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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請自重》作者:櫻亦夢

文案:

李沁:“柳清澄,本王一直都覺得你很傻,很天真。”

柳清澄:“王爺英明!”

李沁:“可你有的時候又詭計多端,深不可測。”

柳清澄:“王爺,說笑了!”

李沁:“說,你對本王可有非分之想?”

柳清澄:“不敢,不敢。下官對王爺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

李沁:“半點也沒有?”

柳清澄指天發誓道:“半點也沒有!!”

李沁:“柳清澄,你居然敢對本王半點非分之想也沒有!?”

柳清澄:“……王爺,我們起床吧!”

作者覺得這是一個2b隱形腹黑青年和一個傲嬌高富帥的故事....

掃個雷啊!王爺是受,王爺是受,王爺是受。1V1=

內容標簽: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柳清澄李沁 ┃ 配角: ┃ 其它:

1席間八卦

正月裏難得放晴,陽光乍暖,路上的行人多帶著喜色。街市上擠著許多小攤小販,叫賣聲連綿不斷。兩旁的酒樓都是人來人往,生意更是熱火朝天。

趙三倚著三味齋的門框看著這裏裏外外的熱鬧人群,心裏不由嘆道:真不愧是京城,就是比其他地方繁華。雖說現在已經過了初十,自然要熱鬧些。但是老家這個時候,大多店面都是不開的,哪裏像這京城,很多酒樓就是初一也不曾歇業。

在這裏雖然說累了點,可是掙得多。若是自己再機靈點,勤快點。說不定不用數月,自己就能攢夠娶二丫的聘禮錢了。到時候……

想到這裏,趙三似乎都能看見穿著大紅嫁衣的二丫含羞的看著自己喚自己“三郎”。不由的“嘿嘿”直笑。

“你小子怎麽在這裏偷懶?”錢有才剛從二樓下來,就看見趙三一個人在那門口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只看見他在那呵呵直笑。

趙三一聽見聲音,趕緊湊上去討饒道:“掌櫃的!嘿嘿……這不是日頭暖和,吃飽了就有些犯困。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錢有才時下有事在身也沒有工夫和一個小二計較。便只是瞪了趙三一眼,便趕他去招呼客人。“快去上面冬雪閣候著。下次再讓我看見偷懶,可饒不了你!”

“小的這就去!”趙三見沒被罰,立刻精神滿滿的往樓上冬雪閣跑去。

冬雪閣。趙三來三味齋一個月,卻是頭一次見這間有客人。按理說,這三味齋生意如此火爆,必定是座無虛席的。偏這冬雪閣吧,卻是極少接納客人。但若是有客在內,掌櫃的就一定要在門口一直候著,隨傳隨到,有求必應,真正是有著極大的面子。

不知今日,怎麽就叫他來伺候了?難不成,這裏頭的客人,掌櫃的……不想招待?

錢有才怎麽會不想招待?自他掌管三味齋以來,就知道寧可得罪皇親國戚,也不能得罪能在這裏面坐著的客人。只是今日這裏面的那位給了他個差事,這才叫了個小二在外面伺候著。

“少爺,這事能成麽?怕是不行吧!”季楚自剛才聽了自家少爺對錢有才的吩咐,便下意識的覺得不妥。

季清最煩季楚那沒事就杞人憂天的樣子,沒好氣道:“就你事多!依我看,除非那公主不怕守活寡,這事就一定能成。”說著又從桌子上拿了個雞腿啃了起來。

季楚見季清半點主仆意識也沒有,眉頭一皺,厲聲喝道:“你給我放下!誰讓你這般沒有規矩的!”

季清也不當回事,這樣話季楚自從他們回京之後,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多少次了,他耳朵裏都生繭子了。

“少爺都沒開口說話,你咋呼個什麽勁啊?再說了,少爺說過在冬雪閣不必守著規矩,一切還如觀中一樣。我說的對吧,師兄。”季清話頭一轉就看向柳清澄。

“就是,就是。”柳清澄拆著手裏的雞肉,頭也不擡只應聲附和。

“這裏是京城,不是雲頂觀!”季楚見連柳清澄也向著季清,不由有些氣悶。

季清撇撇嘴,也不再去和他爭辯,自顧自的吃剛才拿的雞腿。

季楚見兩個人一個也不理自己,只能一個人在那裏生悶氣。想他當年在雲頂觀裏就被這兩個人氣著,如今回了京中還是被這兩個人氣著,真是……誒!難道這就是命?

一眼瞥見那吃雞腿的季清又是一陣氣短。

這季清,回京都一年了還是不知輕重,不懂規矩。自己怎麽教訓,都不聽。少爺也是,只一味的縱著季清的性子任他胡鬧!豈不知,京中事多,一個不小心就是落人口舌,遭人暗算。季清這性子要是再不收斂,早晚都是要吃虧的。等等……少爺他這麽寵季清,剛才他又叫錢有才做那樣的事情。不會吧!!!

想到這裏,季楚看向季清和柳清澄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探究和意味不明。

“我不喜歡阿清這樣的。阿楚,你放心好了。”柳清澄自小和季清季楚一起長大,還能不知道季楚那點小心思。

季楚被柳清澄戳破心思,臉上一紅。忙給自己倒了杯酒,以掩飾臉上的尷尬之色,吞吞吐吐想要說點什麽解釋下。“我……我……。”

“你……你……你什麽你!看你平日裏一副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樣子,沒想到,私底下居然想這些個沒皮沒臉的齷齪事!!”季清聽了柳清澄的話,自然知道季楚心中想了什麽,不由有些鄙夷。

“還不是這法子……”

“這法子怎麽了?”

“少爺,以後還要娶妻!”

“你看到哪個道士娶妻生子了?就你不守清規,整日裏想些齷齪事。”難得抓到季楚的把柄,季清可勁的就在那損他。

季楚聽了這話又羞又氣“少爺不是道士,少爺是周朝正六品從院士。是朝廷命官!!!早不是什麽雲頂山道士了!!”

“誒……可我寧願當個閑散的道士,在雲頂山上過一輩子。也不想在這鳥籠子裏當什麽煉丹的從院士。要不是師傅他……”要不是季然那個老頭臨陣脫逃,他能被挖回來當這個勞什子的從院士?搞得現在還要走斷袖的路線來逃婚。

想到季然,柳清澄就恨的牙癢癢,別以為他不知道。什麽雲游四方是自己的願望夢想,論經傳道是自己的職責所在,全是胡扯。明明就是追他的相好空了去了。哼!但願他一輩子都上不了空了的床。阿彌陀佛!大師,你可一定要把持住啊!!

“少爺,怎麽能這麽說。少爺只是寄養在雲頂觀,總是要回相府繼承家業的。娶妻生子,出仕為官是在正常不過的了。再說了,這個法子真的是不好。雖說是傳聞,可難免會毀了少爺你的清譽。且不說,公主信不信了,就是信了,皇上也不可能為了個傳聞就改變主意啊。我覺得……”

“誒,我有的時候覺得,阿楚你就像一個女人一樣!啰嗦的要死!”柳清澄實在是不耐煩聽他說下去。

季清:“噗!”

“我……”季楚忿然無語,只能在一旁喝悶酒。

“放心好了,只要錢有才把這事辦好了,我就有辦法讓皇上改變主意。”

此間說著這話,那邊錢有才已經是加入春芳廳的酒席茶話會了。

“聽說,平安公主要招駙馬了?”錢有才有意無意的挑起話頭。

“恩,倒是有這樣的話。我聽說……”接話的那人掃了一眼外頭,才又神秘道:“聽說駙馬爺是柳相的兒子。”

“柳清澄?”有人驚訝道。

“可不是就是他!嘖嘖……這下不知道要有多少名媛小姐傷神心碎咯!”

“公主,真是好福氣啊!那等謫仙似的男子……”

“怎的?劉兄也是那名媛小姐中的一位?”

也不知是誰說了這一句,惹的大家哄堂大笑。弄的那原先感慨的劉青雲鬧了個大紅臉,急急道:“休得胡說。”

“胡說什麽?誰不知道劉兄你和一巷館頭牌祁連公子的那點子事?聽說那日你……”

“齊玉蓮!!你再胡說,休怪我翻臉!”

“好了好了,我不過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不說就是了。”那齊玉蓮見劉青雲是真的急了,自然也知道不好鬧得太過讓主人家難堪,只好就此罷休。

而在座的人都知道這一巷館是個什麽地方,那祁連公子又是個什麽角色。倒是有心想要打探一二,可見那劉青雲面色不佳,似是真的怒了,也不好再去接話。

錢有才見這兩廂不再鬧了,才故意自言自語道:“居然真的是他!”

“怎麽?你原是知道的?”自然是有人耳尖目明的,也看出了錢有才臉上的異色,又追問說:“只是,你這神情。莫不是你知道些什麽秘事?”

“啊……”錢有才阿了一聲,似是懊惱自己怎得就說出口了。連忙又道:“我哪裏知道些什麽。來來,我敬大家一杯,多謝各位連日來對本店的照應了。”

剛才沒能將劉青雲的事繼續下去,齊玉蓮本就心有不甘。此時見錢有才這般有話不說的樣子,自然是不會放過的。“看錢掌櫃的樣子,就知道掌櫃的沒有說實話。怎的,這話頭原是你挑出來的,現下又想收回去?可不是耍著我們玩麽!”

錢有才可就等這麽句話了,只是面上還是露著點不情不願的神色,開口道:“齊公子這話說的。誒!罷了。倒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只是我那日見到……啊,是我聽說……”說到這,錢有才略有停頓掃了一眼眾人臉上的神色又繼續道:“聽說,那柳大人竟也是祁連公子的入幕之賓。”

眾人聽了這話,一時倒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那錢掌櫃雖說是聽說,可任誰也聽見他改口前說的“見到”二字。這聽說和見到可就千差萬別了,一個是捕風捉影的閑話,另一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錢有才,見效果達到了。心裏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想著可算是任務完成了。正準備出言做善後工作,就聽見齊玉蓮的一聲“啊!劉兄,你可有機會了!”

“齊玉蓮!!”

好吧,話題又扯遠了要,沒他錢有才什麽事了。

2斷袖分桃

正月十五,鬧元宵。

這樣的日子,夜市雖說比往常熱鬧一倍,但收市也比往常早。臨近二更,街面上的攤子便少之又少,攤主們在這一天大都選擇早早收攤回家。一家子圍爐而坐,吃元宵喝桂花釀。

不過,劉二卻依舊堅守在他的攤位上,他的攤位在東市。那裏臨近通往皇宮的官道,二更天正是太醫院,藥監局供職的太醫,院士散職,侍衛交接班的時候,所以二更天他的攤位生意是格外好的。

京城很少下雪,即便是深冬也不會太冷。於是,太醫,院士們在散職之後也偶爾會和同僚一起在夜市溫壺酒,弄點小吃,填填肚子,聊點八卦。

日子久了,倒也成了習慣。以至於,就是和侍衛,甚至更夫,轎夫們一桌也沒什麽不滿,反而覺得話題更多,聊得更歡暢,能解了一天的疲倦。當然也有些人不屑於此,於是散職之後就即刻打道回府,不過卻也是小眾。

今天正月十五,元宵節。對於劉二來說實在是沒有什麽特大意義,原本他就是一個人,孑然一身。這元宵,桂花釀倒是在哪裏吃也一樣。更何況今日皇宮裏有元宵宴,宮墻外等著自己老爺的轎夫小廝們可多了去了。今日不做生意,豈不是呆子?

正值一輪守衛換班。攤子上便多了些侍衛,劉二連忙上去招待,一邊張羅著一打聽著宴飲上的趣聞。有的時候,趣聞也是吸引生意的好法子。

“你還別說,今個宮裏倒是真有件奇事。”

“哦?什麽事?官爺倒是說與我們聽聽諾”劉二擡高了聲音,果不其然又來了一桌客人。

那侍衛灌了杯溫茶下肚,開口道:“今天晚宴上,新科狀元郎被人調戲了。”

“調戲?不知道又是哪個公主郡主想要招駙馬了!狀元郎好福氣啊!”旁邊桌子上一人高聲調笑著。

“唔……倒也不是。”那個侍衛搖了搖頭,也不惱那人的插話。

這話倒是引起了更多人的註意,除了公主郡主還能有誰調戲?若是誰家女眷,倒不曉得誰家又出了個豪放女。“那是?”

那侍衛掃了一眼眾人,也不再釣他們胃口,直截了當的說了名字。

“柳院士。”

“柳院士?!”眾人大驚!

季楚季清手裏的茶杯更是應聲而落。

宮墻之內,歌舞昇平,推杯換盞,談笑晏晏,其樂融融,甚是熱鬧。

素有玉面郎君之稱的史耀光,時下卻是面色漆黑如鍋。他端起酒杯,擡眼就撞上了柳清澄含情脈脈的眼神。不由手一抖,腦子裏又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幕。

今日皇上設宴,宴請各大臣以及金科三甲共度元宵佳節。一時興致絕佳,便命他們三人以月為題各作一詩。他乃新科狀元,於是便最後一個作詩。剛做完,便聽見一人拍手稱好。雖然有些訝異,有人居然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但是自己的詩被人如此人前稱好。心裏自然也是得意洋洋的,但是皇上還沒有開口,自己自然也不敢回應。只是尋望去,竟是位謫仙似的男子,只是看樣子雙頰泛紅,怕是醉了,故而才酒後失態吧。

皇上也聞聲望去,看到是柳清澄倒也不怒,笑著說道:“平日裏倒是少見柳卿吟詩作對,不想今日也有心論詩。不知道柳卿覺得此詩好在哪裏?”

柳相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這個兒子從小在觀裏長大,恐怕只讀得懂經書,對詩詞歌賦是一竅不通的,估計是酒喝多了。剛想起身為他請罪,就看見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只見他先是像皇上行了個禮,然後道:“皇上,臣對詩詞歌賦一竅不通,所以……不知道這詩好在哪裏。”這話把史耀光心裏的那點得意全部抹去,只剩下窘迫了。

“不過,雖然臣對詩詞歌賦不甚了解,但是臣聽聞狀元郎都是人中楚傑,人好自然詩也是好的。而且……”柳清澄突然笑盈盈的看向史耀光,繼續道:“臣今日一見史狀元郎,便覺渾身舒爽,靈光忽現,突然也想作詩一首附庸風雅一下。不過這詩卻是想借皇上之宴贈給史狀元的,不知皇上能否允了臣的這點私心。”

史耀光一聽這話便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剛要推脫掉,就聽見皇上的聲音“難得柳卿有如此雅興,朕允了。”

於是乎,在場的眾人就聽到了一首驚世駭俗的詩。

柳清澄轉向史耀光緩緩的施了個禮然後不緊不慢道:“斷橋明月穿流水,袖傑相承擢丹桂。分明齊得世人心,桃花半紅公子醉。”

斷袖分桃,這分明就是一首情詩!還是男子間的,瞬間大家就靜默了。

史耀光聽完之後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才道:“柳大人怕是醉了!”

“恩,醉了,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眾人:“……”

還好,有人機靈道了一句“今日宴飲,席間鶯歌漫舞,佳人如錦。可不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嘛。”這才將尷尬的場面化解了。

而皇上此時卻是陷入了沈思。怪不得今日平安公主來求自己不要將她嫁給柳清澄。問她何因卻也不說。問了公主身邊的人,半日才支支吾吾說是公主聽到傳聞,柳清澄似有斷袖之嫌,公主怕……

這話他只聽了一半,便狠狠的訓斥了平安公主,說她不該聽信市井傳言,簡直是胡鬧!當初是她自己來求的夫婿,怎得現在又鬧著一出?

可是如今看來……斷袖?!他可不信!

皇上瞇眼瞧向柳慎之,見他老神在在,半點怒色也無。心道:是這個做父親的太薄情,還是這個做臣子的太會裝?

慧芷死後,柳慎之也不曾續弦,身邊連個服侍的也沒有。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見柳慎之有過風月之事,要是男子有貞節牌坊,他到不介意給柳慎之立一個。

固然兒子自然就只有慧芷留下的這一個,雖然父子關系不好,但終究是他柳家唯一血脈。就是他信了斷袖之說,這柳慎之也不斷會讓自己斷子絕孫的。除非……

想法到這裏猛的收住,當年事還是不要想了。皇上轉而又瞧向那醉眼迷離的柳清澄,心道:不管你是不是斷袖,總歸是犯了抗旨欺君之罪。柳清澄,你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宮門一關,那斷袖分桃的詩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一時間,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這位皇上的寵臣相爺的獨子是個斷袖,還對金科狀元郎一見鐘情,更是在皇上面前冒死做了首情詩。

當然,這狀元郎是何反應,那就是眾說紛紜了。有人說是惱羞成怒,當場便要辭官不做。這種說法大多數人是不信的,這哪來的官給狀元郎辭,皇上還沒授官呢。也有人說雖然當時紅了臉,但其實那不是怒的而是羞的,更據可靠消息稱,宮宴一結束,兩個人便雙宿雙飛了。

此時的史耀光很郁悶,相當郁悶。好好的怎麽就惹到柳清澄了?論相貌,自己都及不過他的萬分之一,論家世自己不過寒門子弟比不上他相爺之子的身份。人人柳清澄對他是愛慕有加,他看是

一夜之間自己就從人人稱羨的狀元郎淪為了人人恥笑的笑柄。史耀光對柳清澄的恨意一夜之間如高墻,堅不可摧。

而某個始作俑者正跪在自己庭院中和兩個小廝頂著茶盤……閑聊。

“少爺好計策啊!”

“阿清,你要是說話的時候聲音不上揚的話,我會真的以為你在誇我。”

“少爺,這次實在是……”季楚正在努力尋找措辭,一個尊敬一點的。

“不像話!”書房裏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三個人都很識相的閉了嘴。

“忠言”

“老爺。”

“給他們三個各倒一杯熱茶。”

“還是父親體貼,知道冬日……”

“放在茶盤上,每灑一杯便加跪一個時辰。”

柳清澄:“……”

季楚:“……”

季清:“……”

管家柳忠言依言給三位受罰者倒了三杯熱茶,忽視身下傳過來的幽怨眼神穩穩當當的放在了茶盤上。

“少爺,若是你不願做那駙馬,自有老爺替你周旋。何必……”

“誒,我是真的愛慕史狀元的啊!怎麽就沒人信呢?誒~~”柳清澄掩面長嘆,盡顯哀怨。

讓跪著的兩個和那拎著茶壺的那位同時顫抖了一下。

3三鞭失儀

宮門一關一合,季楚連忙上前為柳清澄披上了大髦,季清打著燈籠跟在後面。

柳清澄嘆了口氣道:“我爹真狠心。”原先都是有馬車在宮門口候著的,偏這幾日給停了還是最冷的天。

季清吸了吸鼻子說:“是少爺你這事做的太糟心。”

“哪裏糟心了?我覺得挺好的。”

“哪裏都糟心,人家史狀元本來可以進翰林院的,被你這麽一折騰領了個七品知縣去了溧陽,大好前途就這麽給你毀了。誒……難怪人家走的時候,特地寫詩來罵你呢!”

“我那是為他好,京城的水這麽渾他心眼又這麽小,不適合。”柳清澄停下腳步,示意季楚去前邊的攤子看看有沒有空位。

“人家心眼小?要是換個心眼小的,被你這麽當眾表白早就羞愧難當,抹脖子自殺了。我看你就是拿軟柿子捏。”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被柳清澄無恥狡辯氣得,季清在原地一個勁的跺腳。

“看你冷的,師兄我這有溫暖的大髦,要不要共享?”說著作勢就要把季清攬過來。

“少爺,主仆有別!!”季清狠狠的瞪了一眼柳清澄。

“怕什麽?反正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個斷袖。既然我是個斷袖,和自家小廝摟摟抱抱再正常不過!”

“你!!”季清一急手裏的燈籠便沒有拿穩,掉在地上直接燃了起來。

要是往常,只不過是嘆息一句“可惜了個燈籠”可今日,卻驚了一匹馬。

馬被燃著的燈籠驚了,失控的就往柳清澄他們那撞去。幸好馬上的人及時勒住馬,才免去了柳清澄的血光之災。

“少爺你沒事吧!”季楚一聽到這裏的動靜,趕緊沖過來查看自家少爺是否受傷。剛想埋怨對方不好好策馬就被另一個呵斥聲截住。

“什麽人,在宮門外燃燈,驚擾了王爺的馬。萬一王爺有個什麽閃失,該當何罪。”

季楚一聽這話,便知是惹上不該惹的人。王爺!不知道是哪個?如今京城就那麽幾個王爺,是張揚跋扈的齊王,風流綽約的宵王,還是溫文爾雅的安王?這後一位王爺倒是好相與的,這頭兩位可都是不好惹的。

不過不管是哪位,先自報家門道歉總是對的。剛想張口,就看見自家少爺上前一步,直視馬上之人,施施然道:“其罪當誅。”

“大膽!”又是一聲呵斥聲直沖而來。

“衡祺!”衡祺聞聲禁了聲音,拉馬退到李沁身後。

李沁用眼睨著柳清澄,嘴角抹過一絲冷意。“不知道,這是哪家的少爺!”

季楚一聽這聲音,心裏一驚。這可是哪位王爺也不是啊!難道……

“柳相之子,柳清澄。”柳清澄作了個揖“不知道,又是哪位王爺?”

“柳相的兒子?”李沁拉著馬在柳清澄四周轉了一圈,季清季楚看著陣勢也不敢做聲。原本他們是盼著這位不知道名諱的王爺能看在柳相的面子上不再追究,這個時辰在這裏出現的恐怕也是急著進宮,估計也沒什麽時間在這件事上面糾纏。

可是……看這架勢,貌似王爺很閑?

相比季清季楚的緊張,柳清澄明顯就淡定的多,淡定到不知死活的問了句“不知道王爺,可看夠了?不夠的話,我明日命人送張自畫像給王爺可好?”

李沁身後的衡祺聽了這話,差點就要動刀。無奈自家王爺一個眼神,只能壓制住自己想要抽人的沖動。

“衡祺!”李沁喚道。

“在!”

“給我……打!”李沁這個打字咬的極重。

“得令!”衡祺早就想抽了,一得話就解開鞭子,揚鞭就打。

“少爺!”季清季楚見了,忙上前擋,只可惜鞭子比人快,柳清澄這一鞭子吃的結結實實的。

柳清澄只感覺身上火辣辣的疼,身上的大髦也落在地上。第二鞭下來的時候,季清出手拽住鞭子,大聲道:“我家少爺乃本朝正六品從院士,除非聖上發話,任何人不得毆打。

“哦?”李沁一聲冷哼,季楚的額頭已是冒汗。這季清太沖動了!他心裏清楚,這樣的說辭是怎麽也站不住腳的,莫說是六品了現在就是個四品大臣站在這裏,王爺既然打了也是什麽也不怕的。可是如今他只能盼望著這位王爺能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就此罷休。畢竟這朝野上下,誰都知道皇上對柳院士是寵信到不能再寵信了。

可惜,季楚的如意算盤打錯了,要真是顧及皇上的面子,在柳清澄自報家門的時候就罷手了。

“聖上?”李沁對著季清露出一絲嘲諷之色。一把奪過季清手裏的鞭子,朝著柳清澄又是一鞭,直接落在柳清澄的腿上。“這一鞭打的是言語不遜。”

又是一鞭打在柳清澄的身上。“這一鞭打的是沖撞上級。”

“這最後一鞭……”李沁看著被鞭打的柳清澄臉色慘白,卻是一句疼也沒有喊,眼裏多了幾分玩味。手裏的鞭子直沖柳清澄臉上去。

季清季楚看著卻也不敢再擋,早在王爺抽第一鞭的時候,柳清澄就示意他們不要上前。王爺親自執鞭抽打,他們上前阻攔只有死路一條,少爺的處境也只有更糟。

可這一鞭子卻是往臉上去的……

“這一鞭,定的是失儀之罪。不知道柳院士對這三條罪名可有異議?”

柳清澄被這三鞭抽的早就疼的說不出話,卻還是咬著牙嘴硬道:“前面兩條,下官是不認的。不過這最後一條……”柳清澄頓了一下,扯出一絲自嘲之笑繼續道:“在這最後一鞭之後卻是認了。不能以潘安之貌侍奉王爺,卻是失儀。”

李沁聽了這話,又想起遠在邊疆的那人。一股無名之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執鞭又是要打,卻聽見一個尖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

“王爺!鞭下留人啊。皇上急召呀。”

黃公公氣喘籲籲的跑到李沁馬下,行了禮又道:“王爺,皇上請您速去禦書房。這外邊的事還是交給咱家吧!”

李沁心有不甘的把鞭子甩給了衡祺,然後重新調轉方向朝著宮門策馬趕去。

“多謝公公出手相救。”季楚對著黃公公作揖彎腰,順手塞過去一塊銀子。

黃友德掂了掂,少說也有十兩。臉上也便帶了幾分笑意“哪裏是咱家的功勞,卻是皇上聽到動靜,才命咱家……要謝得謝皇上”

“公公,謙虛了。皇上仁慈,我家少爺自然銘記在心。可公公也該謝。要不是公公的傳話,皇上又怎麽會聽到風聲?”

季清在一旁看著季楚和黃友德的互動,心裏不由的又氣又急。心道:公子都傷成這樣了,不趕緊回府找郎中醫治,卻在這裏跟個宦官閑聊。

黃友德似是知道季清心中所想,對著柳清澄又道:“還請柳院士在這裏稍等片刻,皇上已派了馬車,太醫,稍後就到。”

柳清澄此時卻是說不出話來了,季楚忙道:“有勞公公了。”

“哪裏,哪裏。”黃友德和季楚便這麽你來我往的聊上了。

相比之下,此時的禦書房卻是寂靜無聲,李沁單跪在地,皇上只冷眼瞧著並不開口說話。等到李沁以為空氣都已經凝結的時候,皇上才不緊不慢道:“淩王好大的動靜啊!”

“臣弟不敢!”

“不敢?”皇上的眼瞇成了一條線,手裏把玩著一個羊脂玉的鼻煙壺。“宮門之外,公然毆打朝廷命官。你還有什麽不敢的!”

李沁咬唇不語,只是把身體挺得更直。

“你可知道你打的是何人?”

“臣弟知道!”

“知道還打?”聽了李沁的回答,皇上倒是一笑。

“就是知道,才打的。”李沁回答的不卑不亢,皇上聽了臉上的笑意更深。

“好!不愧是朕的十七弟。”

叫自己十七弟而非淩王,李沁知道皇兄已經是氣消了。

“不過……”皇上話鋒一轉“朕要你明日去相府登門道歉,你可服?”

李沁皺了皺眉頭道:“臣弟不服,不知……?”

“因為朕打算授柳院士采藥使一職,替朕南下尋藥煉丹。十七弟這三鞭下去怕是不僅傷了柳院士這個做臣子的心,更是傷了柳相這位老臣的體面。如此一來,朕怎麽放心讓十七弟隨行保護朕的采藥使呢?”話已至此,相信自己這個十七弟不會是個糊塗人。

南下?聽到這兩個字眼的時候,李沁眼眸一亮,皇上的話音一落,便立刻回道:“臣弟明日必定登門道歉,負荊請罪去。”

“如此甚好,修之快點起來,朕要與你好好下一盤棋。一年不見,不知道你棋藝有沒有長進。”說著上前親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李沁。

“皇兄的棋力,怕是我脫了鞋追趕也趕不上的。一會一定要讓臣弟一二。”

“你看,才在邊疆呆了一年。就開始說這種脫鞋追趕的俗話了。朕的那個出口成詩的修之哪裏去了?”

一來一去,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美好畫面。

4登門謝罪(一)

柳清澄被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昏迷不醒了。太醫說,鞭傷本是無大礙的。只是柳清澄本身帶有寒疾,時值冬日,正是寒疾發作最猛烈的時候,淩王的這三鞭無疑就是雪山加霜。所幸的是,這幾年一直調理的不錯。底子是不差的,再加上救治及時。性命是無憂的,只是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卻是不好說。

寒疾?柳慎之聽了太醫的話,倒是一楞。他卻是不知的,不然也不會因為要罰柳清澄而停了他的馬車。怪不得,馬車裏總是要鋪上厚厚的羊絨毯,放上三四個暖爐。原先柳慎之只是一味的覺得這個兒子太過嬌氣和奢侈。竟沒有想到……

“老爺!茶涼了。”柳忠言看著自家老爺端著茶杯,卻也不喝。眼神定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柳慎之收過神來,放下茶杯,也放下在人前的威嚴,緩聲道:“忠言,我竟不知道他有寒疾。”

這話裏的自責之意,柳忠言自然聽的出來。他重新沏了一杯茶遞給柳慎之,勸慰道:“少爺四歲便去了雲頂觀,去年才下的山。本來相處的時間就不長,寒疾也沒有發作過。再加上,老爺你又一直忙於政務,有些事情自然也是無暇顧及的。”

這樣的話要是換一個人聽,也就順意安心了。可是柳慎之聽著卻不是個滋味,他究竟對這個兒子盡了幾分心意,自己再清楚不過。

還記得當年,季然領著柳清澄到自己面前時,四歲的柳清澄用熱切而又畏縮的眼神看著自己,怯生生的喚了一聲“父親”,然後又吞吞吐吐的說著“我……我……”。如今想著,那個時候他想說的怕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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