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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二章: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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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捕頭不谙水性,施救佟姜戈和荀坤不成,反遭童耀祖設計,落水,烏代將落網的淩捕頭網上漁船,淩捕頭溺水,陷入昏迷。

烏代瞧了瞧手中短刀,還是沒能對淩捕頭下得去手,經由舷板,登上畫舫。

童耀祖披紅插花,一襲新郎服牽著花球一端,與同樣一身囍袍,頭頂囍帕的新娘子自船艙出來,童耀祖手裏還托著一個身著大紅吉服的女人。

女人被他拋在香案一角,左腿上血流不止,點點滴滴,甚是刺目。

烏代心都顫了。

他不過離開一會兒,二少爺居然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下這般狠手!

童耀祖丟過來一捆繩子在烏代腳下,吩咐道:“將她捆起來。”

“二少爺,她都這樣了,又在江心,她跑不掉的。”

“這女人太過狡猾,不得不防著點兒,快點綁起來。”童耀祖催促。

才剛童耀祖讓她幫新娘子上妝,更衣,她不肯配合,居然變著法兒想拐帶他的新娘子逃跑,敢跟他作對,就是這個下場。

一個受傷的女人,又是在船上,能逃去哪兒?

烏代拾了繩子,一臉無奈,只得過來。

女人側趴在地上,頭發遮了臉,瞧不清她的臉。

烏代將她扶起來,靠在柱子上,勸道:“佟掌媒,您只要配合二少爺,我保證二少爺不會傷害您的。”

這個身穿吉服,左腿受傷的女人正是佟姜戈。

烏代將佟姜戈一圈圈綁在柱子上,見她腿上還在流血,烏代扯了衣裳下擺,幫她簡單包紮。

佟姜戈轉過臉,看向烏代,“你本良善之人,為何要對他言聽計從?”

烏代說:“佟掌媒對二少爺恐有些誤會,二少爺人很好的,他只是太過喜歡荀校尉,才會鋌而走險。”

也不能全怪二少爺。

皇上明明將荀校尉賜婚給了二少爺,是佟掌媒放跑了荀校尉,安王爺帶著荀校尉進宮見了皇上,也不知說了什麽,皇上突然就反悔了,將荀校尉賜婚給了安雪臣,二少爺聽說這個消息,當時就怒了,拍案而起。

原來二少爺的瘸腿是假的,他居然還可以和正常人一樣自由行走。

為了防止烏代走漏消息,二少爺出門都將他帶在身邊。

自打童耀祖來了太尉府,一直都是由烏代近身伺候,烏代對童耀祖還是有些感情的,不忍佟姜戈誤會童耀祖是兇殘之人。

佟姜戈臉白如紙,忍痛道:“他本性兇殘,你和他不一樣的,還是早脫身為妙。”

童耀祖悌了一眼佟姜戈,冷笑道:“都這樣了,你還不老實。”童耀祖一腳踢過來,烏代擋在佟姜戈身前,挨了童耀祖重重一腳,烏代被踢飛出去,嘔了一口血,烏代哀求道:“二少爺三思,大喜日子,實不宜見血啊。”

“烏代,別求他,像他這種毫無人性可言的人,你求他也沒用。”

童耀祖手中刀在佟姜戈臉上拍了拍,笑道:“別白費心機,拖延時間,待他們找過來,我和阿坤已經在洞房了,阿坤註定是我的女人。”童耀祖絕對有這個自信。

佟姜戈瞅了桌上的婚書一眼,譏嘲一笑:“你做夢!”

童耀祖目光落向婚書,尚未有媒人簽字,這婚事便不作數的。

朱砂盒丟過來,童耀祖道:“你只要老老實實簽字,我就讓烏代給你治傷。”童耀祖腳踩在佟姜戈左腿傷處,佟姜戈一聲慘叫。

荀坤腳下微動。

童耀祖柔聲道:“阿坤,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你只要動一下,我可不保證,折了她這條腿拋下江餵魚。”

荀坤止步,低垂的手,緊握成拳,竟是連頭頂的囍帕都在抖。

“我是不會簽字的,你殺了我也沒用。”佟姜戈鐵了心不幫他。

童耀祖沒時間跟佟姜戈耗,索性在佟姜戈身側蹲下來,不管不顧,抓了她反綁的手,在朱砂盒裏拓了指印,摁在婚書上。

“大功告成!”童耀祖笑得好不得意。

“這份由你偽造的婚書,沒有我的簽字,莫說官媒不會認,私媒更是不作數的。”

“認不認不打緊,我要的是阿坤這個人。”童耀祖拉了荀坤手,立在香案前方,狠瞪烏代一眼,“唱詞。”

烏代沒當過司儀,不會唱那個,委屈道:“二少爺,我真的不會唱那個。”

童耀祖就說:“沒成過親,總見過別人成親。”

烏代爬去佟姜戈身邊,說:“佟掌媒,二少爺是真的喜歡荀校尉,您就幫幫他吧。”

“你不用替他說合,像他這種窮兇極惡之人,不配成婚,我更加不會幫這個忙。”

“二少爺才剛氣狠了,才會冒犯您,二少爺人真的很好的。”

佟姜戈嘆了一聲:“烏代,你被他的偽善面孔給欺騙了,當初大吉就是被他開膛破腹,殘忍致死。”

烏代張口結舌,“不可能,我一直跟在二少爺身邊,不會是二少爺做的,那個姓淩的胡說八道,佟掌媒不要信他。”

“童太尉以大吉撞了皇上名諱為由,將這事給壓了下來,真相就是,大吉不肯交出我給安王的信,童耀祖惱羞成怒,將大吉殘忍殺害。”

烏代貌似憶起了那個恐怖的夜,他被那個叫大吉的姑娘推倒,甩在花盆上,暈了,迷迷糊糊中,聽到女子淒厲的慘叫聲,還有大少爺的怒斥聲……

烏代一直以為那是他的噩夢,殊不知,那件事真實發生過,烏代不敢置信看向童耀祖,“二少爺!”

“那次,我求嬸母找魏氏幫我與阿坤說合,你給安王信函,壞我好事,我放過你一馬,誰曾想,你接二連三與我作對,佟姜戈,我跟你前世有仇還是怎的,你要屢屢壞我好事!”童耀祖手中飛刀甩出手,直奔佟姜戈而來。

“二少爺,不可以!”烏代再次挺身,替佟姜戈擋下那致命一擊,烏代胸口中刀,倒地。

佟姜戈驚喊:“烏代——”

“你怎麽這麽傻,你為什麽要屢屢為我擋災?”

烏代說:“因為,我欠佟掌媒三條命。”

佟姜戈愕然:“你是不是記錯了,我不記得又施恩於你呀。”

“佟掌媒可還記得,當年……在天橋口,我險些餓死,你曾賞我一大塊甜糕,我弟弟……就快餓死了,因為你的那塊甜糕,我拿回家,我娘熬粥給我們喝,我們仨都活了下來,佟掌媒與我有活命之恩……”烏代眼睛閉上了。

佟姜戈完全不記得有那麽回事,驚呼:“烏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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