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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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緊握著拳頭把心裏的話吼了出來“守著?如何守著?在別人的懷裏守著嗎?”

“別人的懷裏?你這話什麽意思?”顧思聽了這話,驚得把手變的杯子都打翻,酒水滴滴答答滴落在地,靜靜流淌著。

萬年青吼出這話時便立刻悔了,轉了身背對著顧思,扶住了窗,又是要走。顧思離了桌案想要拉住他,只可惜只空抓住一句話……

“顧思,我要走了。就在十日之後,這十日裏你若是改了主意,就吹這個笛子。我聽到笛聲就會來尋你的。笛子收好!”

“萬年青,你剛才的話到底什麽意思?你回來說清楚……”

顧思對著窗外夜色大聲喊著,無人回應……

“萬年青!!!”

顧思的聲音就回蕩在耳邊,萬年青想要回頭,卻越走越遠。

不是不告訴你,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情,你得自己去看清楚想明白。宣錦天,不值得你對他這樣一片癡心。

宣錦天真的不值,如果不是他聽到那些對話的話,或許他會放棄顧思的,可是……

“我對他不過一時沖動罷了,父親你放心。”

“如此就好。下個月初十,就是你和陸蕊的婚事了,你千萬別給我出什麽岔子。至於,顧思……”

“父親,你放心好了,顧思……我已經想到法子了。”

“哦?什麽法子?”

“……子期一直都很喜歡顧思。”

“這樣……也罷!”

那屋裏的人三言兩語便決定了顧思的去處和未來,萬年青在屋頂上聽著眸裏全是冷意,他恨不得沖進屋去將那宣錦天碎屍萬段。顧思為了他舍了自由身,毀了身子的根基,即使得了冷落卻還是一心一意的守著他宣錦天,可他倒好,現在要娶妻不算,還要!!!!

他竟然要將顧思轉送他人?!

他宣錦天竟然會想著把他送去別處……

顧思聽著宣錦天說著要讓他去朋友家暫住的話,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呆坐了很久才開口道:“少爺,你可知道,勾欄裏姑娘存一兩銀子的私房錢要多久?兩個月!那時我被老鴇賣去南風館時,花錢疏通又花了多少兩銀子?一共一百八十兩。我的賣身前也不過就三十兩,可姑姑們為了我能夠不像她們一樣淪為別人的玩物,竟然是把多年攢的贖身錢也拿了出來。為我換了八年的活契。可是……呵!當初八年約滿,是我自己留下的,簽了死契。到底是辜負了姑姑們的一番心意,可是我沒有後悔。因為有你,可是……現在你卻要將我送到別人那去?呵!這和當初被賣進南風館又有什麽分別?”

顧思每講一句,宣錦天的眉就皺的的更深,他對顧思終究是有愧的,所以他連直視顧思的眼都不敢。可聽到顧思說他要把顧思送給別人的時候,他急了

“思兒,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樣的,你說,我聽著。”顧思表情淡淡看不出一點情緒。

說什麽呢?宣錦天看著顧思,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支支吾吾道:“思兒……其實……”

“錦天!你在裏面嗎?”

突如其來的一個女聲將宣錦天從這不知從何說起的尷尬境地裏解救出來,可很快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更大的困境。

“蕊兒,你怎麽來了?”

一個新婦裝扮的女子推門而入,宣錦天下意識的站了起來擋在顧思面前。可是這兩個人都透著他的肩互相打量著對方。

這個女子,就是錦天娶的妻子。溫婉娟麗,靈動可愛,倒是他喜歡的。

這個人?生的如女子一般,就和子期那裏的伶人一樣,難道……錦天也?

“蕊兒?”

“哦……我做了你最喜歡喝的蓮子湯,去你書房卻看不見你,下人說,你來四景閣了。我就來尋你了……他是?”陸蕊看著宣錦天身後的顧思問著,而顧思則是對陸蕊微微一笑,也沒有開口講話,他在等宣錦天……

“他……”宣錦天雖然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可是他生怕顧思開口,想了想還是說了自己最不想說的話。“他就是子期的……口現暫住這裏,過幾日就回子期那裏去。”

聽了宣錦天的話,顧思臉上的笑慢慢的垮了下去,而陸蕊則是暗松了一口氣。

“子期怎麽又?真是越來越荒唐了。”

“好了,子期就那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對了,你不是說做了蓮子湯嗎?我們回去喝吧,別涼了。”

“恩……”

宣錦天從頭至尾都沒有看過顧思一眼,他不敢看。顧思現在究竟是何種表情,何種心情,他怎麽會不知道。可是他又能做什麽?在宣府,他只是個少爺。所以……對不起,顧思。

顧思自他們走後,便一直望著那身影消失的庭院路口看的出神。

那是一對夫妻,相互攙扶著,恩愛著,相偎相依。而他顧思卻好像是一個路人,只能遠遠的看著,看著那最熟悉的人牽起最陌生的人的手,離他越來越遠。

萬年青隱在那假山後,看著顧思一個人坐在那,就好似一個木頭人一樣,既不會去哭也不會去笑。那神情戚戚,目光空洞,直看得他心都揪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顧思動了動唇,那眼淚終於是流了下來。萬年青這才松了口氣,哭了便好!他真怕顧思想不清楚想不通。

從晚霞映紅江面到月光滲入湖面,大概是兩個時辰。

顧思一直坐在那無聲落淚,而萬年青則在假山後守著陪他肝腸寸斷。

曾有人對他說:“萬年青,早晚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讓你毫無辦法的人,到時候可千萬別和我一樣手足無措真的就什麽也不去做了。”

還記得他當時聽了這話是何等的不屑,大笑著說:“我萬年青會像你一樣嗎?笑話!”

可是現如今,倒還真是一樣了。

萬年青靠在墻上,對著那圓月無力的扯了扯嘴皮子,算是對自己的嘲諷。再看顧思,已經不見人影,心裏突了一下。

人呢?去哪裏了?莫不是……

真當他要出假山去尋顧思的時候,他一個轉身便看見顧思站在他左邊。

“你每次都躲在這……從來不換地方。”

萬年青沒有回話可心裏卻在回應著。

因為,這裏能看到四景閣的全景,這裏看你看的最清楚。

“記得第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就躲在在這裏。”

聽顧思提起舊事,萬年青也想起了當時的情景。那次他第一次來宣府,為的是那暖玉。可尋了一圈也未找到,正打算回去卻看到了這假山後面閃著一片光,心下一動。這宣府可是江湖上,精於機關陣法的名家,難不成是有什麽密道?

這麽想著,他便摸進那假山後面了,可是不過是他多想,那閃光不過是個瓷塊反射著陽光而已。正要出去,便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無法,所幸就藏在這假山後面了。透著假山的縫隙,他看見了顧思。

那時候的顧思,拿了一只蹴鞠球在手裏,端看著直皺眉,那表情就好像拿手裏的東西是個迷,他在很認真的研究一樣。

萬年青看著心裏直笑,這個小公子爺倒是好玩,這麽大了還沒見過蹴鞠球嗎?這東西自然是拿來踢得,總不能是拿著看好看的吧!

想著這話,那顧思不只是不小心的還像是開了竅,手裏的蹴鞠球掉了下來,慢慢的就滾向萬年青躲得假山這來。

不是吧!萬年青心裏驚呼著,顧思的驚訝的臉已經是出現在他眼前了。

“你是誰?”顧思退後一步,眼裏滿是警惕。

這時候,萬年青才看清顧思的樣貌。清麗脫俗,這是他當時看著顧思所能想到的第一個詞。雖然多是形容女子,可用在眼前人身上卻是恰到好處,無比貼切。

“你到底是誰?”

萬年青這才回神,一轉眼珠子笑道:“我是來宣府偷東西的賊!”

他敢這麽說,一是有心調戲顧思,而是他聽那腳步聲和氣息聲,是知道顧思不是習武之人。他正等著顧思大驚失色,大喊捉賊的時候上去趁機揩油,哪裏知道眼前的人竟然不慌不忙,及其鎮定的問他“偷什麽的?”

“呃……”萬年青先是一楞而後笑的更歡道:“偷人的!”說著伸手便要去抱顧思。“來偷你的,你可……誒喲!”

他被人當頭一棒,所幸那力道不大,不然可就要當場栽了。

這人什麽時候手裏拿了個木棒子啊!太不可思議了。

“你還打啊?”眼看著那棍子又要下來,萬年青縱身一躍跳上墻頭,心裏直叫苦,連腰都沒有碰到呢!這油揩的……誒!

現在想來,那時候自己真是狼狽,那時候的顧思……眼裏總是帶著笑的。一直都覺得後來再去尋顧思,是因為不甘心。可現在想想,怕是那第一次,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哈!那時候,你下手真重。不過你那棍子哪裏的?”

顧思似乎也是想著當年的那件事,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那時候,我一看到假山後面有人便往後退,是因為假山前面有根木棍,原是我之前和錦天……”提到宣錦天,顧思的話又低了下去。

萬年青知道他是想起了過去,傷心了。心裏對宣錦天的氣又增了一分,這個人為什麽哪裏都在,就連他和顧思兩個人的獨處中又都他的影子?!誒……

“我後日便走了,你……”你跟不跟我走?

給了顧思的笛子,他其實也一直守在這裏,可從未聽到過笛聲。

“萬年青,喜歡我什麽?”

顧思剛才坐在那,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宣錦天是不是喜歡他?可不管顧思怎麽想,他總也想不起來宣錦天是不是說過喜歡他。

只是總說他長的不錯,總誇他有作畫的天賦,總讚他夠細心,總嘆他會打理……

這些話……現在仔細品著好像全是在誇讚一個書童,一個下人,全不似對一個愛人說的。原來……全是自己多想了。

所以他宣錦天對自己真的只是“一時沖動”吧!那麽萬年青呢?他說他喜歡他,又到底喜歡什麽呢?

“我……我喜歡你的笑,總讓我看的如癡如醉。我喜歡你輕皺雙眉認真描紅的樣子,總讓我看的失神忘時。我喜歡你的倔強,總讓我氣惱卻又無奈。我喜歡你的小心思小計謀,雖然總是讓我氣得跳腳,可是我卻對此樂此不疲。顧思,我喜歡你的全部,喜歡你的一顰一笑,喜歡的一舉一動。顧思……和我走吧!”

萬年青的話,顧思句句入耳,字字入心。過去每一個和萬年青在一起的回憶,如潮水一般全面襲來。

宣錦天去了畫舫喝花酒,他暗自傷神的時候是萬年青撿了市井笑話來嘲笑他。他生辰,宣錦天離了宣府,是萬年青拿了酒菜端了一碗冷面給他。他傷寒無力時,宣錦天在朋友府中商談正事,是萬年青拿了一串糖人來激他喝藥。他徹夜不眠為宣錦天繪制圖冊,是萬年青陪著他直到天明……

萬年青,都是萬年青……整整一年,他的身邊從來就只有萬年青,沒有他宣錦天。可他心裏卻只有宣錦天,沒有萬年青。

“顧思,和我走吧!”

顧思看著萬年青,越看越模糊,似有水霧遮著看不真切。

和他走嗎?他怎麽可以和他走,他不能這麽自私。不能……

一步步後退,可那人卻還是一點點的逼近。最後……

“萬年青,你放我下來!”

“不放!今天就算是搶,我也要把你從宣錦天手裏搶走!”

顧思想起那些點點滴滴,萬年青又何嘗不在想,只是越想就越舍不得眼前這個人。他怎麽可以讓這個人離開他的視線,到另一個人的懷裏去。過去顧思心裏有宣錦天,他沒法帶他走,他帶不走,他不忍心。可是如今呢?他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宣錦天將顧思送給他人?!

不行!絕對不行!

是誰說的無能為力的?!大不了就是個搶字!哪怕是一輩子,他也要把顧思從宣錦天手裏搶過來,哪怕是要到天荒地老,他也要一點一點強行走進顧思心裏去,一旦進去就再也不出去。

28突遇伏擊

孟城的一場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都不曾停歇。雖說春雨如油,卻也是物以稀為貴,這般的纏綿不絕倒是讓人生了幾分厭煩。故而那陽光乍現的清晨,多少拂去了心頭的煩意。街頭市井也恢覆了往日的繁華景致。

雨過天晴,街頭小販也如那雨後春筍一般一茬一茬的往外冒,而那市井消息也隨著這些小販走街串巷。無非是那藥使大人是如何讓柳眉兒伏法認罪的,那柳眉兒問斬之時又是個怎樣光景,那褚家如今憑空多出了個大少爺,那邱家小姐終於從江南回了孟城之類。不過這其中最讓人關註的還是那邱褚兩家的婚事。

這兩家居然又結親了,不僅如此主婚的還是王爺和藥使。不過,如果只是如此的話,這孟城縣人也不會人人說道,實在是……這兩家的婚事辦的太過倉促。僅僅只用了一天,一頂花轎幾聲鑼鼓嗩吶聲就這麽成了,還是冒著雨結的成親禮。這般急促成婚,可是讓旁人猜透了心思。而更讓人奇怪的是,這褚家和邱家的店鋪也在一夜之間盡數關了,聽著消息盡是在急於轉讓。

要說這褚家收業,是因為褚家少了善於經營主事的,那麽這邱家為何也要收業?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柳清澄,本王倒覺得褚起業是個聰明人。”市井趣聞一向都是柳清澄來消磨路上時光的談資。只是以前是和季清季楚,今日卻是和李沁。那褚家和邱家的事,李沁和柳清澄是再清楚不過了。

邱家是放過話的,邱婉茹就是去姑子也決計不嫁他褚家郎,管他是不是外邊的私生子還是怎麽的。總之當初邱家因為被退親一事簡直就是名聲盡掃,如今心中的那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更何況,邱婉茹要真的和褚起業成親了,那可就是執手浪跡天涯去了,這邱家老爺夫人怎麽舍得?

本來,柳清澄也惋惜著這一對就要因為這些個恩恩怨怨無望相守了。那褚起業便找到了他和李沁,請求他們兩個為他做主婚人。

也幾乎是一夜之間,邱家松了口。而婚期也定在了柳眉兒處斬後的一天,時間倉促的讓柳清澄和李沁都覺得不妥。可是這事誰都沒有怨言,那日大喜之日柳清澄看著邱家老爺夫人也沒有半點怒意,他看著倒是有幾分憂慮惆悵。

更讓人不解的就是這一對新人成親之後,第二日便啟程離開了孟城縣,倒是和柳清澄他們一道離開的。而留在孟城的褚邱兩家也有離散之意。

這些事,在外人眼裏看著怎能不覺得匪夷所思?可王爺卻說這是因為褚起業聰明?!這倒是勾起了柳清澄的興趣。

“此話怎講。”

李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柳清澄,嘴角微揚,卻被另一個聲音劫了先機,看著柳清澄也轉向另一個方向,李沁的眉輕皺了一下。

“說起褚起業,他確實是個聰明人。聽說他雖然混跡江湖,但早年卻是有參加過科舉的,還曾上過三榜。”

說話的這位,是言居的人。柳清澄一行人臨走的時候,言如玉打包送來的,說是給王爺一路上說些趣聞解點小悶。李沁自然是不需要這解悶的說書人,可柳清澄對此倒是頗感興趣直央著來著走,李沁多少對言居還是有些在意的,所以便隨了柳清澄的意,同意了帶著一起南下。

“上過三榜?那豈不是參加過殿試,按理說……他不是應該在做官嗎?怎麽還在江湖?”柳清澄聽了那話,立刻對褚起業這個人有了十二分的興趣,只是他一肚子的疑問卻得不到半點解答。

“這裏面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還真沒幾個人知道。只知道,這殿試之前褚起業就棄了這進士身份,離了京城。那三榜之人也就換了一位。”

柳清澄聽了,不無失望道:“這世間居然還有言居不知道的事情?”

“言居也只是做的消息買賣而已,又不是所有的辛秘都能知道的。”

柳清澄的好奇心沒得到滿足時,便喜歡埋汰人。

“誒!我還以為我帶了個萬事通出來了呢!沒想到,卻是個只知表皮不知內裏的。包水仙,你肯定是因為長得不好看,才被言如玉送給我的。”

“……柳大人,我是掌櫃的送給王爺的。還有,在下的長相雖說不及大人,卻也是中上之姿的”所謂人如其名,包水仙絕對是個水仙性子,對於長相一事他是最為自信的,怎麽能容的下他人說道。

說著這話,包水仙還故意將自己的臉擡高,好讓柳清澄好好看看。

“嘖嘖!這哪裏好看了?還沒宗無言長的好呢!我看你就是因為長得不好看才被打發出來的,而且也正是因為長得不好看,所以才不知道那些辛秘的。”

“柳大人!!!我……”

看著包水仙梗著脖子又要爭辯,李沁終於是忍不住了,這兩個人真是……太幼稚了。一個人因為自己的好奇心沒得到滿足,便開始找人茬,一個人居然因為長相要和人爭論。

真是……太吵了!

“包水仙,你為什麽在這輛馬車裏。”按理說包水仙是有自己的馬車的,他實在是不應該呆在他這個王爺的馬車裏。

“回王爺,我是……”包水仙憤憤的看了一眼柳清澄繼續道:“柳大人請來解悶的。”

這悶解的真好,直接改吵架了。

“回你自己的馬車去!”

李沁一聲令下,包水仙便鉆出了馬車,他現在可是一刻也不想和柳清澄呆在一起。可是柳清澄偏偏也跟著他要往外鉆。

“柳清澄,你給我留下。”

“啊?什麽事王爺?”柳清澄本想著包水仙走了,這馬車裏可就只剩下他和王爺了。就以往的經驗而談,每次和王爺獨處都得丟個半條命……所以他也回自己的馬車好了。可誰知道,這王爺居然把自己叫住了。誒……

李沁可不知道柳清澄心裏想著些什麽,他之所以把柳清澄留下,自然是有事要問。

“你今日穿的倒少。”

“這春日裏,自然穿的少了。”柳清澄攏了攏衣襟正襟危坐。

“是嗎?我怎麽聽說這萬年青臨走時送了個東西給我們柳大人?”李沁眼瞅著柳清澄皙白的脖子,那裏多了根紅繩。

“有嗎?沒有吧!”柳清澄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李沁挑眉道:“沒有?”

柳清澄很肯定的說“沒有!”

而李沁也很肯定的就伸手探進柳清澄的衣襟裏去,柳清澄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到是胸口一涼,自己就被王爺給拽到他眼前了。

“嗳!王爺,有話好好說,別拽呀!”

脖子的那塊玉是用紅繩串著的,李沁把它拽出來,自然那紅繩就勒住了柳清澄的脖子了。

“這是什麽?”李沁拿著玉問。

“……就如王爺,所見它是一塊玉。王爺,這繩子勒的我脖子疼,王爺如果要看我解下來給王爺看就是了。”

李沁聞言便松了手。

“柳清澄,這可是一塊暖玉。觸手生溫,此間罕有。”

柳清澄趕忙諂媚道:“王爺,你可真識貨啊!”

李沁看著柳清澄一副討好伏小的樣子,就好像生怕自己要去搶他的玉,哭笑不得。這玉雖說是個極品,可他向來就不愛這些金銀玉器,所以他柳清澄實在是不用護著。而他之所以會在意這塊玉,實在是這玉……來歷有些問題。。

“……柳清澄,這玉你最好給我藏好了。據我所知,萬年青這些年就是因為這塊玉才東躲西藏的。”

“這玉……怎麽了?”柳清澄一臉的疑惑。

李沁可不信這柳清澄什麽都不知道,這玉與其說是萬年青送的,倒不如說是柳清澄要的。這玉觸手生溫,最是暖心之物,這也是為什麽柳清澄這幾日穿的沒有之前厚實的原因。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好自為之吧!若是因為這玉惹了什麽殺身之禍,本王可救不了你。”

“別介啊!王爺,怎麽說……那什麽,你……保護……那什麽,對吧!再說這玉,能惹來什麽殺身之禍啊!”柳清澄這支支吾吾的無非是想說他李沁是皇上派來保護他的,所以要真有什麽殺身之禍了,他李沁就得頂著扛著。

李沁心想,這廝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

真想出言諷刺兩句,便看見一道箭光閃過,他立馬將柳清澄拉到自己身邊。

“小心!”

只見一支箭穿過車窗,射進馬車內,深深的釘在柳清澄原先坐的地方。若不是李沁拉開柳清澄,這箭可就戳在柳清澄身上了。

柳清澄大驚失色,冒了一身冷汗。

馬車外面也起了騷動。

相比之下,李沁則相當的鎮定“衡祺,怎麽回事?”

“王爺,我們遭到伏擊。看樣子是一群江湖人士。”外面衡祺的聲音響起。接下來便是兵器相交的聲音。

可見這人已經是到了跟前了,李沁握住手邊的劍隨時都準備出鞘。

當然,此刻他也不忘調侃一下這罪魁禍首。他睨了一眼身邊的柳清澄半笑半怒道:“柳大人,你看著殺身之禍立馬可就來了。你是打算怎麽辦呢?”

柳清澄看李沁的樣子,好像是不打算管自己了,心裏一陣著急,緊緊地拽住李沁的胳膊哀求道:“王爺……你可要救我啊~”

“一會跟在我後面,別亂動。”聽著外面的聲音,怕是衡祺支撐不住了。這人頃刻間就要進來了。

雖說,李沁知道這玉會招惹是非,可是……這消息未免傳的太快了。還有就是,這消息到底是誰傳出去的,言居嗎?

還未等李沁深想,一個黑衣人便提著劍沖到了馬車裏,但是並沒有對李沁他們刀劍相向,只是單膝跪地道:“王爺,我只是來取一樣東西,並不想傷及任何人。還請王爺和柳大人能將這東西物歸原主。”

李沁聞言,輕笑一聲“本王怎麽不知道,自己拿了別人的東西?”

那人聽著這話眼眸未動,手裏的劍也提了起來。“那便莫怪了。”話音剛落,劍便刺向柳清澄,而李沁也在瞬間擋了回去。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能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傷人。”

“王爺,得罪了。”

說話間,柳清澄便看到那刀光劍影在眼前直閃,雖說柳清澄不通武學,但單看這兩人的神色,也看的出王爺招架的有些吃力。

而且,若看得仔細。那人十招內有七招都在找李沁的空隙沖著柳清澄去,只不過礙於這馬車的空間過於狹小,所以那些出招都不是那麽精確,柳清澄也算是撿了好幾次小命。

柳清澄暗道:這光靠王爺怕是不成了,他得自己想想辦法。想什麽法子呢?

車身猛的搖晃起來,外面也響起了馬嘶鳴的聲音,柳清澄計上心頭。他趁著這兩人打鬥的難舍難分的時候,一路的摸爬滾打到了馬車的最前面,握住了韁繩,一甩鞭子開始駕車。

這馬剛受過驚嚇,正激動著呢,這柳清澄的一鞭子更是讓它們抓了狂,失了控,開始沒有方向的橫沖直撞,狂奔起來。

理所當然的,這馬車便失去了它原有的平衡,實在不是一個適合打鬥的好地方。但不得不說,這倒是給了李沁一個機會,因為李沁除了用劍他還隨身帶著鞭子,這個時候劍雖然不好使了。這鞭子可還能有些用處的。他到不指望,鞭子可以制敵,畢竟馬車空間太狹小,所以他甩出鞭子為的是纏住那人的手腳,算是拖著敵人。還有機會……跳車了。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再往前可就是懸崖了。柳清澄可真是會想主意……餿主意。

這鞭子李沁拋出去的時候是纏住了那人的腰,一拉一帶,再加上這馬車本身就很不穩,那人失去了平衡便摔到了馬車的最裏端。這時李沁便趁機用鞭子把那人的手腳用鞭子束了起來,然後往柳清澄那走,拉著他便要往下跳。

可是這兩人似乎都忘記了同一件事,他們是被一群人伏擊,而不是一個人偷襲。也就是說,那人還有幫手。

“該死!”又是一個人指劍相向,李沁的劍卻是掉在了馬車裏。此時,他只能攬著柳清澄左閃又躲。

那懸崖眼見著就是越來越近,可他們卻還是困在馬車上。李沁越想越不對勁,如果說這些人是來拿東西的,本應該沖著東西就好。可除了一開始,他們是對著柳清澄出手的,後來馬車脫離了車隊便全是招招針對他。而且……現在為了這玉竟然是連命都不要了。如果他猜的沒錯,這些人都是些死士,這死士用來做什麽,他李沁再清楚不過了。

有人要殺他,所謂的索玉不過是個借口。而且,這些人恐怕也不是什麽江湖人士……

馬車離懸崖越來越近,李沁也顧不得那些人的刀劍,抱緊柳清澄正要跳下馬車,卻被柳清澄推了一把,一個人摔下了馬車。

“啊!”柳清澄吃疼的叫了一聲,原來是剛被李沁困在馬車裏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掙脫了束縛,一劍便朝著李沁身後刺來。柳清澄眼尖,急忙推開李沁,那劍便刺在了柳清澄的肩膀上。

那人見沒有刺到李沁,很快的便拔出了劍,繼續朝李沁那刺去。李沁看著柳清澄慘白的臉,心裏莫名的就揪了起來。

他眼睜睜的看著馬車往懸崖沖去,而柳清澄暈倒在馬車上連同那馬車一起掉落懸崖。李沁的心如同裂了一道口子,再也無力招架,最後被逼到懸崖邊。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李沁自然知道自己是兇多吉少了,不過就算是死,也得死個明明白白的。

“王爺,我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要你死。你就必須得死。”那人眼裏都是殺氣,一步一步逼近。

“呵,本王就是死,也不會死在你們手裏。”話落,李沁轉身一躍而下,消失在那些死士眼前。

李沁一勾嘴角。心念道:柳清澄,你在陰曹地府等著我,我這就來陪你。

29山谷有洞

“嗯……唔……柳清澄,你快點。”

“別急啊,才吸了一口呢!”

“快點……唔……”

“王爺,你居然怕疼!”

循著這聲音望去,斷崖壁的山谷中一個山洞裏,兩個人男子竟然是將身子都疊在一起了,再拉近仔細瞧著,便發現那兩人一個敞開著衣服,一個則將頭埋在另一個人的腰間在……

吸毒!蛇毒。

半柱香之前——

“王爺,你最好不要動!”柳清澄盯著李沁的左下角,已經是不動了。

“為何?”李沁雖不知道柳清澄為什麽這麽說,但是也是依言停下了腳步。

“因為……你左下角有……啊!”柳清澄剛想說有一條“蛇”,那一條蛇便出現在李沁的腰上了。

真是看準了地方,就等著下口了哇。

這蛇似乎是認定李沁了,任李沁怎麽扯它都不下來。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拿了那匕首將它剁了頭,才算是讓它松了口。但是李沁那邊傷口卻是有轉黑的跡象。

柳清澄一看,便道這可壞了,這是條毒蛇。要是處理不當,李沁的命可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如今之計就只有……

“你說,你要幫我把毒吸出來?”

“是的,王爺。你趕緊脫衣服吧!晚了可就來不及了。”柳清澄催促著,這毒可是每等一分鐘便是往身體裏滲透一分。

這麽淺顯的道理,李沁怎麽會不知道。只是,這蛇咬的地方……腰,這可是一個男人最為敏感的地方,現在要讓柳清澄來……吸?用嘴……想著這事,李沁就覺得有些……心虛。

“王爺?”

“呃……好吧!”說著,便脫了衣服,躺了了下來,示意柳清澄可以了。

這腰果然是敏感,柳清澄的嘴一碰到這肌膚,李沁就感覺一陣酥麻,渾身就像過了一道電流,攪得李沁心裏一陣搔癢,所幸柳清澄看不到李沁的臉,不然他絕對能看到王爺的第一次臉紅。

“柳清澄,你可還想起來上次醉酒後的事了?”

“唔……什麽事?不記得了……怎麽了?”

“……沒事。你好了沒??”李沁聽柳清澄說不記得,心裏有股莫名的煩躁和失落。

“還有最後一次,你忍著點疼。”說話間,柳清澄又將臉埋了下去。

李沁又是一陣酥麻,臉上的紅暈也多加深了一點。

“王爺,你不會是這一會的功夫,就燒了吧!”說著,柳清澄便用手去摸李沁的額頭。這一摸,果然是燙了許多。

柳清澄暗忖:這毒還是滲進去了。就是不知道嚴重不嚴重,如今之計只能去找些草藥了,若是不行的話,就也只能回……誒!又要回去了。

“我沒事。”說是沒事,但是李沁自己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模糊,手腳開始無力。柳清澄的臉在他眼裏是越來越模糊,最後只剩下黑影一片。

柳清澄就這麽看著李沁閉上了雙眼,陷入沈睡。柳清澄不是郎中也不是獵戶之流,所以他對這蛇的種類也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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