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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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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阿婆笑道:“她我不認得,她爹霍正氣我略有耳聞,話說當年,雪兒繼任掌媒,接的第一單生意,就是給霍正氣保媒。”

“原是雪姨給岳丈岳母保的媒,我竟不知道呢。”

這沒臉沒皮的楞小子,這不還沒定親呢,岳丈岳母就叫上了。

佟阿婆笑歪了嘴:“別說你不知道,怕是長你幾歲的日進也不一定有印象。”

鬥金耙耙頭發,憨笑:“阿婆說的是,那會兒,大哥還不到三歲,我也還在我娘肚子裏困覺。”

“你這小子!”阿婆大笑。

柴日進掀簾進來,聽到阿婆和鬥金對話,搭了腔:“那天,是我第一次見雪姨。”也是最後一次,想不到竟成永訣。

她是老糊塗了,大喜日子,提了雪兒,大煞風景。

佟阿婆伸手,分別握了日進和鬥金手,幽幽一嘆:“一眨眼,你們都這般大了,都要定親了。”

“猶記得,當年你出生,你爹央我給你取名,我不過隨口說了‘日進鬥金’四字,熟料你爹竟當了真。”佟阿婆看向意氣風發的柴日進,笑了。

柴日進頷首:“二十年前,這裏不過三間半茅舍,到如今,整一棟三進院落,樓閣亭臺,絲毫不輸京裏的四海客棧,可不正是阿婆取的好名,旺我們兄弟。”

阿婆笑罵:“貧嘴。”

鬥金亦讚同他大哥說法:“阿婆取的名就是好,我也很喜歡我的名呢。”

“那行,回頭讓阿婆給你們的孩兒也取個好名。”佟姜戈回來了,身後跟著大吉大利。

柴日進笑看向大利,“我沒意見。”

鬥金亦然:“我也沒意見。”

大利不解她們說什麽,就問:“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啊?”

佟阿婆看向楞頭楞腦的大利,皺了眉頭。

“哎呀!瞧我,竟忘了這茬。”佟姜戈已經跨進門檻,擰身,推了大利出門:“你不能待在這裏,正月,送大利回房。”

“好的,老板。”大吉拉了大利就走,大利站著不動。

“為什麽我不能待在這裏?”大家都在這,老板做什麽也將她排除在外?她不要一個人待著,好悶,好無聊。

“因為啊,準新郎和準新娘定親前一天,是不能見面的,這是祖上定的規矩,誰也不能違背。”佟阿婆為大利釋疑。

大利聽到準新郎,準新娘時,呆了一呆:“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大吉亦是聽得糊塗。

佟姜戈剛從外頭回來給熱著了,拎了蒲扇,可勁了扇:“你明兒就和日進定親了,你自己說說,你今兒能和日進見面嗎?”

大利一驚:“定親?”

大吉一駭:“大利和柴大官人要定親?”

“對。”佟姜戈點頭。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莫非,你們還不知道這事兒?”

她信裏明明說的很清楚呀,難道阿婆沒告訴她們姐妹?

佟姜戈回頭看向阿婆。

阿婆心虛道:“急著趕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們,正打算說,你就回來了。”

佟姜戈心道:阿婆,你不是沒來得及告訴她們,你是怕大吉知道了尷尬,大利要定親了,身為姐姐的大吉婚事尚未有著落,心裏能舒坦才怪。

故而,阿婆選擇先不說,才是最明智的。

要麽說,姜還是老得辣。

跟阿婆比起來,她這點道行真不算什麽。

佟姜戈目光鎖定大利,鄭重道:“事情呢就是這麽個事兒,管你願不願意,這事兒我做主了,將你正式許配我義兄柴日進。”佟姜戈擺出當家人應有的強硬做派。

大利臉上表情堪為精彩紛呈,驚愕有之,羞窘有之,歡喜,亦有之。

反倒是大吉,聽說了柴日進和大利即將定親的喜訊,有些落落寡歡。

老板撮合柴大官人和大利,下一個,恐怕就是她了,老板打算將她許給誰?

大吉憂愁的很。

她一點都不想嫁人呢。

“正月,還不帶大利回房。”

“哦。”

“走吧。”大吉拉了大利出門,大利這會兒乖巧的很,大吉輕輕扯了扯她袖子,大利就順從的跟大吉出去了。

“姐,你不開心?”大利發現了大吉的反常。

臭丫頭,成心的吧,一聲姐,讓大吉紅了臉,話都說不利索:“別,別瞎說,沒有的事兒。”

“那麽,就是你在擔心我?”

“大利,我有沒有說過,你有時候,真的很笨。”柴日進風流成性,他會為她一棵樹,從而放棄整片森林?

他會真心待大利?

阿婆長途爬涉,用餐後,精神稍顯不濟,佟姜戈安頓好阿婆,來找大吉,大吉竟不在房內,索性,進了大利屋。

大利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傻笑,見她進來,急得給被子裏躲,佟姜戈將她撈出來:“別躲了,新娘子也沒你這般害羞。”

“太太太突然了,人家還還還沒準備好。”大利扯著衣角,顯見十分緊張。

“有什麽好準備的,明兒不過是定親,你就跟平時一樣,放松點。”

“我我我,放松不下來,老板你教教我,怎樣才能放放放,松啊。”大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總之,心裏七上八下,心裏亂糟糟,撲棱撲棱,她說不上是個什麽感覺。

佟姜戈揉了揉大利頭發,笑得合不攏嘴:“你就當看戲不就得了。”

“沒聽說過當事人一邊演戲,一邊還能看自己的戲?”

“謔,行啊大利,嘴皮子很溜嘛。”佟姜戈輕輕捏了捏大利臉,“早點休息,明兒有的你忙,回頭,我讓正月把吉服給你送來。”

佟姜戈又去了大吉那屋,大吉仍舊沒有回來。

這丫頭,哪去了?

佟姜戈下樓的時候,碰到鬥金,問:“看見正月沒?”

“正月?哦,大吉啊,嗨,我倒現在把她倆誰是誰都沒搞清楚。”雙生花太難分辨,鬥金打心眼裏服他大哥。

“我以為是大利,她說出去走走,要我幫你找麽?”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佟姜戈蹬蹬蹬下樓。

柴日進正在和季先生叮囑些事兒,回頭,看見一臉焦急的佟姜戈,柴日進擡腳走向她:“怎麽了?”

“大吉,正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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