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一章：母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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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說：“這你就不懂了，劉大娘那是棋高一著，她就是報覆韓臨他娘。”
“還能這樣報覆的？”
“對，劉大娘還真就那樣幹了，要說劉大娘那會兒也就三十出頭，腰細腿長，臉盤子生得好，皮膚又白，韓臨他娘那矮挫黑，壓根沒得比，看看韓臨你就知道了，韓臨長相就隨他娘，一臉刻薄像，黑皮狗似的。”
霍植祿還沒見過韓臨，但是聽沈青一說，霍植祿對韓臨又有了一層認識，下回碰上了，不用人介紹，應該能一眼就認出來。
沈青繼續說：“劉大娘第二天刻意穿了件袖子短半截兒的綠衫子，戴了韓臨他爹送的銀手鐲，明晃晃的去韓臨家給韓臨她娘顯擺，直把韓臨他娘給氣得擼了袖子又要打劉大娘，劉大娘也不躲，站在那兒，碩胸一挺，讓韓臨他娘打，韓臨他娘手還沒捱到劉大娘，就給韓臨他爹擒了雙手拉住了，劉大娘逮了空子啪啪兩嘴巴子扇下去，韓臨他娘挨了劉大娘打，大喊大叫，直罵韓臨他爹混蛋，幫著外人欺負自己婆娘，爬起來拎了鞋底子就抽韓臨他爹，直將韓臨他爹給打將出門，劉大娘打開大門收留了無家可歸的韓臨他爹，至此，兩人就這麽過在了一起。”
“劉大娘這招確實高明啊。”霍植祿耙耙後腦勺，“可是，韓臨他娘會甘心？”
“不甘心又能咋，來劉大娘家鬧了幾回，反被韓臨他爹給打罵回去，又氣又怒，郁結於心，沒多久就病死了。韓臨他娘還沒出頭七，韓臨他爹就娶了劉大娘過門，從此，劉大娘成了韓臨他後母，成了名正言順的韓大娘。”
“這就完了？韓臨他娘死了，韓臨難道就一點不恨他老爹和劉大娘？”照沈青的描述，韓臨不該這樣平靜，不會無動於衷的。
“誰說完了，韓臨恨死他爹和劉大娘，從家裏搬出來，你猜他搬出來後住哪兒？”
“這我哪兒知道。”
沈青說：“他呀，就住在北劉胡同，想想看。”
“他住在吳良的腳店。”說話的是白印。
“對，就是吳良家。”沈青一拍大腿，拉扯到後臀的傷，齜牙咧嘴，說：“他一來是真沒地兒去，二來呢，他要給他娘報仇。”
“咋？他難道殺了劉大娘？”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韓臨才沒那麽傻，他不過是將劉大娘施加在他娘身上的痛，悉數歸咎到吳良的娘子吳劉氏頭上，反正吳良那活兒不行，韓臨又借住在吳良家，一來二去就和吳劉氏搞到了一起，韓臨多精明啊，楞是把吳劉氏哄得，拼死都沒有把他供出來，這不，才剛傳來的最新消息，吳劉氏與人私、通，珠胎暗結，吳良家暴吳劉氏，揚言要休妻，這事都驚動了咱們大人，等著看吧，韓臨囂張不了多少時候。”
“韓臨行事如此隱蔽，你說你咋知道恁清楚呢？”住在吳良家的是韓臨，不是他沈青啊。
沈青臉一紅，道：“因為韓臨屢屢給我小鞋穿，搶我的功勞，我氣不過，故而，我跟蹤他多日，發現他和吳劉氏的私情……大大大人！”霍植祿靠得太近，鼻息噴灑在耳鬢，沈青就是耳朵癢，擡手，抓耳朵的時候，眼睛不經意看到負手站在門邊的楊霽。
“大人？”霍植祿慢半拍偏頭，只看到身姿挺拔的楊霽站在那裏。
“大人來了，怎不進來？”霍植祿起身過去，迎楊霽進門。
原來不止楊霽一個人，石階下還跪著一人，那人身著衙門統一配發的常服，眼泛兇光，皮膚黑得跟黑皮狗似的，天生一張刻薄臉。
他就是韓臨！
“沈青說的可是實情？”楊霽問韓臨。
韓臨雙拳緊握，咬牙，拒絕回答。
楊霽就說：“韓臨，我最後問你一遍，致使吳劉氏受孕的人是不是你？”
韓臨只說了四個字：“母債女償！”
“好一個母債女償？當初若非你刻意隱瞞吳良不舉之事，騙婚劉家母女，也不會有今日果報，你可知道，吳良今晨差點將吳劉氏活活打死，吳劉氏已經被確診滑胎，那是你的骨肉，你怎能冷血若此？”
“大人為何不問又是哪個給吳良遞的消息，吳良為什麽會打雁南，還不都是因為他——沈青！”
“是我又怎樣，你敢做，別不敢認。”沈青扶門而立，“公道自在人心，你也不想想當初是誰向大人舉薦的你，你忘恩負義，處處為難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幫你。”
“說得比唱得好聽，你分明就是眼紅我。”韓臨手指沈青，怒不可遏。
沈青也不否認：“對，我是眼紅你，可你自己瞧瞧你幹的那是人事嗎？不說別的，你為了升遷，就你最近幫著折媒監頻頻出的餿主意，官媒衙門就容不得你這種蛀蟲存在！”
“喲喲喲，蛀蟲在哪兒？給我瞧瞧。”折雲得了信兒來了。
“韓媒司，我正找你呢，你瞎跑什麽？還不緊了隨我來？”
韓臨跪著沒動。
折雲過去拉他起來，竟是沒拉動，驚看楊霽：“你對他做了什麽？”
楊霽並不看折雲，聲音朗朗：“有罪之人，不配站著。”
“他幹什麽了？不過就搶了沈青的單，你至於麽？”
“大人聽聽，折媒監都親口承認是韓臨搶了我的單，大人要為小的做主啊，小的這三十板委實挨得冤枉啊！”沈青扶門哀嚎。
楊霽道：“沈媒探安心養傷，你的事，我自會給你一個公允。”
“多謝大人。”
“沈媒探喝藥吧。”白印端了藥，給沈青。
霍植祿忙扶沈青進去坐，沈青屁股剛挨上杌子，就叫開了，沒法，只能扶桌站著。
“來人，還不擡韓媒司回去。”折雲招手，呼啦啦進來一群折府家將。
楊霽沈喝一聲：“誰讓你們進來的？退下。”
“請韓媒司回去。”折雲趾高氣揚，仗著人多，很是得意。
“折媒監這是要跟我刻意唱反調是不是？”
“有嗎？分明是大人看韓媒司不順眼，對他動用私刑才是。”
霍植祿“嘿”了一聲，沈青搖搖頭，示意他別插嘴，大人能應付。
啪啪！
楊霽撫掌：“鐵甲衛何在？”
高墻之上，突然站了好些執兵械的鐵甲衛士。
楊霽揚聲高喝：“將這些宵小之徒，全都給本官打將出去，死傷不論！”
“得令！”
折雲驚凝了眉眼：“楊霽，你敢！”
“敢不敢不是用嘴說的，動手！”楊霽袖手一揮，鐵甲衛紛紛自墻頭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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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植祿還沒見過韓臨，但是聽沈青一說，霍植祿對韓臨又有了一層認識，下回碰上了，不用人介紹，應該能一眼就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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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娘這招確實高明啊。”霍植祿耙耙後腦勺，“可是，韓臨他娘會甘心？”
“不甘心又能咋，來劉大娘家鬧了幾回，反被韓臨他爹給打罵回去，又氣又怒，郁結於心，沒多久就病死了。韓臨他娘還沒出頭七，韓臨他爹就娶了劉大娘過門，從此，劉大娘成了韓臨他後母，成了名正言順的韓大娘。”
“這就完了？韓臨他娘死了，韓臨難道就一點不恨他老爹和劉大娘？”照沈青的描述，韓臨不該這樣平靜，不會無動於衷的。
“誰說完了，韓臨恨死他爹和劉大娘，從家裏搬出來，你猜他搬出來後住哪兒？”
“這我哪兒知道。”
沈青說：“他呀，就住在北劉胡同，想想看。”
“他住在吳良的腳店。”說話的是白印。
“對，就是吳良家。”沈青一拍大腿，拉扯到後臀的傷，齜牙咧嘴，說：“他一來是真沒地兒去，二來呢，他要給他娘報仇。”
“咋？他難道殺了劉大娘？”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韓臨才沒那麽傻，他不過是將劉大娘施加在他娘身上的痛，悉數歸咎到吳良的娘子吳劉氏頭上，反正吳良那活兒不行，韓臨又借住在吳良家，一來二去就和吳劉氏搞到了一起，韓臨多精明啊，楞是把吳劉氏哄得，拼死都沒有把他供出來，這不，才剛傳來的最新消息，吳劉氏與人私、通，珠胎暗結，吳良家暴吳劉氏，揚言要休妻，這事都驚動了咱們大人，等著看吧，韓臨囂張不了多少時候。”
“韓臨行事如此隱蔽，你說你咋知道恁清楚呢？”住在吳良家的是韓臨，不是他沈青啊。
沈青臉一紅，道：“因為韓臨屢屢給我小鞋穿，搶我的功勞，我氣不過，故而，我跟蹤他多日，發現他和吳劉氏的私情……大大大人！”霍植祿靠得太近，鼻息噴灑在耳鬢，沈青就是耳朵癢，擡手，抓耳朵的時候，眼睛不經意看到負手站在門邊的楊霽。
“大人？”霍植祿慢半拍偏頭，只看到身姿挺拔的楊霽站在那裏。
“大人來了，怎不進來？”霍植祿起身過去，迎楊霽進門。
原來不止楊霽一個人，石階下還跪著一人，那人身著衙門統一配發的常服，眼泛兇光，皮膚黑得跟黑皮狗似的，天生一張刻薄臉。
他就是韓臨！
“沈青說的可是實情？”楊霽問韓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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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霽就說：“韓臨，我最後問你一遍，致使吳劉氏受孕的人是不是你？”
韓臨只說了四個字：“母債女償！”
“好一個母債女償？當初若非你刻意隱瞞吳良不舉之事，騙婚劉家母女，也不會有今日果報，你可知道，吳良今晨差點將吳劉氏活活打死，吳劉氏已經被確診滑胎，那是你的骨肉，你怎能冷血若此？”
“大人為何不問又是哪個給吳良遞的消息，吳良為什麽會打雁南，還不都是因為他——沈青！”
“是我又怎樣，你敢做，別不敢認。”沈青扶門而立，“公道自在人心，你也不想想當初是誰向大人舉薦的你，你忘恩負義，處處為難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幫你。”
“說得比唱得好聽，你分明就是眼紅我。”韓臨手指沈青，怒不可遏。
沈青也不否認：“對，我是眼紅你，可你自己瞧瞧你幹的那是人事嗎？不說別的，你為了升遷，就你最近幫著折媒監頻頻出的餿主意，官媒衙門就容不得你這種蛀蟲存在！”
“喲喲喲，蛀蟲在哪兒？給我瞧瞧。”折雲得了信兒來了。
“韓媒司，我正找你呢，你瞎跑什麽？還不緊了隨我來？”
韓臨跪著沒動。
折雲過去拉他起來，竟是沒拉動，驚看楊霽：“你對他做了什麽？”
楊霽並不看折雲，聲音朗朗：“有罪之人，不配站著。”
“他幹什麽了？不過就搶了沈青的單，你至於麽？”
“大人聽聽，折媒監都親口承認是韓臨搶了我的單，大人要為小的做主啊，小的這三十板委實挨得冤枉啊！”沈青扶門哀嚎。
楊霽道：“沈媒探安心養傷，你的事，我自會給你一個公允。”
“多謝大人。”
“沈媒探喝藥吧。”白印端了藥，給沈青。
霍植祿忙扶沈青進去坐，沈青屁股剛挨上杌子，就叫開了，沒法，只能扶桌站著。
“來人，還不擡韓媒司回去。”折雲招手，呼啦啦進來一群折府家將。
楊霽沈喝一聲：“誰讓你們進來的？退下。”
“請韓媒司回去。”折雲趾高氣揚，仗著人多，很是得意。
“折媒監這是要跟我刻意唱反調是不是？”
“有嗎？分明是大人看韓媒司不順眼，對他動用私刑才是。”
霍植祿“嘿”了一聲，沈青搖搖頭，示意他別插嘴，大人能應付。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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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墻之上，突然站了好些執兵械的鐵甲衛士。
楊霽揚聲高喝：“將這些宵小之徒，全都給本官打將出去，死傷不論！”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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