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五七章: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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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她怎麽辦?”茗煙攙著茗荷她娘走了,折雲尚暈著。

“找個醫官先給瞧瞧。”

有好心人就說了:“前面不遠新開了一家醫館,叫啥,好像是正氣堂還什麽來的,就在綺繡閣對面。”

佟姜戈聽到“正氣堂”三字當下就不淡定了,也忒巧了些。

“走,去正氣堂。”

“可是……”佟姜戈使了些錢,找了個壯漢,背了折雲去正氣堂就醫。

還沒到正氣堂門口,折雲哧溜滑下地,擰身往反方向跑了。

“嘿,她,敢情是裝暈呀!”和和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裝暈都用上了,折雲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呢。

“正氣堂?!”已經到門口了,佟姜戈決定進去瞧一瞧。

小夥計迎上來:“兩位姑娘是買藥還是瞧病?”

佟姜戈問:“你們這兒誰主事?你們掌櫃的呢?”

小夥計說:“當然是掌櫃的了,我們掌櫃的正在裏面救人,煩請兩位稍等一會兒,我去催催。”

小夥計入了內堂。

和和撓了撓腮,想了想說:“會是甘井的正氣堂分店嗎?”名字都一樣呢,八九不離十兩家店有些牽聯。

“柴二爺不像是會爽約的人,他今兒無辜缺席,會不會跟這家正氣堂有關?”

佟姜戈久未做聲,和和這麽一說,佟姜戈再也坐不住了,擡腳就進了後堂。

小夥計還在催促:“掌櫃的,前頭有兩姑娘還等著呢,煩請您麻溜兒些過去,別讓客人久等,開張頭一天,怠慢客人,不好。”

“凡事總有先來後到,讓她們等著。”

佟姜戈在外面就聽到霍霄遲的聲音,掀了門簾進來。

“不是讓你們在外面等嗎,怎麽自個兒闖進來了,快出去,出去。”小夥計不高興了,過來攆人。

佟姜戈喚:“霄霄。”

霍霄遲幫鬥金處理了傷口,吩咐小夥計:“把血水倒掉,打盆幹凈的水來,快去。”

小夥計端了銅盆出去了。

霍霄遲依舊沒有理會佟姜戈。

佟姜戈擡腳近前,驀然看到躺在榻上的鬥金,佟姜戈急問:“鬥金怎麽了?”

“那會兒在門口,被一輛馬車給撞了,聽趕車的車夫說,是寧都郡主折雲的車。”

和和突然就明白了:“怪道她不敢進來,敢情一早知道柴二爺在裏面。”和和氣氛跺腳。

“他怎麽樣,要不要緊?”佟姜戈只擔心鬥金的傷勢。

霍霄遲說:“有點棘手。”

佟姜戈扶額,“我才跟日進報了平安,鬥金轉眼就出事了,我……”

“你放心,我會照料他。”鬥金受傷,她脫離不了幹系,如果不是炮仗驚了馬,鬥金可能不會有這無妄之災。

佟姜戈深深自責:“我就不該扔下他一個人在店裏。”

“這事跟你沒關系,是我,他是因為看見我,才會橫穿馬路,才會出了意外。”

佟姜戈閉了閉眼,就問:“你來京, 是為找鬥金是不是?”

霍霄遲沒有否認:“有一半因素是為了他。”

佟姜戈嘆道:“你倆這對苦命鴛鴦,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鬥金就在對面綺繡閣當賬房,我也是昨兒才知道。”

“是嘛,那也挺好的,他終於不用依靠他大哥了。”

佟姜戈還是決定和盤托出:“綺繡閣幕後老板,正是我,這是月前開的一家分店。”

霍霄遲呆了一瞬,竟是笑了:“還真就無巧不成書,這樣都能遇上。”

“誰說不是呢,收到日進的消息,我就無頭蒼蠅似的到處尋找鬥金,殊不知,最後在自家店裏把他給堵著了。”

“他有時候確實挺傻的,突然離開甘井,日進瘋了一般到處尋他,更甚……”

更甚遷怒她身上,怒氣沖沖闖到正氣堂,質問她,“鬥金走了,你怎能冷靜若此?”

她就說:“他走不走是他的事,跟我有什麽相幹,又不是我把他攆走的,腿長在他身上,要走要留還不都是他說了算。”

柴日進怒不可遏,手指她鼻子:“你是鬥金未婚妻,你敢說他跟你不相幹,你究竟當鬥金什麽人?你有沒有對他上心過?”

“是啊,我也問過自己,鬥金名義上是我未婚夫,可是,我心裏從未當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心心念念的從來都是你,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你是不是介意我曾被人侵犯過,你瞧不上我,所以,你才會把我當包袱一樣甩給你弟弟鬥金是不是這樣?”

“你別亂猜,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件事,六年了,我一直以為出意外的人是阿姜,我恨自己保護不了她,我恨自己失信於阿婆,可直到真相揭穿那刻,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你竟會利用阿姜對你的愧疚,從而將她活活逼瘋。

就因為你的一念之差,你害了阿姜和少府君分離長達六年之久,少府君為了救阿姜,不得不忍受妻兒分離之苦,有妻不能認,有子不能養,你知道那是怎樣一種痛?

你別忘了,更是少府君想盡方法治好你的啞疾,你再回頭想想,你是如何報答他的?你怎麽忍心欺騙他?”

霍霄遲冷然一笑:“你錯了,我不會感激他,我恨他治好了我,如果我是一個啞巴,那麽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那件事真正的受害者其實是我,明明受害者是我,你們卻反過來指責我,多麽可笑,多麽荒唐,多麽不公!”

“霄遲,到現在你還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鬥金為什麽會離開甘井,你別說你不知道原因?”

“他跟你一樣,嫌我臟!”

“你!”柴日進氣結。

頓了頓,方道:“不若是我,還是鬥金,我們從來沒那樣認為過,一切不過都是你主觀臆想,霄遲,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很危險,你自認沒有做過傷害別人的事,可是你的逃避,已經無形傷害了別人,撇開阿姜不說,就說霍植祿,當年為了正氣堂的繼承權,我承認我有私心,武斷的認為是霍植祿打了你,才會不分青紅皂白將他攆出甘井。

事不過三,霄遲,你的自私已經害了霍植祿,害了阿姜,我不希望你再傷害鬥金,如果,你不能給他幸福的話,我不介意做那惡人。”

柴日進的意思是要……退親?

長兄如父,在鬥金的婚事上,柴日進有絕對的話語權。

“阿姜,待鬥金痊愈,我們的婚事還是算了吧,我們不合適。”這件事由她而起,自然由她來結束比較好。

佟姜戈驚住:“霄霄,你要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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