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章：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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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姜戈出了南山別苑，順道去了趟顧園，拎了壇老酒，又在天橋口買了剛出鍋的毛栗子，以及兩塊甜糕，附帶捎了一只燒鵝。
賽半仙還沒收攤，此刻正幫洪員外的寶貝孫子取名兒，遠遠看見她，招招手，示意她先家去，他很快就回來了。
門從裏面鎖上了，佟姜戈拍門，喊：“金戈，是我，開門。”
金戈正在窗下習字，聽到佟姜戈的聲音，擱了筆，歡歡喜喜來開門。
都要撥了門閂，金戈小眉頭一皺，小手負於身後，奶聲奶氣道：“阿爹說了，這年頭騙子太多，防不勝防，我得考考你，萬一你是假冒的就不好了。”
佟姜戈知道，經過上一次戴柔事件，賽老頭的防範措施做的不錯。
“好，你考吧。”佟姜戈耳朵貼在門板上，靜靜傾聽。
金戈想了想，說：“我習的第一個字是什麽？”
這個佟姜戈知道，金戈的字就是她教的，佟姜戈說：“牙。”
金戈臉上一喜，伸手去撥門閂，手頓住，搖頭道：“不行，這個題太簡單了，我換一個稍有難度的。”
“好吧。”佟姜戈將臂彎的酒壇向上托了托，等著。
金戈說：“我那年生的來著？”
“大觀元年丁亥……”
“不對，是崇寧五年丙戌。”糟糕，他說溜嘴了，金戈小手捂嘴。
佟姜戈詫異道：“你記錯了，你是大觀元年生的，我記得清……”
“嘿，老頭子今兒有口福了。”賽半仙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伸手接了佟姜戈夾在臂彎的酒壇，敲敲門，“兒子，爹回來了，開門。”
“哦。”金戈撥了門閂，開了門。
賽半仙空著的那只手摸摸金戈頭，問他：“餓不餓，姐姐買了好吃的，還不緊了過去幫忙。”
佟姜戈歪著腦袋還在冥想，怎麽會錯了呢？
金戈的洗三兒雖說她錯過了，可是百日宴是她親手操辦的呢，怎麽會記錯？
“對不起姐姐，剛剛我不是不讓你進門，主要我阿爹說了，壞人太多，我得學會保護自己。”
佟姜戈摸摸金戈頭，笑道：“乖，沒事啦，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姐姐老開心了。”佟姜戈將甜糕給了金戈拎著。
金戈回頭要幫佟姜戈拿毛栗子，佟姜戈說：“這個太燙，會燙著你，走，進屋去，姐姐剝給你吃。”
“好嘞。”金戈拎了甜糕跑進居屋。
佟姜戈拐腳去了後廚。
金戈進屋，才發現佟姜戈沒跟上。
“姐姐哪裏去了？”
賽半仙已經迫不及待，抱了酒壇，嘴對嘴，給嘴裏灌酒，說：“你姐姐哪回來不是先進竈房？”
金戈摸摸頭，笑：“姐姐有陣子沒來，我給忘了。”
賽半仙道：“忘了誰也不能忘了姐姐，下回記住了。”
金戈說：“不會的，我畫了姐姐的小像，想姐姐的時候，我就看著姐姐的小像和姐姐說話，就跟姐姐在時是一樣的。”
賽半仙估計是讓酒給嗆著了，咳的停不下來，金戈過去給他爹順背，小手在他背上來來回回，問他：“爹好些了麽。”
“好多了，謝謝乖兒子。”賽半仙抱了金戈坐在他腿上，又開始喝悶酒。
金戈吞了口口水，看著他爹喉嚨一滾一滾，金戈手指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脖子，好奇道：“為什麽，我沒那個疙瘩？”
賽半仙轉過頭，問：“什麽疙瘩？”
金戈高擡了脖子，手指比了比，說：“就這個。”
賽半仙笑歪了嘴：“你小子才多大，就想長喉結啊！”
“原來那叫喉結？”
賽半仙點頭：“對，喉結。”
“為什麽姐姐沒有的？”
“姐姐是女人啊，女人沒有的。”賽半仙耐著性子解釋給金戈聽。
金戈突然湊過來，“阿爹，什麽味兒呀，我能嘗嘗不？”
賽半仙酒壇湊過來，湊近金戈鼻子，說：“聞聞看。”
金戈直吸溜鼻子，然後，張著嘴，啊啊啊啊嚏……
口水碰了賽半仙一臉，賽半仙也不惱，哈哈大笑：“小子毛還沒長齊活呢，就想學老子喝酒，夠種。”
金戈嘟嘴：“我沒想喝，我就想知道是啥味兒？蘇大學士不是說：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我就想知道把酒是像爹這樣把的麽？”
“嘿，小子最近長進不少嘛，蘇大學士都知道。”賽半仙很欣慰。
金戈說：“是李夫子教的好。”金戈再度捂嘴，低頭，怯怯道：“爹，我錯了，我一定聽爹話，再不亂跑了。”
賽半仙摸摸金戈臉：“你很喜歡讀書是麽？”
金戈點頭，可他更知道，他家不寬裕，沒有太多銀錢供他上學堂。
“喜歡，那咱就上。”賽半仙捋著胡子，心裏計算著家裏還能結餘多少可供過年。
“爹真好。”金戈在他爹臉上香了一口。
“金戈想去哪家學堂？”佟姜戈托了漆盤進來。
“隨便一家都成，我會好好念書的。”
佟姜戈笑：“沒問題，你念書的費用包姐姐身上。”
“會不會太麻煩姐姐了。”
“不會的，洗洗手，過來吃飯。”佟姜戈笑著將飯菜擺上桌。
金戈踮腳，擼了袖子，在銅盆洗了把手，又絞了帕子過來給她爹凈手。
賽半仙又灌了口酒，胡子翹了老高，氣沖沖道：“她敢嫌麻煩，老子就不認她這徒兒，想當初，老子免費教她的時候，可是一點好處沒有的。”
佟姜戈揪了他一撮胡子，探頭過來：“老頭兒，說話要憑良心啊，我可是給了你一只貓眼石啊，我阿婆差點沒氣背過去。”
“有這事兒？”
“不記得了耶。”
“哎哎哎，輕輕輕點兒，老子要少一根胡子，呵呵，你你你你，還是我徒兒。”賽半仙雙手打揖，嘴裏直說軟話。
金戈已經坐到桌邊，聞著燒鵝的香味兒，再嗅嗅酒釀圓子，又盯著一碟綠油油的涼拌時蔬，直流口水。
“姐姐，能開動了麽？”金戈吮了吮手指。
佟姜戈幫金戈小碗盛了圓子，又夾了菜餵他：“可以吃了呢，金戈總是這麽乖，換作某些人，早都上手了。”
那個坐在對面的某些人胡子抖了抖，很不要臉道：“老子那是你給你面子，怕浪費。”
佟姜戈撇撇嘴，忽而問他：“我明明記得金戈是大觀元年生人，怎麽就成了崇寧五年？師傅能給解釋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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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半仙還沒收攤，此刻正幫洪員外的寶貝孫子取名兒，遠遠看見她，招招手，示意她先家去，他很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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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正在窗下習字，聽到佟姜戈的聲音，擱了筆，歡歡喜喜來開門。
都要撥了門閂，金戈小眉頭一皺，小手負於身後，奶聲奶氣道：“阿爹說了，這年頭騙子太多，防不勝防，我得考考你，萬一你是假冒的就不好了。”
佟姜戈知道，經過上一次戴柔事件，賽老頭的防範措施做的不錯。
“好，你考吧。”佟姜戈耳朵貼在門板上，靜靜傾聽。
金戈想了想，說：“我習的第一個字是什麽？”
這個佟姜戈知道，金戈的字就是她教的，佟姜戈說：“牙。”
金戈臉上一喜，伸手去撥門閂，手頓住，搖頭道：“不行，這個題太簡單了，我換一個稍有難度的。”
“好吧。”佟姜戈將臂彎的酒壇向上托了托，等著。
金戈說：“我那年生的來著？”
“大觀元年丁亥……”
“不對，是崇寧五年丙戌。”糟糕，他說溜嘴了，金戈小手捂嘴。
佟姜戈詫異道：“你記錯了，你是大觀元年生的，我記得清……”
“嘿，老頭子今兒有口福了。”賽半仙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伸手接了佟姜戈夾在臂彎的酒壇，敲敲門，“兒子，爹回來了，開門。”
“哦。”金戈撥了門閂，開了門。
賽半仙空著的那只手摸摸金戈頭，問他：“餓不餓，姐姐買了好吃的，還不緊了過去幫忙。”
佟姜戈歪著腦袋還在冥想，怎麽會錯了呢？
金戈的洗三兒雖說她錯過了，可是百日宴是她親手操辦的呢，怎麽會記錯？
“對不起姐姐，剛剛我不是不讓你進門，主要我阿爹說了，壞人太多，我得學會保護自己。”
佟姜戈摸摸金戈頭，笑道：“乖，沒事啦，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姐姐老開心了。”佟姜戈將甜糕給了金戈拎著。
金戈回頭要幫佟姜戈拿毛栗子，佟姜戈說：“這個太燙，會燙著你，走，進屋去，姐姐剝給你吃。”
“好嘞。”金戈拎了甜糕跑進居屋。
佟姜戈拐腳去了後廚。
金戈進屋，才發現佟姜戈沒跟上。
“姐姐哪裏去了？”
賽半仙已經迫不及待，抱了酒壇，嘴對嘴，給嘴裏灌酒，說：“你姐姐哪回來不是先進竈房？”
金戈摸摸頭，笑：“姐姐有陣子沒來，我給忘了。”
賽半仙道：“忘了誰也不能忘了姐姐，下回記住了。”
金戈說：“不會的，我畫了姐姐的小像，想姐姐的時候，我就看著姐姐的小像和姐姐說話，就跟姐姐在時是一樣的。”
賽半仙估計是讓酒給嗆著了，咳的停不下來，金戈過去給他爹順背，小手在他背上來來回回，問他：“爹好些了麽。”
“好多了，謝謝乖兒子。”賽半仙抱了金戈坐在他腿上，又開始喝悶酒。
金戈吞了口口水，看著他爹喉嚨一滾一滾，金戈手指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脖子，好奇道：“為什麽，我沒那個疙瘩？”
賽半仙轉過頭，問：“什麽疙瘩？”
金戈高擡了脖子，手指比了比，說：“就這個。”
賽半仙笑歪了嘴：“你小子才多大，就想長喉結啊！”
“原來那叫喉結？”
賽半仙點頭：“對，喉結。”
“為什麽姐姐沒有的？”
“姐姐是女人啊，女人沒有的。”賽半仙耐著性子解釋給金戈聽。
金戈突然湊過來，“阿爹，什麽味兒呀，我能嘗嘗不？”
賽半仙酒壇湊過來，湊近金戈鼻子，說：“聞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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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碰了賽半仙一臉，賽半仙也不惱，哈哈大笑：“小子毛還沒長齊活呢，就想學老子喝酒，夠種。”
金戈嘟嘴：“我沒想喝，我就想知道是啥味兒？蘇大學士不是說：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我就想知道把酒是像爹這樣把的麽？”
“嘿，小子最近長進不少嘛，蘇大學士都知道。”賽半仙很欣慰。
金戈說：“是李夫子教的好。”金戈再度捂嘴，低頭，怯怯道：“爹，我錯了，我一定聽爹話，再不亂跑了。”
賽半仙摸摸金戈臉：“你很喜歡讀書是麽？”
金戈點頭，可他更知道，他家不寬裕，沒有太多銀錢供他上學堂。
“喜歡，那咱就上。”賽半仙捋著胡子，心裏計算著家裏還能結餘多少可供過年。
“爹真好。”金戈在他爹臉上香了一口。
“金戈想去哪家學堂？”佟姜戈托了漆盤進來。
“隨便一家都成，我會好好念書的。”
佟姜戈笑：“沒問題，你念書的費用包姐姐身上。”
“會不會太麻煩姐姐了。”
“不會的，洗洗手，過來吃飯。”佟姜戈笑著將飯菜擺上桌。
金戈踮腳，擼了袖子，在銅盆洗了把手，又絞了帕子過來給她爹凈手。
賽半仙又灌了口酒，胡子翹了老高，氣沖沖道：“她敢嫌麻煩，老子就不認她這徒兒，想當初，老子免費教她的時候，可是一點好處沒有的。”
佟姜戈揪了他一撮胡子，探頭過來：“老頭兒，說話要憑良心啊，我可是給了你一只貓眼石啊，我阿婆差點沒氣背過去。”
“有這事兒？”
“不記得了耶。”
“哎哎哎，輕輕輕點兒，老子要少一根胡子，呵呵，你你你你，還是我徒兒。”賽半仙雙手打揖，嘴裏直說軟話。
金戈已經坐到桌邊，聞著燒鵝的香味兒，再嗅嗅酒釀圓子，又盯著一碟綠油油的涼拌時蔬，直流口水。
“姐姐，能開動了麽？”金戈吮了吮手指。
佟姜戈幫金戈小碗盛了圓子，又夾了菜餵他：“可以吃了呢，金戈總是這麽乖，換作某些人，早都上手了。”
那個坐在對面的某些人胡子抖了抖，很不要臉道：“老子那是你給你面子，怕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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