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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章:金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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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死了一只名為紅豆的鳥,據說佟掌媒傷心過度,因而失了魂兒,忠叔傳遞消息給鳶飛,鳶飛不敢耽擱,直接匯報聞人臻。

適值聞人臻護送徽宗回宮,剛出宋宮,聽說此事,遂吩咐轎子調頭去了鄭太傅府上。

鄭筱之美人在抱,乍見聞人臻,頗感好奇:“喲,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做什麽,不會又看中哪個僻靜小院兒,想金屋藏嬌?”

“以咱們的關系,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

聞人臻擡手逗弄金翅鳶,冷不丁回了一句:“咱們什麽關系?”

“我們是朋友不是麽。”總不至是外面傳的那種暧昧關系,他對天發誓,他對男人一點興趣也無。

“既是朋友,你還收我比市價足足高出一成的價碼,你也好意思。”

“呵呵,我最近手頭緊,有點對不住你,這樣吧,你看上什麽,盡管拿,我絕無二話。”鄭筱之總覺得他今兒來似乎有所圖,果然,他話甫出口,聞人臻直接拎了鳥籠子,手指戳戳金翅恁黃嘴,啾啾啾,眼睛笑成一縫兒,道:“成日待在此處,你也不嫌憋屈,給你換個地兒可好?”

鄭筱之闔了紙扇,瞠目道:“你沖金翅來的?”

“你什麽時候也愛好上遛鳥?”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是被你給禍禍了。”聞人臻拎了鳥籠子施施然走了。

懷中美人花容失色:“世子爺,這……”

鄭筱之咬牙切齒:“你這是明搶,強盜!”

“強盜總好過你這只禽獸。”聞人臻腳下未停,拎了金翅鳶揚長而去。

鄭筱之氣得跺腳:“下,下回他再來,誰也不準給他開門,記住沒?”

少府君這次帶走的可是世子爺的心頭寶,也難怪會暴跳如雷。

“知道了,世子爺。”

鄭齡之來的時候,畫眉正急著關門,見是二小姐,遂放了她進來:“世子正發脾氣,二小姐說話千萬小心。”

“剛剛誰來過?”老遠就聽到大哥的吼聲。

畫眉道:“還能是誰,少府君唄。”

“他來幹嘛?”

畫眉瞅了花廳一眼,悄聲說:“少府君剛帶走了金翅,世子爺正肉疼呢。”

“少府君不是不喜歡女人嘛,怎麽可能?”

畫眉擺手:“不是這個金翅,是那個金翅啊。”

“嗯?說明白點兒。”

畫眉說:“少府君看上的是金翅負責餵養的那只金翅鳶。”

鄭齡之總算是聽明白了:“你是說少府君帶走了大哥的金翅鳶,把金翅留給了大哥?”

“正是如此,金翅這會兒都難過死了,世子爺正想方設法哄她開心,把咱們全攆出來了。”看到金翅難得哭鼻子,畫眉心情好到爆。

鄭齡之淡淡睨她一眼:“你也別幸災樂禍,當心哪天少府君又看上你的畫眉,到時候,笑的可就是金翅。”

“不會啦,畫眉又不是稀罕物種,少府君要搶也是搶虎皮,玄鳳,牡丹什麽的,才不會看上畫眉。”這點,二小姐大可放心。

“難為你想得開。”

“不想開也不能夠啊,我由世子身邊一等大丫鬟,已經淪落到看大門了,真要有人搶了畫眉,我謝他八輩兒祖宗。”

“你呀!說什麽混賬話。”鄭齡之哧的一聲,樂了:“我那邊正缺人手,你要真不想在這院子,不如跟了我。”

主要畫眉是二嬸娘撥給大哥的,她的丫鬟綠紋和畫眉自幼感情好,畫眉手腳勤快,人實誠,跟了她,可不就省了她不少事。

畫眉撓腮,道:“難為二小姐看得起,暫時呢,我還沒挪窩的打算。”萬一哪天,世子爺膩了金翅,說不準,她就入了世子爺的眼。

“你呀!”鄭齡之搖了團扇去了花廳。

“你別哭了,心疼死我了都,回頭,我再去鳥市淘只一模一樣的給你,可好?”鄭筱之抱了金翅哄。

金翅模樣兒在府裏已是上等,嗓音嬌甜,風流嫵媚,這一哭,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即便身為女兒身的鄭齡之見了,都有些不落忍,更別說花名在外的大哥。

金翅抽抽搭搭,哽咽道:“那也不是我的金翅,我就要我原來那只。”

“一只鳥不甚打緊,我真怕他改了性子開口跟我要你,你知道的,他那人強盜理論,我在他手裏吃過不少暗虧,前陣子好不容易扳回一局,他這是找我報仇來了,不哭了,不哭了哦。世子爺我被人奪了鳥,我都沒哭,你倒先哭上了。”

“呸,世子爺說的什麽葷話。”金翅羞紅了臉。

“你來說說,我剛說什麽了?”鄭筱之二指擒了金翅尖削下巴,紅唇嬌艷欲滴,誘人采擷。

金翅閉了眼睛,貓兒一般,嬌聲道:“世子爺真壞。”

薄唇覆上紅唇,吸食她唇上胭脂,金翅嚶嚀一聲,軟在他懷裏,欲拒還迎:“別,別這樣。”

“我不但要這樣,我還要那樣。”鄭筱之手指輕輕拉開金翅腰帶,金翅已然明白他意圖,期待了這許久,今兒總算能如願以償,金翅伸長脖子一聲魅吟,極具挑逗之能事。

鄭筱之前不久剛被他父親鄭太傅訓斥,許久沒有狎妓,旱了多日,如今美人在抱,早已按捺不住。

遂抱了金翅閃進屏風後,礙手礙腳的衣物拋擲一地。

鄭齡之羞得團扇掩面,悄麽聲兒退出花廳。

畫眉端了茶過來,遠遠瞧見二小姐紅著臉,行色匆匆出了角門。

“二小姐喝口茶再走嘛。”

鄭齡之腳下來得更快,眨眼,穿過花圃,走得沒影了。

畫眉還奇怪,二小姐怎麽就走了呢?畫眉端了茶進去,入眼一幕,令畫眉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六聯屏風後,春意正濃。

鄭筱之正得趣,荒腔走板說著羞人的葷話:“走了只金翅鳶,爺陪你根金翅雕,大不大,喜不喜歡?”

“只要爺給的,奴都喜歡。”要是能給個孩子,她在府裏地位從此也就穩固了,她可是世子爺第一個碰的‘窩邊草’。

他們已然到了這個地步?

畫眉失魂落魄出了花廳,蹲在荷花池邊,手中枯枝戳了戳水面點水蜻蜓,對影自憐:二小姐,我改主意了,你還願意收留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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