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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六章: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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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統共就這麽點兒,他還惦記?

徽宗側過身,筷子挑了面條給嘴裏送,吃相依舊斯文。

章狄苦笑看聞人臻。

“公公也是早上到現在一口熱飯沒吃上,蒙公公不嫌我這裏飲食粗陋,公公將就吃吧。”聞人臻將自己那碗放到了章狄手裏。

章狄感動啊,到底是幾十年的老熟人了,就是知冷知熱。

“不嫌棄,不嫌棄。”章狄重重點頭,端了碗剛要在徽宗身邊坐下,徽宗橫過來一眼,章公公端了碗去墻角蹲著,吸溜吸溜給嘴裏塞面條,更甚連湯都喝了。

忠叔在外面聽了聽,氣得跳腳,那是公子的面,卻被那閹人給吃了。

“不打緊,他們吃了咱們兩碗面,說不定,咱們的情況就所改善了呢。”東伯是這麽想的,這兩碗面他可是花了心思的,準保,章狄吃了還想吃。

“走,夥房等著就是。”

東伯和忠叔二人剛回到夥房,章狄後腳就尋來了。

“再給咱家撈一碗。”

東伯蹲在面缸前,正在拍打面缸,忠叔腦袋伸進水甕裏,舀水。

沒聽到?

章狄打算自己上手,想吃多少撈多少。

鍋蓋掀開,空的。

章狄繞夥房一圈,也沒找到多餘面條,就問:“是不是你們把面藏起來了?”

忠叔哭喪了臉,搖頭,不說話。

章狄又問東伯:“還有面沒?”

東伯說:“我們就剩下那點面,統共做了兩碗,再多也沒有了啊。”

章狄不信。

“盡瞎說。”

忠叔說:“公公不信就自己看。”

章狄偏頭給面缸裏瞅,果然空的,忠叔又領了章狄去瞧水甕,也就剩下不到一口水。

東伯說:“皇上來,我們連沖茶的水都沒有,只能讓皇上幹站著。”

“對了,柴禾也沒有,劈了條板板凳腿,才勉強煮了兩碗面。”

章狄一想,好像是沒見著書房有多餘凳子。

“快說,咋回事?”章狄覺得事兒不對勁。

忠叔據實以告,“皇上派了陳雲若看管公子,斷了咱們與外面的聯系,沒菜,沒水,沒米,沒面,沒柴禾,要什麽沒什麽,陳雲若就是想將公子困死在這裏啊。”

東伯擦了擦潮濕的眼角,替忠叔說:“公子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竟有這事?”章狄撩了碗,就沖出門向徽宗稟報去了。

面條太少,徽宗又餓狠了,沒吃好,還等著章狄送面進來,結果章狄帶回來這麽一條消息,徽宗當時就不淡定了:“朕幾時有克扣至秦的夥食了?陳雲若那廝奉了誰的命?”

“去,將陳雲若給朕叫來,不,綁來。”徽宗一氣之下,摔了碗。

章狄也怒的很,氣沖沖下去了。

“你受了委屈,也不說,你總是這樣。小時候這樣,長大了,還如是,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

至秦只能我欺負,誰也不準欺負他,當年的十一皇子就是這麽因了這句話,他為徽宗赴湯蹈火,肝腦塗地,為奴為仆二十年。

“陛下息怒,微臣招待不周,對陛下有愧。”

“你愧個鬼,朕的寵臣,朕的好友被人欺負到這份上,你也忍得?”徽宗很激動。

聞人臻連連拱手作揖:“陛下息怒,有陛下這話,微臣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至秦不委屈,他為至秦委屈啊!

“朕要是今兒不來,你是不是……”

“皇上,陳雲若帶到。”章狄押了陳雲若進來。

徽宗上前,當胸給了陳雲若一腳。

陳雲若是武將,徽宗一介文人,陳雲若沒事,徽宗自己險些栽倒,聞人臻及時扶他一把,徽宗丟了顏面,愈發光火。

“朕問你,你奉誰的旨意斷了少府君的糧食和供水?”

陳雲若看著徽宗,眼裏皆是仰慕。

這便是大宋天子!

以前都是聞人臻監任統領一職,聞人臻為徽宗不喜,被革了統領一職,他當上這個統領沒幾天好吧,壓根來不及見皇上面。

陳雲若想不到他初見徽宗,竟是以這樣的方式。

徽宗又待上腳踢他。

聞人臻勸道:“陛下,您是天子。”

對哦,至秦不說,他都忘了身份了。

踢這小子,臟了他腳。

徽宗指了指章狄:“他不說,就給朕狠狠掌他的嘴,打到他能說話為止。”

章狄對陳雲若的行徑早就不滿,擼了袖子過來,啪啪就是兩嘴巴子。

陳雲若沒成想一個閹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手勁,被章狄給打懵了,一個腦熱,就把主謀虞妃給交代了。

真諦沒聽清,就問:“你剛說誰?大聲說。”

“是虞妃娘娘。”

徽宗一聽牽扯到他的寵妃虞妃,當下就怒了:“虞妃是你姨還是你娘?你聽她的,後宮不得幹政,你不知道?”

徽宗手都顫了。

章狄想了想說:“陳雲若和虞妃娘娘好像還真有點親戚的。”

徽宗轉而望向章狄:“什麽親戚?”他竟不知道,陳雲若還有虞妃這座靠山。

“杜氏姐妹倆當年共侍一夫,小杜夫人因為貌美,又長袖善舞,故而被送去饗客,後來才改嫁的虞大人,改嫁的時候,肚子裏就懷了身孕,就是虞妃娘娘,可以說,虞妃娘娘冠了虞大人的姓氏。”

“那也不對啊。”

“虞夫人前後改嫁了三次還是五次來著,當時禮部都有備檔的,只皇上沒細看罷了,故而……”章狄都沒臉說了。

徽宗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被人給愚弄了,怪不得虞妃在他耳邊盡吹枕邊風,要他晉升陳雲若,原來還有這層關系在裏面。

“將這狗東西,即刻革職,交給大理寺好好查一查。”

“奴才遵旨。”章狄押了陳雲若出去。

陳雲若還未來得及申辯,就給禦林衛押走了。

“朕,有愧於你,三日後,尚書房待命。”徽宗說了這麽句話,就走了。

忠叔聽得糊塗。

東伯聽明白了,“皇上赦免公子了。”

“真的麽?”忠叔很開心。

東伯很得意:“我說這兩碗面不會白吃的吧。”

忠叔暗喜,還是東伯反應快。

聞人臻送徽宗出門。

徽宗想起一事,“長公主要借戚家刀一賞,連墨戈早朝後拿了長公主親筆信找朕借刀,朕就借給他了,這事你有權知道。”

聞人臻驚看徽宗:“是連墨戈借刀?還是長公主借刀?”

徽宗微楞,對啊?

長公主借刀幹嘛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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