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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三章: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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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捕頭背了和和跑回衙門找仵作幫忙看眼睛。

仵作在停屍房解剖屍體,手上都是血,手都沒顧上洗,就被淩捕頭拉了去給和和瞧眼睛。

“不礙事,用水洗洗就成。”

淩捕頭瞪眼:“你仔細些,這是眼睛,不比旁的。”

仵作說:“我知道這是眼睛,不用你教。”

淩捕頭說:“除了醋,還有沒別的法子?”

仵作說:“你要實在不放心,就去廚房舀些醋,兌了水,盡量濃度淡一些,棉布浸濕,蘸了,清洗可緩解灼痛。”

“還有呢?”

仵作氣憋:“就我說的法子,你先試試再說。”

淩捕頭覺得仵作今兒脾氣很沖。

仵作覺得淩捕頭今兒話恁多,沒事找事。

淩捕頭擰身出去了,沒多會兒,淩捕頭端了滿滿一碗醋回來。

仵作眼睛直了,真是個實誠人,小半碗盡夠,這小子,這是要喝醋?

“多了,要不了那許多。”

“不多,多清洗幾回,保險。”

仵作啞口無言,找了只空碗,將醋勻進去一些,又兌了適量水進去,攪拌均勻,濃度調淡一些,然後交給佟姜戈,“用這個幫她清洗,我去處理下魏婆子的傷。”

佟姜戈按照仵作教的法子,棉布蘸了浸濕的淡醋汁兒幫和和一遍遍清洗眼睛。

和和覺得眼睛蟄的難受,動來動去,老不配合。

“別動,回頭眼睛出了狀況,有你後悔的時候。”佟姜戈聲音微冷,和和總算規矩了。

清洗過眼睛,貌似也沒先前那麽難受,不過,還是不能夠睜眼,佟姜戈停下,和和雙眼就又火辣辣的灼燙,就連眼皮都紅腫了。

佟姜戈發現和和眼睛不適,就問:“還是很痛?”

和和怕她擔心,搖頭說:“好多了呢。”

“撒謊,明明就很痛,還死鴨子嘴硬。”

和和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仵作在那頭聽見了,就說:“拿冰塊也可消腫止痛,效果不亞於醋汁兒。”

淩捕頭聽仵作這樣說,就又轉身就出去了。

仵作幫魏大娘處理了傷口,並且繪了圖,遞給陳師爺。

魏大娘這會兒還昏著。

呂良正攜夫人來了,淩捕頭拎了一桶冰先呂良正進屋,呂良正喊了兩聲“懋行”,淩捕頭都沒聽見,擡腳進去了。

“這小子。”

“瞧瞧,都你平日給慣的。”呂夫人翻白眼。

“怎麽一股醋味兒。”呂夫人鼻子嗅嗅,探頭一瞅,看見佟姜戈在給和和清洗眼睛,緊走兩步,“這是怎麽了?”

“進辣椒面了。”佟姜戈手下沒停。

呂夫人皺了臉:“太不小心了,那玩意兒是隨便耍的麽。”吃到嘴裏都嫌辣,更況是眼睛那麽脆弱的地方。

和和手指側方,說:“都是她幹的好事。”

呂夫人下意識望向淩捕頭,登時沒好氣道:“你皮癢是吧,沒事給人眼睛撒辣椒面,你缺大德了你!”

淩捕頭一臉無辜。

佟姜戈說:“不是他,是魏婆子趁和和不備使壞。”

“魏婆子?”呂夫人偏頭望去,淩捕頭讓向一邊,方便呂夫人看到那邊躺著的魏大娘。

“她又是怎的了?”

淩捕頭說:“被磚給砸了頭,還昏著呢。”

呂夫人謔的一聲,看向和和:“不會是你小丫頭?”

和和剛想解釋,有醋汁兒滑到嘴裏,酸得很,牙都酸倒了,和和伸手捂了半邊臉。

淩捕頭伸手抹去嘴角的醋液殘汁兒,說:“不是和和,魏婆子是自個兒運氣不好,被磚給砸了。”

“這得是什麽運氣喲。”呂夫人咂嘴。

“不是她運氣不好,是她知道的事兒太多了。”佟姜戈起身,將手中棉布塞給淩捕頭,椅子也讓給他坐。

淩捕頭左手握了巴掌大一塊冰塊,右手持握棉布,正遲疑,該接著拿醋清洗呢,還是該拿冰塊冷敷?

和和等了半天,沒動靜,眼睛再次灼燙,辛辣直打七竅,和和直吸溜鼻子:“快快快,水水水,疼疼疼……”

淩捕頭左右手犯難,索性用嘴吹,幫她緩解不適。

仵作看見了,突然有個更好的法子:“待我去找只小狗來,幫著舔一舔,效果更佳。”

呂夫人算是看明白了,擺手說:“不用了,這裏現成就有只狗,讓他幫忙舔也是一樣。”

“夫人說的狗在哪兒?”仵作環視一圈,沒見著狗呀。

呂夫人說:“我的意思是,屬狗的那位。”

呂良正此刻正研究仵作的檢驗報告,聽到他娘子的話,直接來了一句:“別找我,這裏屬狗的又不止我一個。”呂良正瞄了一眼傻頭傻腦的淩捕頭,這小子剛好小他一輪,就是屬狗的。

呂夫人丟了記白眼過去:“我沒說你,美得你。”

淩捕頭是個行動派,雙手捧了和和臉,舌頭伸過去,在她紅腫的左眼舔了一下,又舔了右眼一下。

呂夫人沒成想,他真敢下舌頭,已經臊的沒臉看了,以袖遮臉,“嘖嘖嘖,好小子,你起碼避諱著人些,當我們都是死人啊。”

和和反應過來,想也不想擡手給他一耳光。

啪!

和和這一巴掌打得很響亮。

淩捕頭臉上登時多了紅白相間五個指印。

連鉆研檢驗報告的呂良正都驚著了,盯著淩捕頭臉上的巴掌印子看了好一會兒,呂良正說:“這分明就是蓄意謀殺。”

和和眼睛不便視物,只當呂良正說她,急著解釋:“才不是謀殺,我就是氣不過,大人誤會了。”

呂良正猶在自說自話:“從角度來說,正常的磚落下來是砸在腦門,抑或額角,再不濟砸在後頸,肩背,耳廓,可是,大面積傷在耳後側,這麽大一片,這磚塊會飛不成?指哪砸哪兒?”

“原來不是在說我啊,我就說嘛,一巴掌而已,怎麽就跟謀殺扯上關系了。”和和呼了口氣,淩捕頭臉皮更燙了。

淩捕頭也只是楞了一瞬,手中冰塊貼上和和眼睛,冰得和和一哆嗦,冰塊棱角割傷和和眼皮,流血了。

“呀,流血了,起開,起開,笨手笨腳,活該打光棍兒。”呂夫人將淩捕頭推至一邊兒,拿帕子裹了冰塊,幫和和敷眼睛。

淩捕頭覺得呂夫人這個法子挺好,索性將冰桶給呂夫人身邊挪了挪。

佟姜戈坐在桌後,持了筆,在紙上塗塗畫畫,也不知道在畫什麽。

師爺就在桌旁站著,瞧見了,眼前為之一亮,勾手呂良正過來。

呂良正手指敲打額頭過來了,師爺讓他看桌上的畫。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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