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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四章:闖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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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禪院。”章狄打發了心腹小太監速去通知聞人臻。

章狄急得在門外踱步。

寢殿沒有點燈。

徽宗抹黑進來了,但見簾幃低垂,伴著他前行的動作,簾幃輕輕晃了一下。徽宗解衣,掀開簾幃,迫不及待鉆了進去。“朕等不及了,今天晚上就要你。”

衣衫一件件拋出簾幃,佟姜戈呼天不應,叫地不靈。

濃郁的酒味。

劇烈搖曳的床板。

徽宗入睡前服了一蠱鹿血羹,異常勇猛,比往常更持久。

屬於女子低低的啜泣聲,更兼有男子粗急,饜足的喘息,聲聲傳入耳膜,佟姜戈只覺得天旋地轉,淚水奪眶而出,而她身體一動不能動,還不得不忍受著非人的折磨。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一陣兵荒馬亂,刀劍相擊聲。

“少府君使不得,使不得。”章狄也是後悔莫及,不告訴他不行,告訴他又怕他闖出禍事,犯了龍顏。

聞人臻一腳踹開門板,持刀闖了進去。

章狄領了幾個心腹太監,將他刀給下了,已然阻不住他前進的步伐。

“何人大膽,膽敢持刀闖入宮闈?”內廷統領陳雲撻領了一隊禁軍,手持火把沖了進來,將他團團圍困。

章狄急聲道:“誤會,誤會,少府君找皇上有事兒,沒有兵械,陳統領再仔細瞧瞧。”

陳雲撻可沒忘了,他幼弟陳雲若是如何被徽宗撤職,杖打致死,原因都是因為幼弟夥同虞妃,在聞人臻思過期間,偷偷斷了聞人臻糧食,從而激惱了徽宗,落得杖斃的下場。

陳雲撻奉命看守南薰殿,他知道,只要佟姜戈在這裏,聞人臻早晚都會露出破綻,陳雲撻一直在等機會。

機會不是說有就有,才剛,聞人臻甫一露面,陳雲撻就知道,他報仇的機會來了,也不怎麽阻擋,放聞人臻進了南薰殿,待他認為時機成熟,這才領了人沖了進來。

陳雲撻就是要那這件事大做文章,將事情鬧大,他要讓徽宗無法再袒護,包庇聞人臻,他要在今夜,將聞人臻徹底趕下神壇。

聞人臻沒有將陳雲撻放在眼裏,徑自走向內殿。

陳雲撻拔劍相向:“少府君這會兒難道不該是在禪院徹夜抄經書,怎會有空來了南薰殿?這裏可是妃嬪寢殿,少府君這是明知故犯!來人,還不與我拿下。”

“陳統領切莫亂扣帽子,少府君有要事面見皇上。”章狄忙著解釋。

陳雲若之死,有一部分原因跟章狄脫不了幹系,陳雲撻心道:等收拾了聞人臻,下一個就是你這閹人。

聞人臻一掌打出去,禁軍被震飛出去。

陳雲撻心中狂笑,好,很好,最好再多打殺幾個,他倒要看看,聞人臻這回如何逃出生天。

妃嬪寢殿,外男不得擅闖。

陳雲撻揚手,阻了禁軍進去。

“統領,不進去嗎?”

陳雲撻笑得陰險:“不必,咱們只需在這裏等結果即可。”

鹿血羹就是他讓虞妃送呈給徽宗,若非突然來了一位美貌不可方物的順儀娘娘攪局,陳雲撻還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聞人臻入了寢殿。

章狄急火火跟了進來,“少府君,大局為重,你莫沖動。”

“你叫我如何忍得?那裏面是……阿姜,那是我的妻子!”

聞人臻一步步走向床榻。

章狄再次挺身擋在他身前,將他給外推:“別再給前走了,聽公公我一句勸,快些回去,大丈夫何患無妻。”

“公公高看我了,我心裏只容得下一個阿姜,失去她,我活著已然沒有意義。”

“別說傻話了,你要想想你白發蒼蒼的老母親,還有你一雙小兒女,孩子已然沒了母親,不能再沒有父親,至秦,你可知道我在說什麽?”

“你和皇上都是老奴看著長大的,你們對老奴來說,也是同樣重要。”論私心,章狄更偏愛聞人臻,聰明,博學,多才多藝,近乎就沒有他不拿手的。

至於徽宗,那是章狄的責任,他的義務。

“公公不用多說,至秦感念公公這些年的照拂之情,今夜,就讓我任性一回。”

“至秦,別過去!”

章狄緊緊閉了眼,因為,他看見徽宗掀了簾幃,披衣下榻。

“陛下要什麽樣的美人,我赴湯蹈火,不遠萬裏,都可為陛下尋來,但是,唯阿姜不行,他是我的妻子,我孩兒們的娘,陛下這番作為,實讓人不恥,你我君臣緣盡於此。”聞人臻語聲激動,強忍了怒火,徑自走向床榻。

“站住!”徽宗冷叱一聲:“你眼裏若還有朕,你就不會屢屢逼迫朕,是你逼朕的!”

“二十年的陪伴,也不及陛下今夜帶給我的恥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至秦,朕即便幸了阿姜,身為臣子,你也不能有二話,當然,這是另話,朕承認朕今夜沖動了,可朕對你始終心有虧欠,故而,朕寧可將錯就錯,也不會令你蒙羞。”

“陛下做都做了,又何苦給自己的行為找借口。”

“你!”徽宗狠狠轉過身去,索性不再看他。

聞人臻立在床前,勻了勻呼吸,手指握上簾幃,無力道:“阿姜,我來接你回家,從今往後,沒人能將我們分開,我們生不同衾,死也要同穴。”

徽宗忽而轉身,喝道:“至秦,朕可以免你擅闖宮闈之罪,倘若你一意孤行,不聽勸阻,沖撞了朕的愛妃,朕即刻賜你死罪你信不信!”

“我信。”

簾幃一把挑開。

錦被提溜至頭頂,將自己嚴嚴實實掩起來。

聞人臻掀被子的手,微微一僵,苦聲喚:“阿姜,別怕,是我至秦,我帶你回家。”

錦被下的人抖得更厲害了。

聞人臻眼眶一熱,伸手去扯被子,她將被子裹得緊緊的,就是不給他碰。

“阿姜……”聞人臻微微閉了眼,眼淚長滑而下,“是我沒用,保護不了你,阿姜,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我們現在就走,走得遠遠的,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

“至秦,你別太過分!”徽宗咬牙!

聞人臻雙眸通紅,一把扯落床帳,怒聲道:“昏君閉嘴!”

伴著床帳掉落地上,章狄發現異常,驚呼:“至秦!”

章狄手指向墻角,驚得失了言語。

聞人臻順著章狄視線,慢半拍轉過頭,看到床尾,一動不動,靠墻而立的佟姜戈,楞了一瞬,下一刻,他一個箭步跨過去,將她囫圇擁至懷中。

章狄徹底懵了。

“怎麽會有兩個佟掌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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