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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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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原本與霍霄遲毗鄰而坐的鬥金,破天荒坐到了馮興兒身邊,而且一整晚,都沒有看霍霄遲一眼,顯見那一對又置氣了。

馮興兒與陶大花夫妻默默吃飯,用餐期間少有交流。

這一切皆源於,安靜用餐的佟姜戈。

佟姜戈用過晚飯,就回了‘縷月雲開’,再沒出來。

鬥金在佟姜戈離開後,亦是片刻未停,扭頭就走,霍霄遲追上去,叫住他:“鬥金,我有話說。”

鬥金繼續走,霍霄遲伸臂擋了他去路:“你的話我再也不想聽。”越過她,鬥金繼續給前走。

霍霄遲喊:“鬥金,你真不打算理我了是麽?”

鬥金停步。

“還有什麽好說的,霄霄,你從來都是口不對心。”明明會說話,卻騙大家,裝聾作啞十多年。

鬥金可以理解霍霄遲的難處,可是,他無法容忍霍霄遲出賣阿姜,前一刻她還一再強調阿姜產子的事不能說,可是一轉身,她自己卻告訴了楊霽。

霍霄遲的做法,令鬥金十分不理解,且十二分光火。

“楊鐵嘴說他有霍植祿的消息。”

“就因為一個霍植祿,你就出賣了阿姜是不是?”

“我沒有出賣阿姜。”從頭至尾她一個字都沒說,霍霄遲從來都是不太會解釋的人。

鬥金才剛也是聽了一半,並沒有聽全,於是道:“好,你告訴我,楊鐵嘴是怎麽知道的?他怎確定金戈一定是阿姜的孩子?”

“這個我也不清楚,可是,他就是知道了。”

霍霄遲擔憂的另有其事,“鬥金,霍植祿回來了,他會不會報覆我?”

“回便回了,你行得正,走的直,怕他做什麽?”

霍霄遲抿嘴,把心一橫說:“他跟我搶正氣堂,單他那副吊兒郎當性子,我就是怕他把正氣堂給敗了,所以,我就使了些小手段。”

“你幹什麽了?”鬥金實難想象,他認識的霄霄居然也會耍手段。

“霍植祿沒有打我,是我刻意激怒他,拉扯間,不小心碰到了,恰好被你大哥看見,你大哥誤以為他打我,而我也沒有為他分辨,我也不知道你大哥會發那麽大火,直接甩給霍植祿二十金,將他從此攆出甘井,以後,有你大哥護著我,再沒有人和我搶正氣堂。”

驀然瞥見她眼眶盈滿淚光,鬥金微微動容,“你別哭,現在承認錯誤也不晚,等明兒我陪你一起去找霍植祿,向他道歉也就是了。”鬥金伸手幫霍霄遲擦眼淚,霍霄遲偎進鬥金懷中無聲流淚。

躲在銀杏樹後的陶大花已經驚呆若木雞。

“都說了,那小兩口沒事,你偏要跟來添亂,這不,人家自己和好了。”還湊巧聽到那麽隱秘的事情,馮興兒忙待拉了陶大花離開那是非地。

陶大花猶在低低自語:“你剛剛聽到沒有?”

“沒有,我什麽也沒聽到。”

“柴二爺說阿姜,阿姜生過一個孩子,那孩子叫金戈。”

“你聽岔了,走了走了。”馮興兒一瘸一拐,推了陶大花回房,緊了將門窗關上,熄燈,上炕。

陶大花突然坐起身,“我還是覺得不對呢,佟掌媒啥時候生的孩子?還有啊,一個人總不能生孩子吧,聽霍姑娘和柴二爺的話音,楊鐵嘴不是孩子爹呢,你覺得會是誰?”

“管他是誰,睡覺。”

馮興兒將她摁回被窩。

陶大花睜著眼睛,還在猜,“你覺得會是那位麽?”

“哪位?”

“還能是哪位?就那位呀。”

“誰知道你說的是誰?反正不是我。”

陶大花一下子就撲了上來,揪了馮興兒耳朵,惡狠狠道:“你想得美。”

“媳婦兒,你說的那人是哪個?”

“少跟我裝蒜,除了他,我也想不到旁人。”

“誰?”

陶大花說:“連墨戈呀!”

馮興兒一硒:“你怎麽會覺得是他!”

“他對佟掌媒的心思那麽明顯,而且,他發達前,不就是住在偏院麽?後來突然就離家出走,再回來,人家就是一等皇商了,我覺得他的離開,很有可能和佟掌媒有關。”

馮興兒不吭聲了。

陶大花輕輕推了推他,卻聽到馮興兒的鼾聲。

“這麽快就睡著了,沒勁。”

陶大花又開始思索這個事情,佟掌媒是什麽時候生的孩子呢?沒聽說呀?還有,那個叫金戈的孩子,到底長什麽樣?

晚睡的結果就是陶大花第二天睡過了頭,待她來到夥房的時候,發現,飯菜已經燒好了,和和美美打著哈欠相繼進來,飯菜肯定不是她們燒的。

果不其然,餐桌上少了一個人。

佟姜戈通過暗道送了飯菜去了東院,彼時,聞人臻就在膳廳等著,阿苦幫忙擺碗,金戈負責發筷子,佟姜戈盛了飯菜,就坐在聞人臻對面。

金戈和阿苦頭碰頭搶菜吃,聞人臻與佟姜戈相視而笑,未置一詞。

“我們吃好了。”金戈道。

“去玩吧。”佟姜戈摸摸阿苦頭。

東伯進來帶了倆孩子出去。

膳廳一下子就剩下他們兩個人,觀她眼下青影深深,聞人臻道:“我打算請個西席,為兩孩子啟蒙,這個年紀剛剛好,你意下如何?”

“西席?”佟姜戈呆然望他。

聞人臻起身過來,在她身邊落座,攬她入懷,忠叔站在窗根下,瞧見佟姜戈緊擰的眉心,暗暗嘆氣,明明是親生,卻無法相認,唉!

和和躍墻而來,“忠叔。”

“哎,先別,別進去。”忠叔急聲阻攔,和和已經踏進膳廳,喊:“老板,折媒監駕到。”

“她來作甚?”聞人臻顯見不悅。

和和搖頭:“不知道呢,她沒說,就在茶樓等著,說是今兒一定要見到老板。”

佟姜戈起身向外走,聞人臻冷睨和和一眼,開了腔:“理她作甚。”

“她如今是折媒監呢,我怕得緊啊。”佟姜戈笑笑拍他手,“我去瞧瞧,我想我已經知道她此行目的。”

聞人臻挑眉:“哦?”

“來找我的,無非兩種,非嫁即娶。”

聞人臻輕顰淺笑:“那你覺得她是娶呢?還是娶呢?”

佟姜戈皮笑肉不笑,道:“拋卻折媒監的身份,她還是寧都郡主,說她娶夫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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