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四九章:國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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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茗煙從墻根下怯怯露出頭。

單七自墻上拔了劍,眼眸一利,“你躲在此處做什麽?”

“沒,沒做什麽。”

單七手中劍搭上茗煙脖頸,茗煙雙腿直打擺子,撲通就給單七跪下了,“是郡主讓我過來的。”

“還不老實。”劍鋒向脖頸偏了偏。

茗煙偷瞄了一眼折可久,戰戰兢兢道:“郡主就想知道將軍和佟掌媒是什麽關系。”

折可久原本要進門的步子略停,轉身,過來了,睨了茗煙一眼,冷聲道:“你就跟她直說,若還想在這府裏住下去,讓她最好給我安分點,我能給她榮華富貴,皆是念在她是折家人的份上,倘或她屢教不改,頻出幺蛾子,別怪我折可久大義滅親。”

“還不滾。”單七收劍。

“多謝將軍不殺之恩。”茗煙爬起來,千恩萬謝,跌跌撞撞跑了。

折可久拳頭緊了松開,松了又緊,在門外略停了停,方進得門來。

曹氏哽聲正和佟姜戈訴苦:“你說好端端的阿芙怎會平白無辜跌倒,說出來誰信呢?一定是她趁我不在,趁機對阿芙下了黑手,我看過了,屋裏有被翻過的痕跡。”

佟姜戈一臉憂凝:“可是,她害阿芙的動機是什麽呢?”

“箱子,櫃子,皆不是原來模樣,肯定也被動過,我想不出,她到底要在阿芙這裏找什麽?還有啊,她貼身婢女,就那個叫茗荷的,突然就莫名其妙失蹤了,這幾天一直是茗煙那丫頭貼身伺侯,肯定是茗荷礙了她眼,讓她給害了……”看見那道頎長身影晃了進來,曹氏適時住了嘴。

佟姜戈起身,讓向一邊。

折可久徑自來到榻前,陳芙就像睡著了般,無知無覺躺在那裏。

曹氏以帕拭淚,哽咽道:“宮裏太醫前前後後來了兩撥,都說讓我準備後事,可是,你摸摸看,阿芙還有脈象,她明明還活著的。”

宮裏那幫庸醫的話,怎可盡信?

折可久在榻前坐下,二指輕搭陳芙腕脈,脈象微乎其微,確實尚有生命體征。

“娘且莫擔心,我這就廣發通告,重金遍請名醫前來醫治阿芙。”折可久起身向外走,忽而想起一件事,問道:“太君有國醫聖手之稱,不知娘可有請太君過來給阿芙瞧瞧,畢竟兩家住得這麽近。”

曹氏嘆道:“太君何等身份,豈是咱們說請就能請的。”

“那就是沒有請過太君了。”折可久返了回來。

曹氏道:“你有所不知,自打聖上賜了這座宅子,咱們住進來,兩家至今從無往來,再者,我聽說太君閉門謝客多年,咱們貿貿然前去,擾人清靜,總歸不大好。”

曹氏早就有請戚太君幫忙的打算,只是,苦於無人引薦,便擱置了,只等他回來,再想良策。

折可久堅持己見:“娘若真想阿芙平安無恙,早日脫離危險,還就非太君出馬不可。”

那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太君啊。

“咱們與太君素未謀面,又無語引薦之人,貿然登門,實在是……”

“娘在太君面前說不上話,我信,可是佟掌媒是少府君大媒人,又是太君坐上賓,在太君面前總是說得上話的,我的意思,這事還得拜托佟掌媒從中斡旋。”折可久轉而看向佟姜戈。

這人果真是她命裏克星呢,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她哪是太君座上賓?

她如今哪裏還有臉面見太君,路上遇著了,從來都是避而遠之,哪裏敢給太君跟前湊,這不是上趕著找罵麽。

“對呀,我怎麽忘了這茬,阿姜也是少府君的媒人呢。”而且還是太君親自上門請托。

曹氏得了折可久提點,反應過來,求救的目光望向佟姜戈。

“嬸子知道,讓阿姜你出面,確實有些強人所難,可阿芙如今這個樣子,我也是苦無良策,阿姜你急人之困,就代嬸子走一趟聞人府,懇請太君出山,救救阿芙。”

“嬸子我……”

曹氏雙手擒握佟姜戈手,殷殷目光落在佟姜戈面上。

折可久長揖下去:“有勞佟掌媒幫幫阿芙,折某永生永世銘記佟掌媒的大恩大德。”

“將軍折煞我了,只是……”她也有許多不得已啊,佟姜戈默立良久,未曾有所表示,曹氏只當她不願意幫忙,撲倒榻上,抱著陳芙哭天抹淚,又哭上了:“我的兒啊,你說你怎生這般命苦,你要是走了,娘也不活了。”

“我去。”佟姜戈甫一應聲,曹氏哭聲戛然停止,轉身,就要跪地謝她大恩,佟姜戈忙待將曹氏扶起:“嬸子快別這樣,阿芙與我相識一場,我也不想她這個樣子,只是,太君能否來,我就不得而知了,我盡量勉力一試。”

“阿姜,你可真是我們一家人的福星呢。”

佟姜戈低眉,“嬸子言重了。”

曹氏要親送佟姜戈過去對面聞人府,折可久適時阻住了她,“還是由我送阿姜去見太君。”

折可久一聲阿姜,佟姜戈頭皮一陣發緊,腳下步子更急。

“不急這一時半刻,再說,太君府上就在對面,擡腳就到了呢。”折可久於府門追上佟姜戈。

“將軍送到此處就好,我一個人可以的,不必麻煩將軍。”佟姜戈實在不想跟他同行。

折可久忽而一笑,“阿芙不是我親妹妹,也是我義妹,怎能說是麻煩呢。”

“將軍長途跋涉,還請稍事歇息片刻,我去去就回。”佟姜戈不想跟他多費唇舌,擡腳就走。

折可久卻道:“等等。”

佟姜戈只做沒聽見,悶頭繼續前行。

“求人辦事哪有空著手去的道理?”

折可久長腿長腳,自身後追過來,徑自握了她手,與她並肩而行。

“將軍!”

“噓!”

佟姜戈抽手,折可久一雙手跟鐵耙似的,緊緊箍了她手,一味托她前行,佟姜戈不得不小跑跟上他的步子。

待到了聞人府門外,單七捧了一摞摞厚禮,隨後跟了上來,折可久手終於松開了。

佟姜戈覺得手指差點給他捏斷,手指微微發顫,這人是成心的吧,師傅所言非虛,此人果真近不得。

折可久吩咐單七敲門。

單七手占著。

“還是我來吧。”佟姜戈平覆了下呼吸,上前,擡手,握了虎頭門環,咣咣咣,敲了三下。

須臾,大門開啟。

“請代為通報,今明後掌媒佟姜戈求見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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