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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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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姜戈又餵了楊老太爺一粒花生仁,笑了想,笑道:“哦,您說那事呀,呵呵,提倒是提過,不過,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每回阿婆說到關鍵,總會被人中途打斷,故而,有關他們上一代的恩怨,她從來都沒聽全過。

楊老太爺不無遺憾道:“要不是殷氏從中作梗壞了我和你阿婆姻緣,你可就是我楊定嫡親的孫女。”而不是孫媳婦。

佟姜戈繃不住,又笑了:“我要真成了您孫女,您老豈不是白損失楊霽那樣優秀的大孫子,您虧不虧。”

“有啥虧的?霽兒即便做不了我孫子,做我孫女婿總行吧,到頭來,還是一家人。”

“得,您這算盤打得精,我說不過您。”

“還不是你故意讓我老頭子。”

“您知道就好。”

雨越下越大,白印到底還是心軟了,開了門,讓老夫人進莊子避雨。

庭院傳來老夫人的叫囂聲:“叫那小賤人出來見我,別以為有老東西撐腰,我就說不得她了。”

“聽聽,這死老婆子說的這叫什麽狗屁混賬話,真丟老子臉。”楊老太爺那叫一個悔,手掌直拍打炕沿:“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您老毋需介懷,我是小輩兒,被老夫人罵幾句,不疼不癢,也沒甚打緊。”

“那也不行,你可是我楊家未來的當家主母,被老東西肆意踩壓,待你嫁過來,如何服眾?”

左右不嫁唄。

“老夫人您別大聲嚷嚷,老太爺正歇晌呢,吵到老太爺就不好了。”白印後悔了,他不該善心大發,放老夫人進莊子。

門開了,佟姜戈站在門邊急喊:“白印,快去請郎中來,爺爺不好了。”

楊老太爺被楊老夫人又一次給氣到暈厥,莊子裏登時人仰馬翻。

白印安排家仆去請霍大夫,未及出門,柴日進領著霄遲來了。

“不必麻煩。”

“霍大夫快隨我來。”

霍霄遲點點頭,跟白印進屋。

佟姜戈被老夫人領來的一眾家仆堵在抱廈外。

“朱嫂子眼睛都不酸的麽?”

“還有牛媽,就剩下這一只眼尚能視物,你也就別學別人翻白眼了,真的有礙觀瞻。”

“田總管是吧,你一大老爺們成日紮根女人堆,到底幾個意思?”

這群人即便化成灰,她都認得。

最驚莫過田守成,“我,我不是總管。”

佟姜戈等的就是他這話,舒眉一笑:“現在不是,很快就是了,田總管何必自謙呢。”

“你別胡說八道,壓根沒有的事兒。”

“我有沒胡說,田總管心裏很清楚不是嗎?”

田守成臉色灰敗下去,因為,他看見白平商邁著八字步朝他過來了。

“都別杵這了,沒見著老太爺的瓜棚讓風給刮倒了,還不速去重新搭起來。”

“白管家,您看這風大雨大,能不能等雨停了再……”

“我是總管,還你是總管?讓你去,你就去,別給臉不要臉。”白平商冷瞪向田守成,想當楊府大總管,你得有那個命啊!

白平商,你等著,我田守成早晚將你踩在腳底下。

田守成灰溜溜走了,臨走還不忘剜一眼佟姜戈。

幾個仆婦擠擠挨挨,都準備各自散了,白平商望過來:“還有你們,全都去幫忙。”

仆婦們集體驚呆了,“白管家,咱們婦道人家就不去了吧,田裏的事兒都是爺們家做的,咱們頂多糊個窗子,掃掃塵,做做飯啥的,別的也做不了。”

“做不了就幹脆別做,楊家從不養吃幹飯的。”

仆婦們再不敢多嘴,苦著臉走進雨中。

柴日進靠在抱廈的廊柱上,將這一幕從頭瞧到尾,撫掌,大呼:“精彩,實在精彩。”

“白管家真不愧是白管家,柴某佩服!”

白平商老臉一紅,“柴大官人說笑了。”

“白管家前途堪憂,虧了阿姜給你示警,白管家難道不打算謝謝阿姜?”

他不是用行動已經謝過了,難道還要說出來才算數?

罷罷罷,目前還不是與佟姜戈翻臉的時候,他忍她一時半刻又何妨。

白平商長揖下去,擡頭,柴日進擎了傘,攜佟姜戈已經走遠了。

“過早暴露鋒芒,這樣真的好嗎?”

“不然呢?”

“我是擔心你嫁過來後,她們不會讓你安省。”

“你放心,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楊老太爺時日無多,日後可都是楊老夫人掌家,你要早做打算才行。”

佟姜戈腳步一頓:“老太爺的身體真就……”

“多早晚的事,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過去了,老太爺一走,沒人護著你,你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此事我心裏已有了計較”

“那就好。”

“那個,你既心系大利,就該早早絕了霍霄遲的念想,別誤了人家。”

有了佟姜戈這番剖心之語,柴日進心裏總算有了主心骨,喜道:“你說得對,我真心替大利高興,遇上你這位開明主子,是大利之福。”

“少給我戴高帽子,你敢待大利不好,我照樣饒不了你。”

“你管了把心放到豬肚子裏,我待大利心日月可鑒。”柴日進舉手對天發誓,雨傘一偏,雨滴落到佟姜戈後脖子,濕噠噠的透心涼。

佟姜戈一哆嗦,伸手去搶傘,柴日進高高擎了傘,佟姜戈蹦蹦跳跳夠不著,張嘴就給他手臂咬,柴日進忙喊:“老夫人看著呢,別鬧了,就那小肚雞腸的性子,看見你我在此玩鬧,又該編排你了。”

“由她去。”

“你也不用懼她,有我和墨戈做你的後盾,她不敢把你怎樣的。”

“我知道。”佟姜戈笑著給他一記粉拳,別過臉,鼻頭紅了,佟姜戈吸了吸鼻子,噥聲說:“謝謝你,日進。”

柴日進笑道:“一家人,見外了不是。”

佟姜戈潸然落淚,鼻涕跟著下來了,柴日進掏了帕子伸過來,“呶,擦擦吧。”

那樣不堪的日子,經歷一次就夠了,她絕不會重蹈上一世覆轍,絕不。

“需要我跟阿婆匯報這邊的局勢?”阿婆十分看好楊霽,她想退親,怕不是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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