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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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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姜戈很怒!

要不是和和美美強行將她擄下屋頂,她可能已經不管不顧跳將下去,她要當場質問阿苦娘,我哪裏對你不住,以致你在背後惡意編排我?

撇開未婚生子不說,單就與人私、通一條,已經足夠她名譽掃地。

在本朝,私、通罪名可是很大的,那是要被游街示眾,浸豬籠,沈塘的。

“老板別聽她胡說八道,子虛烏有的事兒,老板千萬別與那種人一般見識。”和和驚嚇不小,生怕她這時節受刺激,發病,與美美好說歹說,將人給勸了回去。

回到‘縷月雲開’,佟姜戈依然火大,和和美美知她心裏不爽,也不敢擅離,就陪在她左右。

佟姜戈枯坐在桌邊,一個勁兒給嘴裏灌水,依然壓不住胸中簇簇騰升的火焰。

和和美美臉色各異,目不轉睛只管了盯著她,也幫不上什麽忙,心裏暗暗著急,惱恨自己嘴笨。

佟姜戈不停的喝水,置於桌上的手緊握成拳,胸口起伏不定,顯見氣狠了。

她往日待阿苦娘不薄,奈何阿苦娘竟在背後捅她刀子。

佟姜戈心裏反反覆覆都是阿苦娘才剛的話,佟姜戈怒意更熾。

原來阿苦不是阿苦娘親生!

阿苦手臂的燙傷也不是無意燙傷,而是阿苦娘刻意為之,目的就是要掩蓋阿苦手臂的那枚娘胎裏帶來的胎記,阿苦娘究竟在擔心什麽?

她為什麽不讓霄霄給阿苦除了手臂那塊醜陋的疤。

霄霄明明初來汴京,而她又為什麽執著於阿苦手臂的胎記?

阿苦和霄霄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

還有,孫敬為什麽說他和阿苦娘勾搭成、奸是拜她所賜,她和孫敬充其量算是街坊,鮮少有交集呀。

今夜,她就是見霄霄似乎對阿苦手臂的疤過於關註,故而才會去阿苦家,幫霄霄探看阿苦,誰知道會遇上孫敬與阿苦娘幽會。

其間更甚還牽扯到了自己,佟姜戈著實氣不過。

阿苦娘說她與人私、通,且未婚生子,她很想問問阿苦娘,那個與她私、通的男人是誰?她又是跟哪個生的孩子?還有,她生的孩子去了哪裏?

一樁樁,一件件她非要追根溯源,弄清楚不可。

佟鋼牙的名聲絕不容他人惡意詆毀。

佟姜戈越想越氣,越想越火大。

和和美美又不敢插嘴,只能靜等她消氣。

美美以眼神質問和和,要不要將今夜的事報告公子知道?

和和心道,鳶飛負責佟掌媒安全,她們今夜一行,估計公子那邊早就收到消息。

也就是這時候,暗道的搖鈴響了,佟姜戈偏頭,伴著暗門逐漸開啟,聞人臻自暗門裏出來。

“公子。”和和美美肅然起敬。

聞人臻淡淡揮手。

和和美美退了出去。

佟姜戈依舊坐在桌邊,不聲不響,手裏捏著茶杯,恨不能將茶杯捏碎。

“杯子跟你有仇?”他伸手去奪她手中杯子。

佟姜戈握著沒松手,聞人臻笑笑,順勢,連她手一並握了,一扯一帶,佟姜戈給他扯了過去,二指托了她下巴,迫她擡頭。

“你不該叫佟掌媒。”

佟姜戈眉頭皺起:“?”

“你應該叫夜游神。”

“夜游神?”佟姜戈嘴角抽了一下,手指戳戳他心窩,“我是夜游神,那你現在又是什麽?嗯?”

“我是夜游神的男人。”一把握了她戳在他心窩的手,兩只手均為他所擒,低頭,吻了下來。

佟姜戈偏頭避過他的親近,自嘲一笑:“說起來,阿苦娘也不算編排我,與我私、通的可不就是你麽。”

“不許胡說,我們跟他們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還不都是……”偷、情?

佟姜戈起初還覺得自己冤枉,如今他突然由暗道來了,可不就坐實了她與人私、通的罪名。

聞人臻將她手中杯子奪了,放下,將她緊緊攏於胸口,下巴蹭蹭她發頂,曼聲道:“我未娶,你未嫁,你我私定終身,既成夫妻之實,你便是我的妻。”

“強詞奪理。”佟姜戈擡手推他,他擁得她緊緊的,她居然沒推動,“我記得那夜說的很清楚,咱們從此回歸正常秩序,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

“所以我來赴你的邀約啊。”

“我什麽時候邀過你了?”

佟姜戈聽得糊塗。

“就那夜,你說過了今夜,從此回歸正常秩序,所以,我來了啊,再有不到一個時辰可就到明天了,咱們得抓緊時間才行。”聞人臻橫抱了她,走向炕席。

謔,敢情跟她玩文字游戲呢。

佟姜戈雙手摁在他胸前,“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反正我理解的就是這個意思。”聞人臻褪了外袍,在外側躺了,將她攏於臂彎,輕聲道:“睡吧,我今夜不方便。”

“說說看,你有什麽不方便的?”佟姜戈楞了一瞬,一個沒繃住,噗的笑了,口水噴了他一臉。

俊臉微沈,佟姜戈擡袖子給他擦擦,就聽他說:“今天是大嫂頭七,我得尊重逝者。”

佟姜戈驚楞望他。

“能說說留白的故事嗎?”佟姜戈眼睛望著帳頂,怔怔出神。

“你不會對她的故事感興趣。”

“你就知道?”

“太君出身醫藥世家,她一生收過兩個關門弟子,一個是魚躍,還有一個就是謝敏言,那時候太君不知謝敏言是犯官謝承峰之女,直到大哥毅然辭去太醫院正一職,北上投軍,我們才知道謝敏言犯官之女的身份,她之所以在府裏沒有露出絲毫破綻,都是大哥在背後幫她遮掩,而她對此一無所知,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撥太君和大哥的關系,最終導致他們母子失和。”

“留白那時候一定不知道她也是深愛聞人大哥的吧。”

“她是在大哥噩耗傳來的那刻,才恍然大悟,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她盜取了大哥骸骨,從此消失無蹤,要不是你在帽兒山遇到她,她跟你回來借機刺駕,我恐怕都要遺忘了世上還有這麽一個人,她到底是大哥深愛的女子,是我們聞人家長媳。”

佟姜戈突然看著他,道:“謝敏言尚且如此,你覺得太君可能容得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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