨家仇,我這點藥苦還是忍的住的。”

“成,權當我今天什麽都沒說。”鬼爺被李沁這“國恨家仇”四個字氣得拂袖而走。

柳清澄見狀嘆了口氣道:“王爺,你這是何必呢?”

“何必?”李沁聽著有些激動“當年禮王起兵叛亂,國家動蕩。多少□離子散家破人亡。多少良臣名將因此喪命。你居然說何必呢?”

“王爺,正是如此。這世間便不能再有禮王,一個南陽王就已經夠了。”

李沁欲言又止,柳清澄知道自己的話王爺怕是聽不太進去的,多說無益。有些事還是得自己想明白。他們人在鬼莊,也是動不得禮王的,不管王爺再怎麽不甘心也只能作罷。眼下還是出莊最重要。

“誒,王爺。來日方長,眼下還是把身子調養好吧。先來泡藥湯吧,這過了藥效就白忙活了。”

“恩。這幾日麻煩你了。”

“哪裏的話,我之前昏迷著,不也是王爺幫忙照顧的,王爺的恩情,我柳清澄實在是無以為報啊,若是女子必定以身相許,可惜可惜……”

柳清澄搖頭晃腦的說著這話,看起來好似真的在惋惜自己不是女兒身。李沁深深的覺得必須阻止柳清澄再說下去,因為他極有可能說些更不中聽的話。

“……柳清澄,你廢話太多了。”

“是是是!王爺,你等等,我給你弄水。一會伺候你沐浴。”說著這話,拎著那桶水去了屏風後面,幾進幾出,總算是裝滿了了浴桶。

“王爺……來泡藥浴吧。我給你脫衣服。”

李沁看著柳清澄挽著袖子,走到床邊,笑瞇瞇的看著他,心頭一跳。

脫衣服,泡藥浴?脫衣服?!

若是往常便也就罷了,若是別人倒也罷了。他在軍營中少不得和將士們赤膊相對……可是,這是柳清澄,柳清澄啊!差一點就……

那件事情,他仔細的想過,當時自己是清醒的,當時自己完全有能力推開柳清澄,可是自己卻沒有,什麽也沒做。不……自己不是什麽都沒做。自己當時居然是想……他當時是哪根筋搭錯了?!

李沁自想起那件事之後,便一直糾結著這件事,思來想去。他唯一能得出的結論就是,自己難不成是對柳清澄真的有點什麽心思?怎麽可能?絕對不可能!不過是一時的神志不清罷了,算不得數,算不得數。

他雖然這麽想著,可對於柳清澄服侍他沐浴卻有些心虛。

“本王……自己來吧!”

“王爺,你現在……動不來,還是我代勞吧!”

柳清澄這話說得是實話,李沁現在四肢無力,莫說自己沐浴了,就是自己走去浴桶都困難。所以必須由柳清澄代勞。

李沁只能默許,別無他法。

柳清澄扶著李沁下床,以為無力的原因,他幾乎是被柳清澄攔腰抱著的。那熟悉的味道和觸感讓李沁腦子裏不斷的閃現著那晚的意亂情迷。怎麽克制也沒法將那些畫面甩出腦海,於是柳清澄便感覺到身邊的王爺呼吸聲越來越粗,身子也越來越燙。

“王爺,你沒事吧?”

“沒……沒事。”他總不能說他莫名其妙的□焚身了吧。眼看著柳清澄又要來褪了他的衣褲,李沁忙按住那手道:“這衣服,還是不要去了,就這麽泡吧!”

柳清澄楞了一下,便想到王爺怕是因了醉酒的事情對他有了膈應,便依王爺扶著他下水,只是在下水的時候,柳清澄不小心瞄到王爺的衣服下好似有什麽隆起了,瞬間就明白了不脫衣服的緣由。

這憋著對身體不太好,王爺這會子也沒有力氣自己解決,所以柳清澄斟酌了語句道:“王爺……鬼爺說……這藥有點特殊的藥效,你下面若是……我……可以幫忙。”

李沁憋紅著了一張臉,低吼道:“柳清澄……你給我出去!”

35亡者歸來

一張藤椅,一杯清茶。亭臺樓榭之間一曲詠嘆之調,纏繞心頭久不消散。

那琴聲悠揚婉轉從湖面飄搖而至。李沁停了腳步,望了一眼那湖心小築裏的人,雙眉緊鎖。心裏到底是不甘心的。

柳清澄看在眼裏,默默走到李沁跟前擋住了他的視線,低聲道:“王爺,走吧!”

走?這仇人便在眼前,叫他李沁如何甘心就這麽放過?

“王爺!”柳清澄又喚了一聲,然而李沁還是不為所動。他看著湖心,心裏有說不出的無能為力。即便是他不走又如何,有鬼爺在他恐怕連禮王的一根汗毛也傷不了。

“王爺,我們可是有言在先的。”鬼神童子見李沁看著那小築出神。疑心李沁是要反悔,便出聲提醒要信守諾言。

“本王,自然是信守諾言的。”被戳中心事的李沁有些惱,臉上有了些怒色。

鬼神童子看到了也只當沒看到,他可不管王爺是喜是怒的。他只要完成莊主交給他的任務就好。

“這便好,王爺。我們還是早些出莊吧。天色不早了。”

一行人又重新踏上出莊之路,離那琴聲越來越遠。即便如此,卻也清晰的聽到一聲尖銳刺耳的調子,隨即便再無琴聲傳來。

柳清澄心道:怕是琴弦斷了。終究是自己擾了人之清靜。但願……值得。

轉眼間,他們被帶至一處假山之前停了腳步。

“兩位,請將這布帶綁上吧!”鬼神童子拿出兩條黑緞遞了過去。

李沁接過緞子,蔑視而笑。“這鬼莊還真是見不得人。”

“王爺,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鬼神童子說這話時斜了一眼柳清澄,這一舉動李沁倒沒有看見,柳清澄閃了閃眼也只當沒看到。鬼神童子撇了撇嘴,落了個自討沒趣。

“兩位,還請跟著我。”鬼神童子說完這話,便動了一下手邊假山上的一塊石頭,隨即假山便自動移開,露出了一條秘道。

鬼神童子讓手下,一人攙著一位,進了那秘道。

李沁二人雖被蒙了眼睛,但因為秘道內有火把,那強烈的光還是為他們提供了微弱的視線。這秘道倒不似別的窄而狹小,或者彎折曲徑。它就好似一條直通無拐的大道,一直通向另一個路口。

按理說這樣的秘道,真不用蒙上眼睛來防人,但李沁和柳清澄心裏自然明白這秘道絕不是如他們看到的這樣簡單,這被阻擋的視線下定還有許多機關。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涼風直面而來,李沁二人知道這便算是已經離了那秘道了。

“王爺!”

“少爺!”

兩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邊。李沁和柳清澄有些詫異,摘下黑緞果然便看到了衡祺和宗無言。

“你們怎麽在這?”李沁看了眼周圍景色,不由有些發楞,柳清澄也同樣如此。

他們居然在當日掉落的山崖谷底……

“王爺,有人傳來消息,讓我們守在此處。說到了時候,王爺和大人自會現身。”

宗無言當日得此消息的時候是有些疑慮的,要知道衡祺在那谷底仔仔細細的搜尋過的,但什麽也沒有找到,唯一能得出的結果便是王爺與少爺並沒有掉落懸崖。可如今,卻有人讓去谷底守著……這不免叫人有些心疑。但是確然有疑,他們也並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足足兩月王爺和柳清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他們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應了時辰,下了山崖除了那繁茂交錯的樹林草叢,便一無所有。實在是不知道這王爺和柳清澄會從哪裏現身,莫不是有人故意引他們來這……

宗無言正想著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便突然看見王爺和自家少爺從山崖一角處冒了出來……那裏不是只有光滑的巖石壁嗎?怎麽就突然會冒出三個人了?

“王爺,柳大人。在下就送到這了。”

“怪哉!我們難道是從地底冒出來的嗎?這巖璧是一點縫隙也沒有,不像是有暗門的。”柳清澄摸著那巖壁自言自語著,也不理會鬼神童子。而李沁也在皺眉思索著,同樣忽略鬼神童子。

“兩位,不用再瞧了。鬼莊的秘道從兩位出莊之時便是封了,從此鬼莊便是真正的與世隔絕了。”

“啊?那鬼神童子你豈不是……”柳清澄有些訝然

“自然也是回不去了。”鬼神童子說的雲淡風輕,好似他回不去的只不過是個客棧,可鬼莊……鬼爺曾說過鬼神童子自小在鬼莊長大,二十年來從未離過鬼莊。

如今……竟是回不去了?柳清澄……實在是不信,他心裏立刻便有了計較,不過宗無言倒是先他一步了。

“若是……不嫌棄的話。不知道,這位公子可否與我們同行?”宗無言這話一出,在場的除了柳清澄皆是有些發楞。

宗無言邀請鬼神童子自然是有自己的思量的,雖不知道鬼神童子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鬼莊是何地。但是他直覺的認為,這個鬼神童子定是個身手不凡的,若是能收為己用實在是一件好事。不過這事卻輪不到自己做主,於是他便又看向王爺問道:“不知道,王爺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李沁怎麽會不知道宗無言那點小心思,不過是想收為己用罷了。這想法是好的,若是以往,他肯定和宗無言一樣。可是自在鬼莊見了禮王之後,他便對鬼莊的人有了些懷疑。現在這鬼神童子……他倒是拿不定主意了。

“柳大人,你覺得如何?”李沁轉而問了柳清澄。

“下官覺得如此甚好!”

“柳大人若是覺得好,便好吧!”李沁點頭算是同意。

鬼神童子看著這三個人在那自說自話,有些無奈。終於是忍不住開口提醒眾人,他才是這件事的當事人。

“我說……你們都不用問問我嗎?”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除了柳清澄。

“……你不跟著我們有什麽其他去處嗎?你帶了銀子出來嗎?你帶了衣物出來嗎?”

“這……”都沒有帶……鬼神童子發現自己犯了個很嚴重的錯誤。

“沒有是吧!沒有就跟著我們吧!也算是我和王爺報答你在鬼莊的關照之情了。”

關照之情?

鬼神童子眉頭一跳,總覺得柳清澄這話裏有話,他何時關照過王爺和柳清澄了?每次都是把他們抓回去而已……

同樣的話聽在李沁耳裏,則是嘴角微微一彎。

這關照之情的確是要回報的,不僅要報,還得好好的報!

“柳大人這話說得不錯,你也是因為我們才無家可歸的,本王和柳大人自然是要報恩的。”

“是的,是的,王爺這話說得極是。”柳清澄附和著。

衡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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