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八章:錯愛

關燈
楊霽與佘雲公然出雙入對,且眉來眼去,引起馮興兒深思。

長期以來,他似乎一直忽略了一個重要環節,那就是有關佘雲的真實身份。

佘雲,本名折雲,府谷將軍胞妹,徽宗敕封寧都郡主。

上一世,楊霽休了身懷六甲的佟姜戈,似乎就是娶了寧都郡主折雲。

折雲,不正是走了狗屎運的佘雲。

佟姜戈這糊塗蛋,到底知不知道佘雲是女人?她將潦倒不堪的佘雲好心引薦給楊霽,給她一份職事,這不是引狼入室嘛。

佘雲一朝得勢,成了寧都郡主,又惦記楊霽,對佟姜戈何曾手軟過?

馮興兒很為佟姜戈不值。

馮興兒跟了佘雲兩天,確是長了不少見識,學到很多拉媒技巧,馮興兒早先惡名在外,鄉親們又都懼他,知他投在佟姜戈麾下,權衡利弊,索性棄佘雲,選跟馮興兒合作。

馮興兒僅用了不到兩天時間,已經成功拿下三十單生意,已經超額完成了佟姜戈給他的任務。

當然,有大部分原因,還得歸功佘雲。

佘雲對此渾然不覺。

三十單,絕對是一筆不菲進項。

大吉負責登記姻緣薄,馮興兒遞交給她三十份婚嫁名單,大吉大利驚呆了。

“馮媒探,跟咱們說說吧?”

“說什麽?”

“說說您是怎麽拉到這三十單生意的秘訣啊。”大利身體已經恢覆,十分狗腿的倒了茶給‘大功臣’。

馮興兒高蹺了二郎腿,慢條斯理接了茶,慢慢的品,大利又忙著幫他打扇子。

陶大花翻了個白眼,不就是三十單,她也可以的。

馮興兒喝了茶,扭扭脖子,大吉大利一左一右,幫他摁揉肩膀,馮興兒又將雙腿高架上椅背,有意瞄了眼陶大花,意思再明顯不過。

“花姐,快幫咱們的大功臣捶捶腿。”

給他捶腿,美死他!陶大花白了馮興兒一眼。

陶大花請不動,大利只得自己上手。

大利剛蹲下,就被一腳踏進門的柴日進拎了衣領,提溜至一邊,大利嫌他多管閑事,柴日進在馮興兒腳邊蹲下,道:“馮媒探腿不舒服?在下不才,懂一些推拿手法,馮媒探可願一試?”

男人的手,哪有女人的手摁的舒服,不過,話說回來,甘井客棧大老板柴日進給他捶腿,這事要傳揚出去,於他馮媒探也長臉不是。

馮興兒十分臭屁,笑道:“那有勞您嘞。”

大利斂眉。

據她對柴日進的了解,柴日進是不可能真心待馮興兒,難道他要放大招?

柴日進手法奇快,也不知碰了馮興兒哪裏,馮興兒嗷的一嗓子,腦袋一歪,人暈死過去。

“柴大爺,你對付馮媒探到底做了什麽?”大吉嚇壞了,別是死了吧!

“除了我,別的男人,你給我盡可能遠著點兒。”柴大爺好脾氣不是天天有,柴日進這話顯然是對大利說的。

大利臉紅了:“我當他模範媒探來著,沒想那麽多。”

誒?

她為什麽要跟他解釋。

可惡。

大利跺跺腳走了。

柴日進臉上總算回暖,跟了出去:“大利,等等我,大利,利利……”

咦,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大吉捂耳朵。

陶大花目送柴日進追著大利出門,她算是看明白了:“柴大爺很寵大利,大吉,做為姐姐,你的終身大事也該抓緊些。”

“花姐!”好端端的幹嘛提這事兒。

“看佟掌媒態度,是有意撮合柴大爺和大利,想必,你也為期不遠了呢。”真好,不像她,這輩子也只能這樣了。

“不理你了。”大吉羞臊了臉,跑了。

“這有什麽,女人多早晚都要經過這一坎,誰也不能避免。”

陶大花放下手中活,自針線笸籮取了一綹棉布條,走向昏死過去的馮興兒,瞧了瞧他頭上包紮的兔子耳朵似的棉布條,其上侵染了斑斑血跡,陶大花就想幫他重新包紮一下。

盡管她下手很輕,昏睡中的馮興兒還是疼的扯了扯眉角。

馮興兒腦袋上縫合了約莫有十一針,周群有些暈血,看見血,手就抖,人就犯惡心,最後,還是曹郎中幫馮興兒縫的針。

陶大花手指觸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眼裏有著一絲悔意,她是無心的,不是有意要打他。

馮興兒原本能躲開,然而,為了讓她出那口惡氣,馮興兒就沒躲,被她失手打個正著。

那麽長一道血口子,任誰看了都不落忍,更別說‘元兇’陶大花。

陶大花眼淚滴答滴答掉到馮興兒額頭,滑到眼窩,糊了他雙眼。

馮興兒依稀看到眼前有抹綠影在為他包紮傷口,聞到她衣上那股熟悉香味,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上一世,他背了中毒的佟姜戈去就醫,她身上就是這個味道,他辨得出。

馮興兒只當佟姜戈回來了,她待他從來都很好,又給他包紮傷口,難道說,她對他有意?

怕弄疼他,她手很輕,還為他掉眼淚。

她心疼他?

馮興兒心中一陣馳蕩,柔聲道:“別哭,回頭眼睛腫了就不好看了。”

陶大花一驚,他醒了?陶大花縮手,卻被他一把握住。

馮興兒那會兒被柴日進算計,腿根那物火燒火燎,這會兒漲得難受,佳人在側,對他頗照顧,是男人都難以把持,思及前世她的不幸遭遇,馮興兒憐惜之情頓生,脫口道:“他不值得你為他守節,只要你願意,我願意一輩子待你好,為了你,我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到底在說什麽啊?

就在陶大花楞神的工夫,她已被他收攏至胸前,薄唇覓了她的唇,激狂舔吮。

陶大花少年守寡,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又受貞婦匾約束,對男人一無所知,馮興兒怎麽揉搓她,她就怎麽揉搓回去,一來二去,兩人就糾纏在一起。

說真心話,馮興兒的手,讓陶大花領略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新奇感受,他的手似乎有著一種魔力,讓她貪戀,讓她釋放,讓她欲罷不能,只想沈溺其中,還有他才剛那番深情告白,深深震撼了她。

原來,她要的無非就是一個疼她,憐她,愛她的男人。

更有那夜,她出門倒洗腳水,無意撞見他下腹昂揚的羞人之物,陶大花心底一直堅守的城池堡壘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