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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阿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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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姜姐姐也收下我吧,我什麽都能幹,餵雞,掃地,擦桌子,洗碗,跑腿什麽的,我都可以的。”

阿苦一雙大眼睛巴巴的望著她,表情難得的認真。

鬥金笑歪了嘴,“你再能幹,你阿姜姐姐也不敢用啊,是吧?”雇傭童工,是要招人詬病的。

佟姜戈蹲下,掏了荷包,又開始在荷包裏掏,倒了幾枚鐵錢,看看阿苦小手,怕他丟了,佟姜戈又將鐵錢裝回去,索性連荷包一並給了阿苦,“乖,拿著,省著花,別讓你娘看見。”

“我不要錢,我就想跟著阿姜姐姐。”阿苦癟了嘴。

“緊了回去,你娘一會兒找不著你,又該罵你了。”佟姜戈轉身,狠下心腸走了。

霍霄遲摸摸阿苦臉,給阿苦手裏塞了一把糖果。

“啊,霄霄,你都留著,你沒吃啊?”

霍霄遲伸手過來,牽了鬥金,走了。

鬥金回頭,喊:“阿苦,一次不能吃太多,會害牙疼,記得啊。”

“哦。”阿苦摸著糖果,眼眶裏淚花閃爍。

“阿姜姐姐……”阿苦揚聲喊。

“阿姜,你慢些,怎麽越走越快,等等我們嘛。”佟姜戈腳下走的飛快,鬥金跟的稍顯吃力,霍霄遲走走停停,在等鬥金。

佟姜戈腳步慢下來,然後沖阿苦揮揮手。

阿苦低低叫了聲:“阿姜姐姐”阿苦眼淚下來了,糖果掉在地上,阿苦摸摸眼淚,蹲身拾起來,將糖果裝進荷包,收起。

“阿苦!”

“啊?娘,我……就來。”阿苦娘黑著臉站在門邊,揚聲喊:“阿苦,快回來把碗洗了。”

“來了。”阿苦擦擦眼淚,過去,喊:“娘。”

阿苦娘擰了阿苦耳朵,將他扯了回去,門關上了。

“我跟你咋說的,叫你距離她遠點兒,你為什麽就是不聽?你忘了上回她害得你差點給壞女人毒死!”阿苦娘摁了阿苦趴在腿上,阿苦娘手裏拿了鞋幫子拍打阿苦屁股。

阿苦就是不肯求饒,忍著。

“你倒是哭啊,求我啊。”阿苦娘也哭了。

“阿姜姐姐說我是男子漢。”男子漢是不會輕易掉眼淚的。

阿苦娘僵住,突然一把抱住阿苦,哭道:“對不起,阿苦,對不起,娘再也不打你了,可你得答應娘,不能再湊她跟前去,她會給你帶來厄運,你明白嗎?”

阿苦很想告訴他娘,阿姜姐姐人很好,可是他不敢。

“娘不哭了,好不好。”阿苦掏出荷包,雙手呈給他娘。

阿苦娘驚道:“哪兒來的?”

“是……那個不會說話的漂亮姐姐給我的,還有糖。”怕他娘不高興,阿苦沒敢提佟姜戈,只說是霍霄遲給的。

阿苦娘拿了荷包細細一瞧,眼眸一緊。

這分明是佟姜戈的針線。

“說,誰給的?”

阿苦低頭,怯怯說:“荷包還有荷包裏的錢都是阿姜姐姐給的,糖是……”阿苦嘴裏多了顆糖,將他嘴堵上了。

“甜嗎?”阿苦娘問。

阿苦說:“甜。”

“娘也吃。”阿苦又幫他娘剝了糖,餵她。

“娘知道你喜歡她,可她會給你帶來不幸,你明不明白?”

阿苦搖頭。

“總之,以後距離她遠點兒,記住了。”

“哦。”

“誰在外面?”阿苦娘聽到外面似有異響,開門出來,外面黑逡逡的,什麽也沒有。

“怪事了,剛剛明明有個影子一晃而過。”阿苦娘就待返回,突然看到門口一只荷包,左右瞅瞅,沒人,拿在手裏掂了掂,挺沈。

阿苦娘麻溜兒將荷包揣進袖筒,將門反鎖,又拿頂門棍將門頂上。

暗影裏。

鳶飛拱手:“少府君,我查過了,阿苦確實是她親生。”

“親生的,會擰耳朵,打屁股?”還打得那麽狠,他真的難以想象。

鳶飛說:“遇上脾氣不好的爹媽,偶爾會這樣。”

“如此說來,太君待我確實好的沒話說。”太君可是一指頭都沒動過他呢。

鳶飛忍俊不禁:“太君仁慈,教子有方,不似一般市井人家動輒家暴。”

已經走出老遠,他又停了下來,餛飩店,燈亮著。

“少府君還是覺得阿苦……據可靠消息,當年……她誕下的貌似是一對龍鳳胎。”阿苦是男孩,就更加不可能了。

“龍鳳胎?!”

“是的。”鳶飛點頭,看見不遠處兩道身影,越過屋檐,落地,鳶飛道:“她們來了。”

聞人臻負手站在暗影裏。

兩黑衣人躬身行禮:“婢子不負少府君所托,已經成功取得阿姜姑娘信任。”聽聲,竟是兩妙齡女子。

鳶飛暗喜,忽而,皺眉:“佟掌媒難道都沒有懷疑?”騙騙荀校尉還可以,想騙佟掌媒,估計有點難。

“咱們使了點小把戲,應該是過關了。”鵑兒的聲音。

雪梨接著道:“佟掌媒很小心,當時確實似有懷疑,好在鵑兒反應快,讓佟掌媒打消了疑慮,收下咱們不說,還給了咱們賞錢。”

“對了,佟掌媒還給我們改了名字。”鵑兒接著補充。

站在暗影裏的人,總算有了些許反應:“他改了什麽?”

鵑兒與雪梨互看一眼彼此,道:“和和美美。”

“和和美美。”他口中輕念,唇角勾了一抹笑,“很好,任務完成的不錯。”

“少府君覺得咱們什麽時候去合適?”雪梨道。

“不急。”

鵑兒卻有不同看法:“我明兒一早就去,雪梨過兩天再來報到。”

鳶飛不解道:“這是為何?”

鵑兒說:“我當時給佟掌媒的印象就是急功近利的形象,故而,我明兒趕早去,雪梨性子沈穩,人實誠,佟掌媒讓她不用急,她大可以遲兩天來,正好符合她性子,也可打消佟掌媒的疑心。”

“嗯,鵑……和和所言甚是,就依你之言。”

“婢子告退。”

兩個黑影和來時一樣消失在黑夜。

鳶飛有些不安:“佟掌媒居然留下了她們。”

“擔心不留的是你,她如今將人留下,你還擔心,鳶飛,你到底想怎樣?”

啊?

不是他想怎樣?

是少府君想怎樣才對?

來了一個霍霄遲不夠,還將影衛精銳鵑兒和雪梨也調了過來,可見少府君對阿姜姑娘勢在必得啊。

“繼續盯著餛飩店。”

“少府君還是懷疑?”聞人臻望過來一眼,鳶飛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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