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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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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

“哦,就這裏原先的醫官啊,他醫術怎麽樣?究竟犯了什麽事卷鋪蓋走人了?”霍植祿完全看不出那人存在過的痕跡,清理的可真幹凈,一塵不染。

白印說:“你這個問題問得純屬多餘。”

霍植祿笑笑:“我就問問,初來乍到,我總得摸清底細呀,萬一……我爹就是我的前車之鑒,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沒錯吧,在衙門裏供事不及給自己打工自在。”

“說的也是,不過那是你的後任醫官該擔心的問題。”

“啥意思?”

霍植祿怔楞好半晌,總算明白了白印話中深意,“我後任醫官可不就是我,你的意思是說,在我之前這裏沒有醫官?”

白印說:“可以這麽說。”

霍植祿驚得張嘴,“媽唉,我是第一任醫官,我居然是衙門裏的醫官了。”

白印搖頭深笑:“不就是醫官麽,至於。”

“你懂什麽,醫官大小也是官呀,我以後出門,名帖給上一送,哼哼,我看哪個還敢瞧不起霍爺。”

“大人給你醫官是讓你人盡其用,一展所長,可不是讓你出去顯擺的。”

“嗨,我就在你跟前嘚瑟嘚瑟,我真出去,誰睬我,天子腳下,隨便拎出來一個官都比我大,我哪裏敢耍橫。”

“你明白就好。”

霍植祿拉開藥兜,抓了一把枸杞,丟在嘴裏嚼。

白印說:“這是公家物,你別糟踐。”

“屁,我是吃肚子了,又不是扔了,怎能用糟踐二字,這東西給我吃,也是物盡其用是吧。”霍植祿手伸過去,“你也嘗嘗。”

白印說:“我沒病,我不吃那個。”

霍植祿翻了一個大白眼,“誰說吃枸杞的都是病人來著,我是餓了,才吃這個墊墊肚子。”

“你沒吃晌飯?”

“吃啥吃,我是明光裏跑堂的,從來都是站著看人家吃,我就只有吞口水的份。”

“幹嘛不早說,我去給你找些吃的。”白印就待起身。

外面有人喊:“霍醫官,在不在?”

這才剛入職,就有人找他?

霍植祿與白印面面相覷。

“霍醫官。”

白印捅捅霍植祿胳臂,霍植祿應聲:“在。”

老半天沒見人進來,白印納悶:“快出去看看呀!”

“哦。”霍植祿將最後幾粒枸杞丟進嘴裏,掃掃衣襟,出去了。

拱月門邊,扶門站了一人,顯見要站不住,直給地上滑。

“哎喲餵,這是怎的了?”霍植祿緊跑慢跑,過去將那人扶住,白印也過來了,見是沈青,驚問:“沈媒探,你怎麽傷成這樣?”

“就是啊,誰把你給打了?”沈青臀後都是血,沈青雙手扶了月洞門,都邁不開步子,剛一擡腿,後腚撕、裂般生疼。

“還有誰,還不是韓臨和折雲那倆賤人。”沈青疼得直吸氣。

白印與霍植祿一左一右架了沈青進去制藥所,扶沈青趴在板床上,霍植祿掀了沈青袍子,就要給他看傷,白印丟過來一件白布衣袍:“穿上這個,常服上不能見血。”

“謝了。”霍植祿穿了衣袍,白印幫著沈青褪褲子,沈青張嘴直喊疼,霍植祿說:“去拿剪刀來。”

白印拿了剪刀過來。

霍植祿又說:“再去打盆水。”

白印端了銀盆要出門了,反應過來,“我不是你的藥童,僅此一次啊。”

霍植祿嘿嘿賠笑,“我的好哥哥哎,今兒情況緊急,有勞您嘞。”

白印手指霍植祿,臭著臉出去了。

霍植祿見沈青疼狠了,就跟他嘮嗑,分散他註意力,“那個沈媒探,你看我初來乍到,您跟我說說衙門裏的事吧,哪些人好說話,哪些人比較龜毛,我下回也好註意著些。”

沈青疼狠了,握拳擂床板:“要說衙門裏的人吧,以前折雲還是佘媒探的時候,大家處得也挺好,誰知道她一朝得勢,就翻臉不認人,還有韓臨,韓臨你知道吧,他現在攀上了折雲這棵高枝兒,成了韓媒司,拽得人五人六的,官大一級壓死人啊,我今兒明明有拉了一單生意的,可是我的功勞讓韓臨給搶了,折雲只信韓臨,不信我,還說我誣陷韓臨,身為下級構陷上級,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得,我就被打了三十大板,你說我他大伯的冤不冤。”

霍植祿點頭說:“冤,那倆龜孫子真不是東西。”

沈青聽了霍植祿罵人特解氣:“對,他倆就是龜孫子。”

霍植祿從進衙門,到目睹沈青的傷,已經初步對衙門的勢力,有了底,折雲官階小,但是靠山硬,惹不得。

韓臨有折雲當靠山,他開罪不起。

既然惹不起,那就避著走吧。

白印打水進來,腳下沒停又出去了。

霍植祿絞了帕子幫沈青敷在後腚,方便他將粘連的褲子揭下來,清理了血汙,霍植祿幫他敷了藥,白印拿了褲子進來,說:“這是我的,你穿可能有些過於肥大,但是,肥大有肥大的好處,有利傷口恢覆。”

“謝謝白錄事。”

“也謝謝霍醫官。”

“你們都是好人吶。”

霍植祿第一回聽到有人說他好人,捂著臉就哭了,驚得白印和沈青回頭望他。

“你咋了?”白印不解看向霍植祿。

沈青詫異的很:“我沒說錯話呀。”

霍植祿說:“我我我,感動,你是第一個說我是好人的人。”

“在我眼裏,你幫了我你就是好人呀。”沈青很過意不去,霍醫官居然哭了。

白印也說:“你有時候確實挺混蛋的,就比如說你動手打霍姑娘,你欺負她一個啞巴,我當時聽了,別說柴大官人,就是我也想揍你,不過,你今兒確實挺好的,真的。”

“我不是要打她,她是我堂妹,我打她做什麽,我們不是起了爭執麽,拉扯間,就捱到了,剛好柴大官人來了,以為我打了霄霄,那家夥恨不能掐死我,我的惡名就是這麽傳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那你完全可以解釋呀。”

“我也想,關鍵柴大官人壓根不給我機會,二話不說,就把我給攆出甘井,從此正氣堂跟我沒關系了。”

“原來,霍醫官和咱們大人還有白錄事是同鄉呢。”沈青肅然起敬,“大人對你們是真好,為什麽,我就沒這好運道?”

霍植祿拿了銅鐙子正在櫃臺秤藥,脫口道:“沈媒探奈何有這般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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