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零章：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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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華殿。
聽說徽宗接了那媒婆入宮，就近安置在南薰殿，虞妃坐立難安，帕子都快撕爛了。
小宮女探了消息回來，“娘娘，那媒婆自打入主南薰殿，皇上就跟前跟後黏著她，皇上都不假手他人，都是親自剝橘子剝栗子伺候她，您說她憑什麽呀，充其量不過一個小有名氣的臭媒婆而已，怎麽就入了皇上眼，還讓皇上心肝兒寶貝似的供著，咱們娘娘跟了皇上這許久，尚沒這待遇呢。”
虞妃咬碎了銀牙，狠剜小宮女一眼，“你就知道我沒這待遇？那是我舍不得皇上受罪。”
主要，她也不敢。
臭媒婆膽肥了，敢使喚皇上。
小宮女情知說錯話，嚇得暗暗吐舌頭，只怪自己嘴快。
虞妃娘娘沒這待遇，說明什麽，皇上壓根沒當虞妃娘娘一回事唄，臭媒婆才是皇上真愛。
臭媒婆，憑什麽跟她比？
她肚子裏懷著龍胎呢。
“去，跟皇上說，我身子不舒服，很不舒服。”
唉，娘娘不能每次都用這招吧，別說皇上了，連她都聽膩了，皇上能來才怪。
小宮女得了吩咐，匆匆出去了。
不多時，小宮女回來了，“回娘娘話，皇上終於出了南薰殿。”
是嗎？
她就說嘛，皇上心裏還是以她為重的。
虞妃擡手撫髻，一臉竊喜，“快看看我妝花了沒有？頭發亂了曾？衣裳可還妥當？”
妥不妥當能怎樣？
娘娘也不瞧瞧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皇上就是有那心，也不能夠啊，更況，連她的牌子都扯了，要等出了月子娘娘才能侍寢，這都是小半年後了。
小宮女還是不忍掃虞妃的興，說：“她一個新來的，壓根沒法跟娘娘比。”
“你晌午見過她？她長什麽樣兒？是不是頭戴大紅花，身穿綠襖子，又矬又矮，嘴角還長痦子？”在虞妃印象裏，媒婆差不多都長那個樣子。
小宮女偷眼看看虞妃，娘娘是在說現在的自己麽？
要論身高，佟掌媒絕對屬於高挑形的，甩出虞妃娘娘一頭兒還有餘，將將到皇上肩膀位置。
皇上帶佟掌媒回宮的時候，小宮女又偷偷瞧見，兩人走在一起，卻也般配的很。
臉盤子秀美絕倫，身段當得玲瓏浮凸四字。
該豐則豐，該細則細。
標準的美人坯子。
“你說話呀，啞巴啦。”
小宮女回神，面前的愈發娘娘因懷了身孕，比之前更顯豐腴，寬肩豐腰，嘴唇上吐了厚厚一層口脂，和佟掌媒的天然雕飾，簡直沒法比。
可小宮女不敢說實話，只能拿話搪塞過去：“怎麽說呢，她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個字，土。”
虞妃志得意滿，笑道：“就說嘛，一個媒婆也就嘴皮子厲害點兒，還能美過楊玉環？”
小宮女心道：娘娘，小媒婆確實是個極/品，生得美不說，一雙眼睛會說話，讓人見了忍不住想親近。
“你說，就她那醜樣子，怎麽就偏偏入了皇上眼。”虞妃冷嗤一聲。
“可能，或許，大概皇上覺得新鮮唄。”
“也是，有人好蒜，有人好姜，皇上是讓宮裏美人兒看膩了，想嘗嘗野味，也就幾天熱乎勁。”
“娘娘說的是。”小宮女附和。
虞妃撫了撫自己圓潤臉龐，笑道：“皇上呢？怎還沒來？”
“呃，皇上本來都來了，走著走著，想起什麽，就直接回了成平殿。”
“什麽？”
“奴婢聽小滿公公說，皇上剝栗子貌似傷了手，正難受著呢。”
“他活該。”虞妃一把掃落妝盒。
嚇得小宮女瑟瑟發抖：“娘娘千萬別這麽說，當心隔墻有耳呀。”
虞妃一時口快，這會兒也後悔的很，辱罵皇上可是大逆不道，可話說回來，小媒婆拿喬使喚皇上，那是否該殺頭呢。
門外傳來戚繁笙的問詢聲：“娘娘可歇下了？”
值夜宮女說：“還沒呢，娘娘身子不適，這不還沒安寢呢，戚醫女來的正好，快幫娘娘瞧瞧先。”
“煩請代為通報。”
戚繁笙舍南薰殿而不入，卻是來了虞妃的瓊華殿，來時路上，戚繁笙就想過了，佟姜戈她暫時還不能見，雖說戚家和聞人家多年不相往來，可她的身份到底是少府君的表妹，她這個時候去見佟姜戈，無疑告訴徽宗，她是代替她表哥來的，只會讓徽宗疑心更重，更加惱恨表哥，反倒於表哥和佟姜戈不利。
虞妃尚有用得著戚繁笙的地方，聽到戚繁笙在外面，就請她進來。
戚繁笙也算是瓊華殿常客，隔三差五，總要來虞妃宮中給她賠笑滋補的藥方，幾年前，聞人臻拒親，戚繁笙為聞人臻割腕的事，虞妃也聽說了些，故而，待戚繁笙也還親厚，總之一句話，大凡和聞人臻意見相悖的人，和聞人臻不睦的人，都是虞妃的朋友。
“繁笙你來啦。”虞妃這會兒心裏正苦悶，看見戚繁笙，只覺得她來得及時。
“聽聞娘娘身子不適，我不放心，故而過來瞧瞧。”
虞妃拉了戚繁笙入座，苦聲道：“想必你也聽說那媒婆入宮的事了吧。”
戚繁笙點頭：“才剛聽玉貴人說起，她還真進宮啦。”
“可不，皇上心肝寶貝一般，就圍著她轉悠，這不還沒封妃呢，她就托大，使喚皇上倒也得心應手，聽說皇上手指疼得睡不著覺。”
“這麽會來事兒呀，娘娘快說說，她都讓皇上幹嘛了？”
虞妃說起這事就來氣，慍聲道：“她呀，聽說還不樂意，自打入宮，一句話不說，就聽曲賞舞，皇上呢，就剝橘子剝栗子，剝花生，盡想著怎麽討她歡心，人連個好臉子都不給他。”
“那皇上晚上不會是歇……”戚繁笙心都懸了起來。
“皇上倒想著那美事呢，小媒婆也是能耐，硬是冷臉將皇上給打發了，皇上耗了個把時辰，也沒能討著好，聽說才剛回成平殿安置了。”
唔，皇上晚上沒歇在南薰殿就好，嚇死她了。
戚繁笙就知道佟姜戈是個聰明的，她那腦子的鬼主意一出一出，只要她肯，就沒有她想不到的法子。
怕虞妃瞧出端倪，戚繁笙道：“我當她多能耐呢，敢情也就會擺譜，沒事兒，娘娘的地位迄今為止，無人能撼動分毫。”
戚繁笙這話虞妃愛聽。
“我這胎要是能一舉得男，母憑子貴，為主中宮，指日可待。”
戚繁笙把脈的手微微一抖，眼珠數轉，虛笑一聲：“娘娘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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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徽宗接了那媒婆入宮，就近安置在南薰殿，虞妃坐立難安，帕子都快撕爛了。
小宮女探了消息回來，“娘娘，那媒婆自打入主南薰殿，皇上就跟前跟後黏著她，皇上都不假手他人，都是親自剝橘子剝栗子伺候她，您說她憑什麽呀，充其量不過一個小有名氣的臭媒婆而已，怎麽就入了皇上眼，還讓皇上心肝兒寶貝似的供著，咱們娘娘跟了皇上這許久，尚沒這待遇呢。”
虞妃咬碎了銀牙，狠剜小宮女一眼，“你就知道我沒這待遇？那是我舍不得皇上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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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妃娘娘沒這待遇，說明什麽，皇上壓根沒當虞妃娘娘一回事唄，臭媒婆才是皇上真愛。
臭媒婆，憑什麽跟她比？
她肚子裏懷著龍胎呢。
“去，跟皇上說，我身子不舒服，很不舒服。”
唉，娘娘不能每次都用這招吧，別說皇上了，連她都聽膩了，皇上能來才怪。
小宮女得了吩咐，匆匆出去了。
不多時，小宮女回來了，“回娘娘話，皇上終於出了南薰殿。”
是嗎？
她就說嘛，皇上心裏還是以她為重的。
虞妃擡手撫髻，一臉竊喜，“快看看我妝花了沒有？頭發亂了曾？衣裳可還妥當？”
妥不妥當能怎樣？
娘娘也不瞧瞧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皇上就是有那心，也不能夠啊，更況，連她的牌子都扯了，要等出了月子娘娘才能侍寢，這都是小半年後了。
小宮女還是不忍掃虞妃的興，說：“她一個新來的，壓根沒法跟娘娘比。”
“你晌午見過她？她長什麽樣兒？是不是頭戴大紅花，身穿綠襖子，又矬又矮，嘴角還長痦子？”在虞妃印象裏，媒婆差不多都長那個樣子。
小宮女偷眼看看虞妃，娘娘是在說現在的自己麽？
要論身高，佟掌媒絕對屬於高挑形的，甩出虞妃娘娘一頭兒還有餘，將將到皇上肩膀位置。
皇上帶佟掌媒回宮的時候，小宮女又偷偷瞧見，兩人走在一起，卻也般配的很。
臉盤子秀美絕倫，身段當得玲瓏浮凸四字。
該豐則豐，該細則細。
標準的美人坯子。
“你說話呀，啞巴啦。”
小宮女回神，面前的愈發娘娘因懷了身孕，比之前更顯豐腴，寬肩豐腰，嘴唇上吐了厚厚一層口脂，和佟掌媒的天然雕飾，簡直沒法比。
可小宮女不敢說實話，只能拿話搪塞過去：“怎麽說呢，她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個字，土。”
虞妃志得意滿，笑道：“就說嘛，一個媒婆也就嘴皮子厲害點兒，還能美過楊玉環？”
小宮女心道：娘娘，小媒婆確實是個極/品，生得美不說，一雙眼睛會說話，讓人見了忍不住想親近。
“你說，就她那醜樣子，怎麽就偏偏入了皇上眼。”虞妃冷嗤一聲。
“可能，或許，大概皇上覺得新鮮唄。”
“也是，有人好蒜，有人好姜，皇上是讓宮裏美人兒看膩了，想嘗嘗野味，也就幾天熱乎勁。”
“娘娘說的是。”小宮女附和。
虞妃撫了撫自己圓潤臉龐，笑道：“皇上呢？怎還沒來？”
“呃，皇上本來都來了，走著走著，想起什麽，就直接回了成平殿。”
“什麽？”
“奴婢聽小滿公公說，皇上剝栗子貌似傷了手，正難受著呢。”
“他活該。”虞妃一把掃落妝盒。
嚇得小宮女瑟瑟發抖：“娘娘千萬別這麽說，當心隔墻有耳呀。”
虞妃一時口快，這會兒也後悔的很，辱罵皇上可是大逆不道，可話說回來，小媒婆拿喬使喚皇上，那是否該殺頭呢。
門外傳來戚繁笙的問詢聲：“娘娘可歇下了？”
值夜宮女說：“還沒呢，娘娘身子不適，這不還沒安寢呢，戚醫女來的正好，快幫娘娘瞧瞧先。”
“煩請代為通報。”
戚繁笙舍南薰殿而不入，卻是來了虞妃的瓊華殿，來時路上，戚繁笙就想過了，佟姜戈她暫時還不能見，雖說戚家和聞人家多年不相往來，可她的身份到底是少府君的表妹，她這個時候去見佟姜戈，無疑告訴徽宗，她是代替她表哥來的，只會讓徽宗疑心更重，更加惱恨表哥，反倒於表哥和佟姜戈不利。
虞妃尚有用得著戚繁笙的地方，聽到戚繁笙在外面，就請她進來。
戚繁笙也算是瓊華殿常客，隔三差五，總要來虞妃宮中給她賠笑滋補的藥方，幾年前，聞人臻拒親，戚繁笙為聞人臻割腕的事，虞妃也聽說了些，故而，待戚繁笙也還親厚，總之一句話，大凡和聞人臻意見相悖的人，和聞人臻不睦的人，都是虞妃的朋友。
“繁笙你來啦。”虞妃這會兒心裏正苦悶，看見戚繁笙，只覺得她來得及時。
“聽聞娘娘身子不適，我不放心，故而過來瞧瞧。”
虞妃拉了戚繁笙入座，苦聲道：“想必你也聽說那媒婆入宮的事了吧。”
戚繁笙點頭：“才剛聽玉貴人說起，她還真進宮啦。”
“可不，皇上心肝寶貝一般，就圍著她轉悠，這不還沒封妃呢，她就托大，使喚皇上倒也得心應手，聽說皇上手指疼得睡不著覺。”
“這麽會來事兒呀，娘娘快說說，她都讓皇上幹嘛了？”
虞妃說起這事就來氣，慍聲道：“她呀，聽說還不樂意，自打入宮，一句話不說，就聽曲賞舞，皇上呢，就剝橘子剝栗子，剝花生，盡想著怎麽討她歡心，人連個好臉子都不給他。”
“那皇上晚上不會是歇……”戚繁笙心都懸了起來。
“皇上倒想著那美事呢，小媒婆也是能耐，硬是冷臉將皇上給打發了，皇上耗了個把時辰，也沒能討著好，聽說才剛回成平殿安置了。”
唔，皇上晚上沒歇在南薰殿就好，嚇死她了。
戚繁笙就知道佟姜戈是個聰明的，她那腦子的鬼主意一出一出，只要她肯，就沒有她想不到的法子。
怕虞妃瞧出端倪，戚繁笙道：“我當她多能耐呢，敢情也就會擺譜，沒事兒，娘娘的地位迄今為止，無人能撼動分毫。”
戚繁笙這話虞妃愛聽。
“我這胎要是能一舉得男，母憑子貴，為主中宮，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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