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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章: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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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捕頭所料不差,呂夫人果然將門上了鎖,呂良正喊了兩聲夫人,都沒人應,一臉郁郁回了書房。

“懋行,鋪床。”

“啊,為什麽是我?”我可是總捕頭啊,大人手下頭號骨幹精英,我抓賊羈盜,就是不負責鋪床。

“還不進來。”

“來了。”淩捕頭心想,等我娶親,成家,我就搬出去,伺候人這活,淩某人不幹了。

想到娶親,淩捕頭突然想起一事兒,臉色大變:“大大大人,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祝您晚上做個好夢。”淩捕頭手中鋪蓋嘩啦啦悉數丟向呂良正,疾風般刮出門。

呂良正寬衣解帶,鋪天蓋地的被褥兜頭壓下來,呂良正兩手扒拉扒拉,好不容易從被子裏鉆出來,抖著兩撇小胡子,怒吼:“淩懋行,公然襲擊本官,罪名可是很大滴,扣你本月績效獎。”

扣吧,扣吧,錢不在多,夠娶媳婦就成。

淩捕頭打馬出門,絕塵而去。

連、楊二人端坐馬背上,馬嘴碰馬嘴,此刻二人正大眼瞪小眼,淩捕頭打馬從二人中間橫穿而過:“抱歉,抱歉,江湖救急。”

連墨戈勒緊揚蹄,好不容易制住發狂的馬兒,擰頭瞅了一眼:“他怎麽比咱倆還著急?”

“是你著急。”楊霽甩他一眼,打馬走了。

連墨戈啐了一口:“不著急你來幹嘛?”有病吧你,說句實話會死麽?連墨抖馬韁,朝著楊霽相反方向打馬離開。

半個時辰後,淩捕頭到了佟姜戈家門口,思量著要不要翻墻進去跟大吉說一聲,思來想去,這事都有些不地道。

萬一被人當賊,就糗大了,淩捕頭最後還是打馬離開了。

關於躍墻一事,聞人臻比淩捕頭要看得開。

聞人臻不但帶著佟姜戈共乘一匹馬回來,還抱著她回了東院,回了自己寢臥,然後,就一直沒見出來。

佟姜戈暈馬暈到不分南北東西,躺在床上,總覺得床在晃,乃至整個屋子都在晃,聞人臻被她八爪魚似的纏在身上,摘都摘不下去。

魚躍一晚上提了好些建議,比如:喝醋,比如按摩,比如熏姜,再比如:“針刺。”

聞人臻卻道:“她得學會適應,針刺只是權宜之計,不是長久之法。”

魚躍想了很多法子,都被聞人臻給否定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麽只有:“把她打暈,睡著就不難受了。”

“這法子可行。”

嘿嘿,是她想得嘛。

聞人臻接著道:“你替她暈更直接。”

魚躍垮了臉,當我沒說,魚躍溜之大吉。

冷尋和鳶飛見魚躍總算出來了,圍上來:“公子這會兒是不是已經……”冷尋碰了碰指尖。

鳶飛甩他一記白眼:“侍衛長大人,你之思想很不純潔啊。”

冷尋摸摸頭:“你難道不是這麽想的?”

“想也不告訴你。”

魚躍心道,公子的定力好不好的,你們說了不算。

“你們倆別添亂,該幹嘛幹嘛去。”男人果然沒好東西,魚躍瞪他二人一眼,提步走了。

冷尋鳶飛聳聳肩,各自散了。

佟姜戈四更天就醒了,一睜眼,就發現了不妥。

俺滴個親娘啊,他倆到底咋躺一張床上的?

這是怎麽發生的?

佟姜戈將搭在他腰上的腿挪下來,又推了推他,然後,他手松開了,佟姜戈剛準備從他懷裏滾出來,他手臂一收,一卷,又將她攏了回去,低頭在她臉頰親了親,蹭了蹭,又沒動靜了。

他到底是清醒的,還是裝睡?

佟姜戈定定望了他一會兒,見他貌似是真的睡著了,抿嘴偷笑,睡相真差!

她的胳臂給他壓住了,佟姜戈抽胳臂的時候,身子不得不前傾,微微上仰,嘴唇好巧不巧擦過他唇角,癢癢的,他的唇形很好看,佟姜戈鬼使神差,舌頭在他唇上掃了一下,濃密眼睫顫了一顫,佟姜戈只當他要醒了,驚得縮在他懷裏一動不敢動。

靜等了一會兒,他還是沒甚反應,她稍稍寬心,將胳臂抽出來,從他身上翻下去的時候,佟姜戈回頭又看了一眼,他還在熟睡。

佟姜戈找到自己鞋襪,來不及穿,做賊一樣拎著,躡手躡腳出了門,再輕手輕將門帶上。

門關上的瞬間,原本應該熟睡的人,薄削唇角微微上揚。

天色麻麻亮。

有個老頭已經在打掃庭院,佟姜戈猜測,這位或許就是忠叔。

做了許久鄰居,佟姜戈還是頭回見忠叔,只她一個大姑娘從他家公子屋裏出來,多少會有些尷尬。

佟姜戈跑去僻靜角落先將鞋襪穿好,待忠叔掃完院子,進了後廚,佟姜戈悄麽聲兒就給大門跑。

“阿姜姑娘。”魚躍端了粥來了。

佟姜戈摸摸頭,笑得勉強:“魚,魚躍啊,早,早上好。”

“這是公子夜裏吩咐熬的粥,姑娘喝了粥再走。”

“我不餓。”佟姜戈很想轉身就走,想了想,又覺得拂了魚躍面子,又轉回來,接了碗咕嘟咕嘟,兩口喝光。

“很好喝,謝謝你魚躍。”

佟姜戈擡腳就走。

“阿姜姑娘。”魚躍又喚住她。

佟姜戈勻了勻呼吸,轉過身:“你,還有事?”

“姑娘要不要換身衣裳再回去,我那有新的,還沒穿過。”

佟姜戈擺手:“不用。”衣裳皺點不打緊,這不就隔了一道墻皮,擡腳就回去了。

“那,好吧。”魚躍不好再說什麽。

魚躍本想送她走正門,佟姜戈怕前門給人撞見,於是改走後門。

佟姜戈的‘縷月雲開’就在西後院,為了安全起見,阿婆將她家後門給封了,佟姜戈想回家,只能繞前門進去。

好在這會兒路上,除了幾個推了農車趕早市賣菜的菜農,再沒什麽人經過。

佟姜戈順著胡同給家走,一個不留神,踩到片爛菜葉子,滑了一跤,佟姜戈爬起來,拍拍土,走了。

阿苦娘帶著阿苦推著小車出門,準備去早市那頭擺攤,阿苦看見她,小跑過來:“阿姜姐姐,你咋才回來。”

佟姜戈說:“哦,我起來遛彎,疏松疏松筋骨,早上空氣好。”

阿苦上上下下瞧她,皺著小眉頭,說:“姐姐穿男裝蠻好看,就是過於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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