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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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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了?”

荀坤嘴不停,叨叨了一路,佟姜戈亦不打斷她,間或輕應一聲,好半晌沒聽到她應聲,荀坤只當她睡著了。

佟姜戈回神,搖頭說:“沒有,我在想齡之既然拿到了手劄,是否該先下手為強。”姚氏尋找手劄多年,決計不會讓手劄成為她的威脅。

“上回她不是說還缺兩個有利人證麽?我在想那兩個人到底是誰呢?”荀坤很想幫鄭齡之將那兩人找出來,可是,鄭齡之閉口不提,她有勁沒地兒使,幹著急。

“聽阿婆曾說起過一回,我想,齡之口中的那兩人證,其中一個有可能是我娘,可是,我娘已過世多年,現在唯一的人證就只有魏大娘。”魏大娘如今有童夫人撐腰,不好對付呢,得從長計議。

荀坤才不管那些:“要不要我去將那魏婆子給綁了來,逼她開口道出當年真相。”

“你千萬別亂來,齡之隱忍多年,沒有十足把握,她是不可能拿出手劄的,你可莫給她添亂。”

“難道就這麽坐以待斃?姚氏今兒的嘴臉你也瞧見了,我恨不能抽她,我嬸娘就不像她那樣。”

“所以,我們還是得從姚氏身上打開缺口。”

“你要怎麽做?說說看?”荀坤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計劃,佟姜戈手指門樓子,說:“到了,到了,當心撞上去啦。”

籲。

荀坤及時勒馬韁。

和和美美嚇得跳上道沿,險些給馬蹄踏到。

“老板總算回來了。”和和牽了馬韁,美美和陶大花扶佟姜戈下馬,陶大花就問:“怎麽就到了這時候,吃晚飯曾?”

佟姜戈說:“吃過了,時候不早了,你們怎麽都沒歇著?”

“哪裏睡得著呢,荀校尉這回可是麻煩大了。”陶大花唉聲嘆氣。

“我怎麽了?”荀坤想了想,就問:“你說說,我有什麽大麻煩?”

陶大花就問她:“荀校尉今兒在街頭是不是遇到羈押的折雲,還把她給打了。”

“對,我當時氣不過,就給了她兩鞭子。”看來那兩鞭子還是打輕了,早知道,她今兒就該廢了那廝。

美美搶聲說:“正是荀校尉那兩鞭子闖的禍,剛剛曹郎中來過了,說是寧都郡主傷勢過重,已經請了宮裏太醫前來看診,還驚動了虞妃娘娘,寧都郡主近來和虞妃娘娘交好,有虞妃娘娘幫著寧都郡主說話,聖上聽聞是校尉下的重手,雷霆震怒,派了章公公去折將軍府慰問,同時,還給荀將軍府下了一道旨意,大意是要嚴懲荀校尉的意思。”

“阿姜,我先走一步。”荀坤翻身上馬,打馬疾馳而去。

佟姜戈還想著叮囑她幾句,黑馬已經沒入夜色,跑得沒影了,佟姜戈愁上眉梢,就問:“曹郎中原話怎麽說的?”

陶大花說:“我表達不清,還是讓和和美美說給你聽吧。”

“中,邊走邊說。”佟姜戈提步進了家門。

和和前面掌燈,美美嘰嘰喳喳,繪聲繪色道:“曹郎中說,換作普通鞭子還好,主要荀校尉的那根九曲銀蛇鞭殺傷力太重,折雲左邊顴骨給震碎了,恢覆還是有望恢覆,十有八九臉上會落疤。”

佟姜戈腳下微頓,停步看美美。

美美說:“還不止呢。”

“快說。”

“折雲當時不知道,也沒人敢跟她說,回去後發了好一通脾氣,打罵下人,還是她娘給攔下了,看見她臉就嚇懵了,折雲這才想起照鏡子,看見自己變形的一張臉,人直接暈了,還是她娘讓人請的曹郎中。”

佟姜戈:“……”

“曹郎中不明就裏,就去了,見了折雲,曹郎中發覺這傷勢頗為棘手,知道折雲報覆心重,故而沒敢接那瓷器活,只說他醫術不精,看不了,讓趕緊請宮裏太醫給治傷要緊,章公公領了太醫前來給折雲治傷,曹郎中思來想去,總覺不妥,就來了今明後,讓老板給荀校尉提個醒,好做準備。”

“章公公告訴曹郎中的?”

“應該是的,曹郎中在路上遇到了章公公一行,原來章公公和曹郎中是舊識,就給透了底,折雲破相是一定的了,聖上意思,折雲的婚事自有他做主。”

佟姜戈驚震:“就是說,聖上要為折雲指婚?”

美美說:“大致是這意思。”

“章公公有沒說聖上給折雲的指婚對象是誰?”

“那倒沒有。”

“眼瞅著秋試在即,聖上應該是在這屆秋試入圍名單中給找一個合意的吧。”和和是這樣認為的。

真要是這樣就好了。

佟姜戈駐足院中,久未做聲,忽而道:“鳶飛,勞煩你走一趟折府探看下情況。”

廊檐上黑影飛掠而過。

和和美美互望彼此一眼,很有默契,沒有跟進去,就在門外守著。

鳶飛在此,公子應該是來了縷月雲開。

屋裏亮著燈。

佟姜戈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聞人臻坐在桌邊,喝茶,自斟自飲,顯然已等候多時。

“阿坤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佟姜戈在他對面站定,一臉憂愁。

“以前怎麽罰,現在還怎麽罰,聖上無非要給折家一個交代罷了。”聞人臻伸手,佟姜戈挪過去,偎進他胸口,忐忑不安道:“聽章公公口氣,聖上要給折雲指婚,你覺得會是誰?”

“那是折雲該擔心的問題。”

“你怎能一點都不著急?”佟姜戈轉過臉,不悅道:“聖上為彌補哲宗時期的錯誤,對折將軍格外恩賜,就連府邸都在你家對面,你們兩家那才是名副其實的門當戶對。”她將那‘門當戶對’四字吐字極重。

聞人臻如何聽不出她話中深意,笑道:“喲,有人吃味了!”

“才沒有。”

“還嘴硬,眼睛都紅了。”二指端了她下巴,聞人臻低頭蹭蹭她光潔額頭,無聲淺笑:“折雲和荀坤,你覺得聖上較為偏寵誰?”

佟姜戈鼻間輕哼一聲。

聞人臻抱她桌上坐了,雙手就扶在她腰側,叼了她嘴唇,柔聲說:“別忘了,阿坤那鞭子是聖上賞的,真要追根溯源,聖上也脫不了幹系。”

佟姜戈聞聽此言,轉憂為喜:“對呢,阿坤的鞭子是聖上賞的,可是,你還是沒說,聖上會怎麽罰她?”

“說來也巧,聖上給我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是去荀乾府上。”

佟姜戈眼眸一亮,“你只要別罰阿坤太重,我什麽都依你。”佟姜戈撲上去在他臉上直親親。

聞人臻言笑晏晏,抱了她走向炕席,床帳落下,掩了一室旖旎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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