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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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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醒她麽?”小方拎了茶壺過來。

昏睡的人,眼睛動了一下。

“嘿,敢情在裝睡!”

司檀一骨碌坐起來。

“醒了?”沈冷嗓音自身後傳來,司檀渾身一激靈,轉過身去,問:“這是哪裏?”

“風花雪月亭。”

宵燈巷!

一襲黑袍斜倚在軟榻上,始終閉著眼睛。

司檀突然出手,二指扼住他咽喉:“說,我為何會在這裏?”

“大膽。”小方飛掠而至,出手快如閃電,司檀被小方一掌震飛出去。

司檀沒料到小方年紀輕輕,功力如此了得,後背撞上闌幹,重重跌在地上,張嘴,嘔出一口血。

“背後傷人算哪門子本事!”

“對公子不敬,殺了你都不為過。”小方反擰了司檀胳臂,要將她丟下湖,餵魚。

司檀雙手扒住闌幹,驚道:“等一下,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抓我來,到底為了什麽,即便要我死,好歹讓我做個明白鬼。”

“就你幹的那些缺德事,夠死一百回了。”給佟掌媒使絆子,就是跟他們公子作對,就是在找死。

“我跟你沒仇吧。”這人她都不曾見過,何來仇隙一說。

“吵死了,餓她兩天,讓她醒醒腦。”

喀的一聲,腳下地磚突然裂開,司檀腳下騰空,人跟著墜了下去,地磚恢覆如初。

原本閉目養神的人,眼睛睜開了,嘴角噙了一絲殘笑,問:“楊霞那邊什麽情況。”

小方聽他提及楊霞,噗的沒忍住,笑了。

“你笑什麽?”連墨戈不解。

“我笑公子這招釜底抽薪,簡直絕了。”

“說說看,她又出什麽幺蛾子?”

小方說:“楊霞被楊鐵嘴帶走後就關了起來,不準她出門,聽說楊霞把房子給點著了,楊鐵嘴被她折騰得夠嗆,今兒一早將她綁了塞進馬車,送回甘井去了。”

“她就這麽回去了?”這可不像楊霞的作派。

“哪能夠啊,這不途中,楊霞趁看守不備,逃脫了。”

“呵,真有她的,楊鐵嘴什麽反應?”

小方笑得幸災樂禍:“楊鐵嘴自是驚怒交加,聽說,失手把佟掌媒送的那架六聯牡丹屏風給砸了,事後又後悔不疊,正四處找匠人修補。”

連墨戈咂嘴:“真真可惜了。”

“佟掌媒還不知道這事,楊鐵嘴情知理虧,午後帶了佟掌媒去‘妙味齋’,對她百依百順,好得不得了。”

他們下午在一起?

“公子,還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說來也巧,少府君今兒也在‘妙味齋’,還秘見了佟掌媒,楊霽對此一無所知。”

連墨戈驀然轉身,盯著小方。

小方被他看得背脊一寒,大膽猜測:“我懷疑‘妙味齋’背後的主子是少府君。”

連墨戈搖頭:“不是他。”

“不是少府君,還能是誰?我實在想不出,除了少府君,誰還有那個本事,敢跟咱們叫陣。”少府君名下‘東來衣坊’跟公子的‘尚美成衣鋪’唱對臺不是一天兩天,如今又開辦‘妙味齋’,跟公子的‘百味樓’搶生意,完全合乎情理。”

連墨戈唇角微翹,幽幽道:“她就是那個性子,從不按常理出牌。”

她?

公子在說誰?

“那麽,‘妙味齋’還要繼續盯著嗎?”

“不必,將人都撤回來。”

“玲瓏是否也要撤回來。”好不容易安插玲瓏進去,不能半途而廢。

“她如果想繼續留下,就隨她去。”

待小舟靠岸,連墨戈上岸,徐拂站在岸邊。

“徐叔,有事?”

徐拂拱手:“駙馬爺傳話,讓公子今夜務必回家一趟。”

“就說我沒空。”

徐拂嘆了一聲,跟上來:“這個恐怕得公子親自跟駙馬爺說。”

連墨戈順著徐拂視線望過去,他爹駙馬都尉連海平被一群人前簇後擁,踏著月色來了。

“他怎麽來了?”

“墨兒。”

“我很忙,沒空聽駙馬爺教子。”才剛邁出腳,十數個護衛擋了他去路:“公子留步,駙馬爺有話說。”

“怎麽?就憑你們幾個也想留住我?”

“公子!”小方小圓雙雙挺劍護在連墨戈身前。

“全都退下。”

連海平拂開眾人,溫聲道:“墨兒,爹有話和你說,不會耽擱你太久。”

徐拂按下小方小圓手中劍,招手護衛們,呼啦啦,眾人全都散了,只餘他們父子二人。

“駙馬爺又想說什麽大道理?”

當初,就是這個人拿‘今明後’的存亡,逼他認祖歸宗,為此,阿婆再不肯原諒他,阿姜對他也不再似從前親厚,到底還是有了隔閡。

連海平開門見山:“關於梁翁須一案,你處理得太過草率。”那是左相大人千金,不是普通大家閨秀啊!

“那是她咎由自取!”妄想動阿姜,也要掂量掂量自個兒。

連海平嘆氣:“梁大人膝下無子,只得那一個女兒,是有些驕縱跋扈了些,好在並未釀成大錯,呂良正那廝向來少根筋,將她發配沙門島,一點情面不講,梁大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沙門島又隸屬你轄下,梁大人的意思,希望你能對她照拂一二,不要趕盡殺絕。”

“駙馬爺這話說得有趣,我跟梁翁須從無交集,憑什麽要對她網開一面?”

“說來說去全因佟姜戈而起,你護妹心切,為她出頭,我不怪你,只是,你與梁相交惡,就有欠思量,聽爹一句話,留梁翁須一條命,大家日後也好相見。”

“我倒想替阿姜出頭,奈何被人捷足先登,我也是鞭長莫及。”

“這事不是你做下的?”連海平貌似松了一口氣。

“徐叔,送客。”連墨戈擡腳上了風花雪月樓。

徐拂送連海平出來,勸道:“駙馬爺多給公子些時間,把他逼急了,反倒不好。”

“墨兒打小跟你親厚,他的心思,你最清楚,你說,他是不是還惦念佟家那丫頭。”不是他不同意墨兒娶佟姜戈,只因佟阿婆曾與他約法三章,他不得違逆。

“正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鐵嘴鋼牙的婚事鐵板釘釘,駙馬爺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沒有便好,墨兒如今只聽你的,得空了,開導開導他,別讓他走錯了路。”

“徐拂明白。”

“我一直沒有問你,月兒的衣冠冢究竟葬於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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