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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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之後來通知他。

無疑就是兩條路:一,借盤纏,走陸路。二,弄條船,趕上去。

真是無恥到家了。

誒,看來只能借盤纏了……

“劉太守啊!”

“下官在,不知道藥使覺得剛才的提議如何?”

“提議?”柳清澄剛才什麽也沒聽見去,盡在心裏罵李沁無恥卑鄙了。“挺好的,挺好的!”雖然沒聽見,附和一下總歸不會錯。

季清季楚見柳清澄一個勁的點頭,就知道他鐵定剛才在走神,不過他一向如此,也懶得提醒。

“那下官這就去準備船只。”

“嗯!好!嗯?”柳清澄趕忙拽住住劉丙江的袖子。

“柳藥使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劉丙江

“你剛才說船?!”柳清澄滿是疑惑,貌似他剛才錯過了很重要的話了。

“對啊!剛才我們商議一同坐船去追王爺。現在去追的話還來得及。”劉丙江納悶,剛才不是都說好了麽?

“啊?!”柳清澄懊惱道:“我們可不可以重新商量下啊?”

劉丙江這下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剛才這位采藥使大人還一直點頭,連連稱讚的。現在怎麽又要重新商議了?難道是看出什麽不妥了?可是時間不等人啊!再晚點,那船到了江心……

想到這裏,劉丙江心裏便是一陣惶恐,心道:還商量什麽呀!再商量,那王爺可能就只剩白骨一具了。可雖然心裏這麽想,嘴上卻還是要說:“藥使大人說再商議,那便是要再商議的。可是,這時間不等人,這晚一刻,王爺的危險就多一分啊!不如,我們邊走邊商議?”

劉丙江起身就又要走,卻發現自己走不了。

柳清澄死死的拽住劉丙江的袖子,面帶哀怨,目光無辜委屈。“劉太守~~~”

劉丙江被這一聲“劉太守”叫的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藥使大人,你這是?”鬧哪樣?撒嬌嗎?對他這個年過40的人撒嬌?

“我們再商議商議嘛!”柳清澄再接再厲扯了扯劉丙江的袖子。

劉丙江再次被駭到了!他突然想起,一個傳聞。聽說這個藥使他是個斷袖……可是自己都已經這個年歲了。這個柳大人口味那麽重?雖然,柳清澄的確有個潘安貌,可惜自己不是龍陽君啊!自己真的是無福消受啊!

要是柳清澄知道劉丙江在這說話間都想了些什麽,定會讚一句“人才啊!”。不過,柳清澄不知道,他只知道堅決不能走水路。一定要借到盤纏!!走陸路。

“劉大人!我們再商議一下可否?”

劉丙江這才從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中回到現實,看著依舊被柳清澄拽著的袖子,怎麽看都覺得別扭萬分,當下心一橫便說:“好!好!商議再商議!不過……柳大人先把下官的袖子放了吧!被人看到……影響不好。而且下官家中已有一妻三妾。”

季清季楚聽了這話,一臉的黑線。心道:這個劉太守是從哪裏判斷出,他們的少爺會看上他的啊?忒能想了吧!

季清季楚經歷過昨夜之事只覺得這劉太守只是有些膽小及無能的,人品還是不錯的。現在看來,不僅膽小無能還昏聵無道。不然怎麽會想到那些個東西?想著對著劉丙江的臉色就不大好。

劉丙江自然看在眼裏,臉上訕笑。早在他下定決心要說這話的時候就知道一定會得罪人,可是這得罪一個不會久留之人總比他晚節不保的要好。

柳清澄對劉丙江的話裏顯而易見的意思倒沒多想,只道:“劉大人真行,一妻三妾呢!”

劉丙江:“……”這是在諷刺他麽?

“你看啊!劉大人,既然你都已經有一妻三妾了。那麽家中的兒女也定不少!我看劉大人還正值中年。萬一出了點事……”柳清澄一邊說著一邊暗自觀察劉丙江的神色,見劉丙江聽了這話果然面有戚色,又繼續道:“萬一出了事,劉大人的家眷不就……誒!我和王爺也定會於心不忍的。”

“話雖如此……可是王爺……”王爺要是沒命了,他也一樣沒有命了。

柳清澄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劉丙江肯定是動搖了,心中一喜,有戲啊!再接再厲!

“王爺他可是統帥三軍之人。淩王自十六之後便一直在邊疆戍守。不論是身手還是膽識都是非常人所能比擬的。再加上,王爺身邊的侍衛們也都是出身將門,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有他們在一旁保護王爺,我想王爺定會沒有什麽大礙!”

“可是……那可是水……”

“水鬼?那就更不怕了!王爺可是皇上的親兄弟,自由龍氣護體,哪個水鬼不要命了敢去找王爺的麻煩?!”

“啊?”劉丙江一時間被柳清澄的話繞了進去,只有驚訝的份。看這樣子,這藥使大人居然是不想去救王爺的?!

“我覺得,王爺此行肯定沒事。但是本官吧……自小就不喜歡水。所以還是走陸路吧!不過……這麽一來倒是要問劉大人借點盤纏了。不知道……劉大人?行個方便啊?”

“啊?下官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說?”劉丙江怎麽會聽不懂柳清澄的話,只不過是不想聽明白而已。

你柳清澄和王爺有仇可以不顧王爺安危,可我這個四品地方太守可不能不顧啊!

“我的意思是……”柳清澄可不介意把話再說明白的,事實上他說的已經夠明白了,只可惜有人不願意他把話挑明白。

“柳大人的意思是,要去追趕王爺,定要做好萬全準備。太過倉促,怕有所不妥!”

“這位是?”劉丙江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青衣男子,開口問道。

“鐘無艷,家父門人!”柳清澄見自己的話被打斷,意思也被曲解了自然沒什麽好的口氣。

“鐘無艷?”劉丙江想這名字可真怪!

宗無言面有尷尬道:“呵呵,在下宗無言。鐘無艷,哪我家少主的戲稱之名!”

“哦!難怪……這麽有特色。”

“我說,劉大人,這……”柳清澄自然不想放過劉丙江,借錢才是當務之急啊!

只是,某人又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劉大人,還是麻煩劉大人還是先派一部分人前去打探一下情況的好!畢竟時間不等人。這裏自有我與柳大人共同商議想一個萬全之策。”

宗無言對著劉丙江一揖,劉丙江自然知道這是為他開脫之辭,立馬會意道:“下官這就去,這就去!”說著頭也不回就沖了出去,那速度似乎身後有著什麽妖魔鬼怪一般。

見劉丙江的身影消失在驛站門口,宗無言才轉過來對著一臉不滿的柳清澄道:“少爺,今天的做法實在是不對!”

“我怎麽不對了!是他淩王先拋棄我的!是他負我在先!”

怎麽聽這話有點不對勁呢?難道是因為柳清澄是個斷袖,所以總是會令人往別處想?打住!!!

“少爺!先不說淩王如何!便是他真有不對,那少爺今日之舉更是不對。王爺乃千金之軀,當今聖上的親弟弟,這次與少爺同行南下,要是王爺出事。少爺你定會被治罪。到時候就是相爺恐怕也是要受牽連的。”

“恩,看來,宗先生,對我父親甚是關心啊!”柳清澄一向聽話不聽重點。

“那是自然,相爺與我有知遇之恩想當年……”只要提到柳慎之,宗無言就有說不完的崇拜和敬仰,道不完的往事和追憶。

柳清澄和季清季楚這一路上是多有體會,早就見怪不怪了。他們私底下還一起討論過這種過分崇拜的感情成分。那時柳清澄一口咬定這宗無言一定是對柳相有著別樣的情愫。不然怎麽會一提到柳相就整個人大變身,成為話嘮一個?季清季楚也對柳清澄的不正經早就見怪不怪了。所以對於這種別樣情愫的說法是完全無視……

可是,這個當口。少爺提這個幹嘛?季楚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看來,宗先生對家父的愛已經深入骨髓了。我雖然不讚成家父也搞斷袖,但是宗先生的愛讓我甚是感動。放心,待我回京城之後定會替宗先生在家父面前多美言幾句,好讓家父明白宗先生的心意。”

柳清澄說完便走。只留下那宗無言站在那裏臉色一會紅,一會青,一會白。

“那個,宗先生。我家少爺,只是玩笑話。”季楚見到宗無言這臉上的顏色都快開染坊了,不忍心便寬慰之。

“就是,就是!我家少爺一向心直口快。”

季楚扶額出去,這個季清啊!和柳清澄一個貨色……

宗無言的臉色更加好看了……

也不知道宗無言是怎麽自我排解的,總之季楚晚上再看見他的時候,他又恢覆了往常那溫和謙遜的樣子,對著柳清澄他們也是半點慍色也無。

這讓季楚在心裏不住的讚嘆著:姜還是老的辣啊!

可同樣是老姜,這劉太守怎麽就……這麽這麽的不上臺面呢?

劉丙江要是知道季楚在心裏這麽編排他,定要啐季楚一臉。他們倒是有柳相兜著,他可毫無靠山,這王爺出事了。他可是首當其沖的千古罪人啊!!!

他能不急的四處打轉,面色慘白嗎?

他剛才前腳離了驛站後腳就派了熟悉水性的人去追趕王爺的船。他知道自己是不能指望柳清澄能幫上什麽忙了,人家壓根就沒把王爺當回事。只能自己在那想辦法,只可惜還是遲了一步。月上三更的時候便有人來報:王爺出事了。

一收到消息,只覺得天昏地暗,地動山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了!完了!他這條命是保不住了。

還好,劉炟提醒他,這事還要告知采藥使。最好能商量個對策,就算沒有。他采藥使也難辭其咎,他們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總歸還會是有一線生機的。

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這采藥使聽了王爺出事的消息,卻是……

“嘿!這幫水鬼還真不識相啊!”

劉丙江,兩眼一閉,心道:完了。

宗無言在一旁看了,卻是深思,看向柳清澄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探究。

誰說,這個柳院士是個不學無術的了?他看著倒有幾分大智若愚……

例如此刻的柳清澄嘴角含著一抹人畜無害的笑意,眸子裏卻透著冷光。直看得人心裏發毛……

“劉太守,我在想你何時才肯說實話。”

轟!!這句話才讓劉丙江覺得自己是真的完了……

8洛江水鬼3

洛江江面,水霧彌漫,煙波飄渺。一艘小船劃破水面,從一簇蘆葦叢中緩緩駛向江心。那江心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吸引力,但凡靠近它的東西都被吸過卷入其中。眼看那小船離江心越來越近,心裏不由為那小船提到了嗓子眼。心裏估摸著,這小船定是被吞噬的命運,卻陡然看見,那小船身影一閃,竟是輕輕巧巧的避開了那漩渦,安安穩穩的向更遠處駛去。

“阿嚏!”沈綺嗅了嗅鼻子,抱著肩不住的發抖。開口埋怨道:“誒,為什麽這破差事得我來做?”

“誰讓你惹出這個事的?”於皓白了一眼沈綺。

沈綺努努嘴,低聲辯解道:“我怎麽知道那人是太守派過來的?還有,誰讓他打攪我喝酒了?!”

“你呀!”於皓見他還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你知道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禍?!那人可是王爺!!”

“王爺?我聽說那淩王是個驍勇善戰,有勇有謀的。怎麽會這麽容易被抓?我看估計是大哥被那太守騙了……”

“沈綺!!!!!”

“誒呀!誒呀!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錯了!別揪我耳朵了!”

“哼!知道錯就好!”

衡祺隱約中聽到兩個人在他耳邊爭吵,想要睜開眼睛看個究竟,可是眼皮上的沈重感讓他只能微微打開一條縫隙。只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正抱頭求饒著,另一個青色身影先是揪著先前那人的耳朵,隨後似乎感覺到什麽,往他這邊看過來。而後,只覺得那個青衣離他越來越近。他掙紮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四肢無力,動彈不得。心想自己恐怕是中了迷香了。於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青色身影慢慢靠近自己,而自己什麽也做不了。不過,那人卻並有做什麽,只是在打量自己,似是在查看他的動靜。之後耳邊又傳來些聲音。

他聽的不是很真切,但依稀能聽見“醒了!”“任務完成了!”等字眼。最後待聽到兩聲“撲通”的落水聲,便是一片寂靜。

偶爾能聽見的只有那水鳥鳴啼聲和風吹蘆葦葉的沙沙聲,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雖然,動不得,看不清。但是衡祺還是能感受到自己怕是在一艘小船上,而且,停泊的地方離江岸並不遠。那兩人估計是特地把他放在這裏的,好等早潮的潮水把自己推向岸邊。只是苦了他要在這江面上受寒風侵襲。

過了大約一刻鐘,衡祺才覺得自己身上的沈重感有所減輕,大腦也逐漸清晰起來。想起前夜發生的事。

王爺撇開了柳清澄一行人,帶著行李物品和隨從天剛亮,便找了艘船出江向慶州出發。雖然一路上順風順水,一點意外也沒有,可是那水鬼之說還是很讓人在意的。他們也不敢放松警惕。等到船駛入江心的時候,他們才明白,人力所不能為的並不是水鬼,而是這無人能避的漩渦。一陣慌亂之後,他便失去了知覺,再醒過來便是這艘小船上。不知道王爺……

王爺!!衡祺吃力的坐了起來,環顧四周,除了自己就還是自己,腦中警鈴大作。一陣驚恐直沖心頭,自己居然這麽昏頭。作為王爺的貼身侍衛,非但沒能保護住王爺讓王爺落到不明人物手中,居然還自己一個人先脫險了。雖然後者是別人有意為之,可是單是這保護不力就足夠他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正這麽想著,遠方便有火光映來。衡祺知道,這是有人尋來了。果不其然,來人是太守府的人,正欲出江繼續打探他們的行蹤,誰知道卻在半路上遇到了他。

來人立馬把衡祺救了起來,也明白這王爺此刻恐怕也是兇多吉少。故而帶著衡祺便回去覆命,於是便有了劉太守告知柳清澄王爺出事之事。

“大人!下官知罪!”劉丙江攤跪在地上。柳清澄卻還是噙著笑道:“那還請劉太守將昨夜宴飲上的水鬼之事繼續講下去。”

劉丙江見事已至此,只能將當日之事詳盡道來。

其實當日劉丙江講的倒也是實話,只是這實話卻只是事實的一半。原來當日在船上所見,不過都是因為自己中了一種迷幻香,所以會看到那些東西。而船至江心時,之所以不得動彈是因為他們遇到了漩渦。本來都要被漩渦卷進去的時候,卻是被人救了。救人的人也正是那給他們下迷香的人。

等到他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水寨之中。而這個水寨四周竟然有著大大小小六個漩渦,他突然明白水鬼之說的由來,以及為何近幾年總有人頻頻在這洛江水域上一去不覆返。既不是因為子虛烏有的水鬼,也不是因為這水寨之人的有意為之。倒是因為那大大小小的漩渦,這水流的問題恐怕任誰也無法解決的。

只是這個水寨為何要迷惑眾人,掩飾這漩渦之事。更奇怪的事,為何要在這漩渦堆裏建水寨?

對此,水寨寨主,倒是沒有回答他。只是和他談判,讓他放棄追查水鬼之事。以及,要他盡可能的把水鬼之事散布出去以及隱瞞水寨之事。而且,今後碼頭事宜交由他們水寨管理,若有不明船只,也莫怪他們見死不救趁火打劫。

意思也就是,從此以後這洛州每一份土地都歸你太守管,可這江面上的事你是插不得手了。

當時的劉丙江被人困在水寨中,自然不得不低頭,再加上劉丙江也覺得這江面上那麽多的漩渦,如果繼續開通水路怕也只是徒增幾條性命,還不如就此棄了。

於是,從那以後,洛江水鬼一事便被傳的沸沸揚揚,由水路出行的商人旅客也少之甚少。偶爾有那大膽不信邪之人,執意要從水路卻都是有去無回。而那原些總是人聲鼎沸的碼頭也變得冷冷清清,形同虛設。

故而那日,王爺說要水路出巡,劉丙江當然大力阻止。一來是怕那漩渦會要了王爺的命,二來也是怕那水寨的事被王爺知曉。要知道雖然是被人脅迫,可這算是官匪勾結,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可誰知道,這王爺竟給他來了個出其不意。讓他措手不及,雖然連忙派了人去水寨通氣,可是卻不知道為何還是出了事。還有就是這柳清澄,原先只以為他是個不學無術的道士,卻不曉得他竟然早就識破了此中秘密。怪不得,他一點都不著急追趕王爺一事,看來他是篤定自己會去派人通氣。只可惜……不知道為何,那水寨竟然還是出手了。

原本,他還打算再編個理由搪塞過去的。誰知道,在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那柳清澄便說:“官匪勾結本是死罪,可若是另有隱情,還是能法外開恩的。只是,要是這隱情是從他人嘴巴裏說出來,可就不是隱情了。”這話裏話外都是在提醒他,莫要找理由,主動交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再胡編亂造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於是,他哪裏還敢再有隱瞞,自然是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說完之後,便等著柳清澄的發落,只是柳清澄剛要開口便有人來報有關於王爺的新消息。原來,衡祺被送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份信。一份交給柳清澄的信。

“大人,這信上說了些什麽?”衡祺其實很不願意喚柳清澄大人的,可無奈現下只有柳清澄可以救王爺了。而且那信也是給柳清澄的,雖然不知道信上寫了什麽,但是一定是和王爺的事有關的。可是柳清澄看了信之後,只一直皺著眉頭,一句話也不說。衡祺心裏可就急了。

“誒,當初聽我的走陸路多好呀!現在搞成這個樣子……真……誒。”柳清澄自看了信之後就覺得很為難,這要是讓他幹其它的什麽都好,可偏偏要他去水寨。水寨——四面環水還有漩渦……這真的是在要他的命啊!

季楚見柳清澄這般,便去把信拿來過來看“請柳藥使於今日辰時三刻於雲水寨中一聚。自有人前來相接。切勿帶隨從,還望只身前來。另王爺安,請寬心。這……”

“少爺你可不能去啊!”在季楚還在遲疑該不該說的時候,季清已經是把季楚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為何不能去?這可事關王爺安危!”衡祺可真是急了。

季清聽了是又氣又急,白眼道:“為何一定要去?你家王爺的命是命,我家少爺的命就不是命了。只身一人前往,又在那種水面上,誰知道是不是有去無回呢?再說了,這本就是你們王爺自己惹出來的事,現在怎麽要我們少爺來善後?當初是誰,一聲不吭的丟下我們走水路的,還帶走了所有的行李盤纏……”

“季清!!”雖然季清說的也是季楚心裏想的,但是這話一旦拿到臺面上來講真的是太傷人面子了。更何況這麽多人都在場……

衡祺被季清這一頓搶白,臉上漲的通紅。這事的確他們有錯在先,行李盤纏的事也是有點損。而且,柳清澄一個人去肯定會有危險,可是王爺,王爺不能有事!!

“大人!我知道,王爺與你自宮門之前那事之後便心有膈應,小人也多有得罪。可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救出王爺要緊。今日我願在此替王爺在這裏賠禮道歉,並且……”衡祺半跪在地,掏出鞭子繼續道:“還希望大人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只要大人能將心中怨氣盡消,我多少鞭子都受得住。”

柳清澄一看見那鞭子就覺得身上隱隱作痛,“別別,我要是抽了你鞭子,等王爺回來肯定還得再賞我幾鞭子。到時候,我可也就作繭自縛了。”

“大人!”衡祺望著柳清澄,滿眼的希冀和懇求。柳清澄覺得怎麽也避不開那雙眼睛,只能道:“算了,算了!我去,我去!”

衡祺見柳清澄答應了,心中的總算有了些喜意。磕頭謝道:“多謝大人!”

“謝你個頭啊!我家少爺不能去,我家少爺有懼水癥!”季清看著衡祺臉上的喜色,恨不得沖上去把他臉皮給撕了。王爺怎麽了?王爺自己沒事找事,出了事能怪誰?活該!就算少爺去了,王爺又能安全嗎?要是到時候連少爺也被扣了!!那他們都可以去領死了。

“季清!”

“少爺怕是你沒被他們怎麽樣,就先自己被水嚇死了。”

柳清澄撇嘴道:“胡說,頂多發發抖,哪裏至於嚇死啊!”

“哪裏,不至於啊!上次……”

柳清澄見他還要說,連忙上前拉起衡祺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說:“可要記得以後在王爺面前多講我兩句好話啊。我升官發財還指著王爺在皇上面前美言呢!”

“柳大人放心,衡祺一定在暗處護柳大人周全。”衡祺此時對柳清澄心裏又是感激又是有愧。感激的是他願意為了王爺去那虎狼之地,愧是——這懼水癥他是知道的,季清說的不無道理。

季清看著他們這樣,有氣沒處撒,剛好看見劉丙江怵在哪裏,想到這水鬼一事都是因為他才起的,對著就是破口大罵:“昏庸無能!”

“季清,怎麽說話的!?”

“我說的不對嗎?季楚,你怎麽也這樣?你明明知道少爺他……”

“知道又如何?!少爺他不得不去,那人畢竟是王爺。”

王爺!又是王爺!好一個有勇有謀的常勝將軍淩王爺!季清氣絕,摔門而走。

9水雲寨中1

洛江碼頭。

十幾年前,這個地方無論何時都是人來人往,攤位臨立錯落。茶攤和小吃攤紮堆擺著,不論哪家都是賓客滿朋。商人旅客會在等官船靠岸之前一二結伴,三五一群坐在一張桌子之上,天南海北的聊著各地見聞。

每每這個時候,茶攤周圍總會圍著一圈圈愛聽故事愛看熱鬧的大人小孩。那挑貨郎也會在這時穿梭在人群裏借機兜賣自己的貨物,小孩子們總愛吃那貨郎手裏的面人糖葫蘆,大人們也會捎上點胭脂水粉帶給家中女眷。

自然也有那外來的商人在此擺攤,賣一些新鮮玩意。因為都是些急於脫手的,價錢自然比一般店鋪裏要便宜許多,那些東西在碼頭便很走俏。只是這樣的東西並不是很多,所以基本上只要有就是一搶而空。於是便會有些腦子活泛的本地商人專門在碼頭守著這樣的機會,只是人一多就會發生哄搶事件。官府便不得不出面管理,碼頭市場就這麽應運而生,大致分為早市,中市和晚市。一般外來的商人多是晚間才到,所以晚市人就比較多,自然也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十幾年後,這本應該是最人聲鼎沸的時刻,卻是寂靜如雪。只有柳清澄孤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已經年久失修的侯船亭內。而百步之外的守望臺,劉丙江一行人正密切關註著侯船亭裏的動靜。

“柳大人堅持不暗中跟著沒有問題嗎?萬一……”衡祺看著一望無際的洛江,眼裏滿是憂慮。

季清聽了,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萬一少爺他沒能耐,救不了王爺怎麽辦!”

“我……沒有這個意思。”

宗無言瞥了一眼被噎的衡祺,只覺得這家夥真是可憐,不僅要在這裏為主子的安危擔驚受怕,還要被個毫無官階的小廝連連諷刺。虧他忍的住……

“季清,怎麽說話的?”

“站著說話的。”季清沒好氣道。

宗無言:“……”他倒沒想到季清連他都噎,訕笑了一聲便又和衡祺講起話來

“呵呵,衡祺少將定是在關心我家少爺的安危。多謝了。”衡祺聞言總算是臉色正常了許多,給宗無言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季清又是一聲冷哼。不過,宗無言一點沒當回事繼續又道:“既然,信上已經寫明要少爺只身前往,也特地註明了不得帶侍衛。那麽若是我們不依言行事的話,到時候打草驚蛇了,對方恐怕會有所行動。而且,如劉太守所說。這洛江……能在那漩渦之地如履平地的也就這有那水寨之人了。所以就算我們暗中跟著怕也跟不了多遠。”

“話雖如此……”衡祺沈吟著。

“衡祺少將寬心好了,我家……”

“少爺!少爺呢?”宗無言本還要說的,便被季清的一聲高呼打斷了。再看那侯船亭,竟然是一個人也沒有了。

柳清澄就這麽消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發抖,一踏上腳下的船,柳清澄便覺得頭暈目眩,四肢僵硬,一股寒氣從腳底滲至頭頂,忍不住的閉上眼不停的抖。

“柳大人,這是暈船?”前來接柳清澄的居官見柳清澄面色蒼白,渾身顫抖,不由便聯想到暈船。想那遠居平原之地的人十有□都有這個毛病,這柳大人估計也是如此。

“我……我有……懼水癥。”沒想到自己連舌頭都打顫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有懼水癥的人怎麽坐船?

“沒……沒關系!”

怎麽可能沒關系,居官看柳清澄原本只是蒼白的臉色如今已經是慘白一片。心想,這要是在半路上被嚇暈過去……欸?暈!有了。

“小人倒是有個法子,可以讓大人少受這坐船之苦。只是……”

“說……”

“小人這裏有點迷藥。大人可以吃點……這暈了。自然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吃了。畢竟,咱們算是敵對方。

“吃……拿來。”柳清澄只要能不遭罪,什麽法子都願意接受,大大方方的接過迷藥,一口吞下然後倒頭就暈。

居官看著柳清澄這一系列的動作,怔住原處,半天才讚道:“好!夠爽快,我喜歡!”沒想到柳清澄居然真的會吃。要知道那些個官老爺一個個的花花腸子多的都能打結了,換個人肯定是寧願受著罪,也絕對不吃他手裏半點東西,就是他遞過去的水估計都不會沾。

“臭小子,你居然用迷藥!”

“嘿嘿,當家的,這是權宜之舉,權宜之舉,而且是他自願的。”

“他吃了幾顆?”

居官退了一步,伸出兩個手指:“兩顆。”

“你……”雲天青扶額,這一顆就夠睡一天的了,兩天還不得睡個兩天兩夜。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居官又退後一步,一只腳已經是在門欄外面,看那陣勢,是打算立馬開溜了。“弄盆水就好了。這柳大人絕對不會生氣。他是個爽快人,我見識過了。那什麽,剛才找我,我先走了。”

雲天青看著居官快速撤逃的背影,只覺得好笑又好氣。再一轉眼繼續看向昏睡在踏上的柳清澄,眉頭一皺。

“弄盆水?好像只能這樣了……不過這人長的卻是……很漂亮啊。誒……我真是不忍心。”

但是再怎麽不忍心,柳清澄還是被一盆冷水給澆醒了。

“凍死我了。你們為什麽就不能換個小點的盆?”被一臉盆的水淋了一身,站立來發現自己濕了個遍,柳清澄一陣哀怨。

“嘿嘿!不好意思啊!權宜之舉,權宜之舉!”居官拎著個木盆,一步一後退。

柳清澄見他要走,連忙道:“別走!有換洗衣服嗎?這衣服都濕了。”

“有啊!有啊!在那呢!”說話間,居官已經退到了房門口,而且繼續倒退著。柳清澄黑線滿頭,這家夥這麽喜歡倒著走?

衣服……咦?!這個人什麽時候在的。

“一直都在啊!來,我替你寬衣沐浴……”雲天青說著這話,手上已經開始有行動了。眼看著自己的腰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到了別人手上,柳清澄這才想起來防衛。

“我自己來就好。”眼前的白袍男子,生著一雙青墨色丹鳳眼,挺直聳立高鼻梁,一張

紅唇噙著盈盈笑意。人雖俊美可是這行為貌似有些無賴……

“還是我來吧!”雲天青又去解柳清澄的衣襟。

“我自己可以!”捉住胸前亂動的手,柳清澄語氣裏滿是拒絕。

雖然聽的出來,可是雲天青並沒打算放手,可也不強制。他就這麽讓柳清澄抓著手,然後依舊一張笑臉看著柳清澄。

居官退步出門的時候,門並未關上,所以那冷風也是一陣陣的往裏灌。柳清澄穿著濕透了衣服,凍得直發抖。

“你很冷吧!”雲天青明知故問道。

“恩,冷……”柳清澄顫的牙齒都在打架,“所以,你要不要放手了?”

“唔……”雲天青低頭沈吟,柳清澄以為他想通了,誰知道這廝一擡頭居然……

“還是我來吧!”

“…………”

敗了……放棄掙紮。柳清澄決定做個木頭人任人擺布。直到那只手開始解自己的褻衣褻褲。

“餵!你可以啦!!”

“可是你要沐浴啊!”

柳清澄看著那閃著無辜光澤的眼睛,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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