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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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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鞭聲過處,荀方背脊一痛,僵著身子轉身,“表……姑……”

“別叫我,我荀坤丟不起這人。”荀坤怒不可遏,鞭子高高揚起,“你能耐了啊?居然幹起強搶民女的勾當,我看你就是在找死!”

荀坤又待拿鞭子抽荀方。

荀施一把握了鞭子,急道:“表姑誤會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鬥金點頭:“對對對,誤會,誤會,純屬誤會。”

“荀校尉請聽我說,事情的真相是這個樣子……”

鬥金派仿單有經驗,很快就找到兩個合意人選,荀方,荀施兄弟拿了仿單給人手裏一塞,也不說幹什麽,擰頭繼續派下一個,他兩長相粗狂,且彪悍,路人皆怵他們,即便接了仿單,也不認識,更不敢問是幹嘛用的,趁他不備,悄悄給扔了,還被過路的路人給踩了一腳。

荀方恰好看見了,擡腿就過來了,揪了那姑娘後衣領,喝道,“給爺撿起來。”

小姑娘害怕的很,怯怯蹲身撿起來,塞還給他,拔腿就跑。

“他大伯的,真糟踐東西,不應征你接俺的仿單幹嘛?居然給俺扔了,有病!”荀方罵罵咧咧,將仿單上被人踩臟的一腳擦幹凈,接著去派單。

“怎麽辦?太陽快落山了,咱們還沒征召到一個人,表姑會不會罵咱們笨啊。”荀施蔫頭蔫腦和他哥匯合。

“咱沒幹過這個,仿單派出去了,但是無人應征那不能怪咱們。”荀方也著急。

荀施就說:“柴二叔有經驗,要不咱去找柴二叔取取經。”

荀方想想,說:“中。”

鬥金就站在回通義巷的路口等著他們,荀方荀施風風火火來了,“柴二叔,快幫咱們想想法子,沒人應征啊,咋整?”

“怎麽會?你們的仿單比我多,按理應征到的人也比我多才是,怎會一個應征的都沒有?這說不過去呀。”

荀方說:“就是沒有,咱們也納悶的很。”

“唉,她們是幹哈的?”荀施看到鬥金身後兩個妙齡小姑娘,偏頭去瞅。

兩姑娘有些膽怯,不讓瞅,躲在鬥金身後,躲來躲去,兩姑娘越是不讓瞅,荀施就越要看,繞著鬥金轉圈圈。

“給俺兄弟瞅一眼咋了,又不是天上的仙女,有啥不能看的。”荀方伸手,揪了兩姑娘衣領,一手一個,從鬥金身後將人給提溜出來。

“柴二爺救命!”兩姑娘向鬥金求救。

鬥金說:“別怕,他們是我大侄兒和小侄兒,不會傷害你的。”

兩姑娘還是害怕。

“快松手,別把人給嚇跑了,荀校尉回頭跟咱們要人,咱拿啥交差。”鬥金開口求情,荀方手松開了,荀施也瞧清了,面黃肌瘦倆黃毛丫頭。

荀施又回到才剛的問題:“她倆幹哈的?”

鬥金說:“哦,她們是來應征的,我招攬來的,咋樣?這速度還可以吧。”鬥金嘚瑟的很。

“大哥體恤柴二叔,就給了柴二叔一張仿單,柴二叔怎說招就招到人了,你別不是撿了俺兄弟的漏?”

“才不是,她們聽我說了應征名目,要求,還有薪酬,就同意跟我去今明後看看。”自己沒征到人,還敢賴他,鬥金很生氣。

“俺怎麽覺得你有些眼熟呢?”荀方一雙虎目盯著其中一個姑娘臉盤子端詳,那姑娘擡手,遮了臉,不讓看。

荀方越看越像才剛扔他仿單的那臭丫頭,一把擒了她手腕,就嚷嚷開了:“俺說怎麽眼熟呢,敢情是你丫頭啊,你明明接了俺的單,為啥一扭頭就跟了俺柴二叔,你瞧俺不起是不是?”

“大侄子,快松手,你嚇著鵑兒了。”

荀方十分光火:“你問她,剛剛是不是她扔了俺的仿單!”

會這麽湊巧?

鬥金扶額,“鵑兒,你真的……”

“我不是有意的,我是真的想來應征,可我不識字,看又看不懂,我怕人笑話我,才給扔了,壯士我錯了,我知錯了。”鵑兒跪地求饒。

荀方說:“想俺不難為你也行,你跟俺去見俺表姑,告訴她,你是俺征來的。”

“啥?”這是要跟他明著搶人?

鬥金急了:“大侄子,咱不帶這樣幹的,鵑兒明明是我招攬的,你不能搶我的功勞。”

荀施一看他大哥招攬到了人,他沒有,於是又去拉另一個,“她是大哥應征的,你肯定是俺招攬來的,對吧。”

“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鬥金個頭小,胳臂短,不及那二個粗橫,扯了人就走。

鬥金搶又搶不贏,就喊:“你們倆公然搶我的人,我要告訴荀校尉狠狠揍你們。”

阿苦剛好在門口玩,看到這一幕,又聽到鬥金提到荀校尉,阿苦跑回來拉了荀坤就去幫忙。

荀坤只當阿苦胡說八道,放眼一瞅,嘿,那倆二貨還真敢幹。

荀方荀施每人牽了一個姑娘,倆姑娘貌似不願意,哭哭啼啼,拖拖拉拉,就是不合作。

荀坤能忍,手中鞭子不能忍,當下抽了荀方一鞭子,荀施和鬥金見荀坤來真格的,又聽到荀坤的喝罵聲,終於明白她為何大發雷霆。

鬥金耐著性子一番解釋,荀施連連點頭,“事情大致經過就是這樣子。”

“即便是誤會,你們兄弟倆也不能搶了鬥金的功勞。”搶占他人功勞就是他們兄弟不對。

“俺們還不是怕沒征到人,空手回去,表姑不高興。”荀方說完,縮頭縮腦,生怕荀坤手中鞭子再次落下來。

荀坤插足,荀方荀施將人放了。

荀家兄弟這一鬧騰,鵑兒開始打退堂鼓,要求回家,請求荀坤做主,放了她們。

荀坤就有些不高興了,“才剛是他們兄弟有錯,我已經小施懲戒,你現在尥蹶子,你怎能出爾反爾?”

“荀校尉要說罰,也該罰他。”鵑兒手指鬥金。

鬥金一臉不可思議,手指自己鼻子,竟是笑了:“有沒搞錯,我幹什麽了?”

鵑兒道:“他跟我吹噓仿單是佟掌媒親手謄寫,薪俸也是佟掌媒親自定的,說好給我們每人每月二十文,可我們聽說佟掌媒原先的二個婢女,遠遠不止這個價碼,怎麽說也該給我們每人每月五十文,這樣才顯得有誠意。”

“我的誠意就是,我這廟小,供不了兩尊菩薩,二位請自便。”佟姜戈在霍霄遲攙扶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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