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章：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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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姜戈對這幅畫本已不報希望，朝著大吉手指方向望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了呂清容指尖多了一物，那是一只綠蜻蜓。
“有了。”
筆鋒過處，一只綠蜻蜓屹立呂清容指尖，振翅欲飛。
收工。
佟姜戈揉揉酸痛的手腕，突然問：“什麽時辰了？”
大吉偏頭四顧，這裏是歸雲亭，沒有沙漏，然後，一個聲音告訴她，“剛過午時一刻。”
佟姜戈驟然起身下了歸雲亭。
呂夫人一再挽留，佟姜戈急著去北劉胡同，帶著大吉匆匆走了。
“淩捕頭，用本官的轎子送佟掌媒一程。”
呂大人轉身，哪裏還有淩懋行的影子。
“別找了，他魂兒都讓那丫頭給勾走了。”呂夫人隨手將茶杯遞給了自家夫君。
呂大人僵了一瞬，漸趨清明，這小子，溜得也比兔子還快。
淩捕頭著人擡了轎子追出門，但見府門外，一頂奢華涼轎剛剛離開。
“叫你送佟掌媒，你怎回來了？”
淩捕頭尋思：“少府君的轎子更大，更舒適。”
“說得跟你坐過似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淩捕頭低聲嘟囔：“本來就是。”
“滾。”呂大人輕叱。
你一個沒坐過轎子的，跟本大人這裏臭顯擺什麽。
淩捕頭說的一點沒錯，少府君的轎子就是比呂大人轎子來得大，來得舒服，負擔兩個人都不成問題。
“三天期限未到，少府君這就迫不及待了？”
佟姜戈這會兒又困又餓，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全身脫力般，軟綿綿的，說話都是心隨口傳，想到什麽說什麽，完全不經大腦。
轎子穩穩當當前進，沈默中，佟姜戈有些昏昏欲睡，將畫簍給他懷裏一塞，“你先粗略過一遍，有合眼緣的就做個標記，改明兒我就給你說合去。”
佟姜戈頭一歪，眼一閉，就沒聲兒了。
聞人臻瞅瞅懷中畫簍，粗略數了一下，少說也有十三四張，是他逼她太緊，才會將她累成這副樣子？
可這又能怪誰？
是她自己上趕著要給他說親，是她自己不怕麻煩，偏要給自己攬麻煩上身，他能奈何？
轎子轉彎的時候，佟姜戈腦袋重重磕在轎壁，那麽大動靜，她都沒被撞醒。
聞人臻將畫簍放在腳邊，伸臂過去，將她腦袋攬靠在他肩上，托起她軟綿綿身體，攏於腿上。
佟姜戈睡得無知無覺，腦袋枕在他臂彎，乃至她整個兒身體都臥於他懷中。
大吉盯著轎子看了一路。
魚躍以眼神質問，“看什麽？”
大吉也不說話，不是她不想搭理魚躍，而是她本就話少，不善言辭。
魚躍問：“到底在看什麽？”
大吉搖頭，“沒什麽。”她就是覺得，這頂涼轎大得過分。
她總覺得，轎子裏除了老板，可能還有別人。當然，這個別人，一定非少府君莫屬。
這本就是少府君的專用轎子，他在裏面，一點也不奇怪。
可是，孤男寡女，共乘一頂轎子，真的妥當嗎？
少府君究竟是否在轎子裏？
大吉剛剛被魚躍攔著，轎子裏大吉什麽也沒瞧見。
少府君既然不在轎子裏，呂府門口，魚躍為什麽攔著不讓她看？
擺明有鬼。
魚躍和大吉不遠不近跟著轎子，距離轎子總是保持三丈間距。
坐個轎子而已，要不要這麽講究？
大吉還在盯著轎子看。
“你能不能不要總盯著轎子。”沒人會對她們老板不利，除非，被惹炸毛的少府君，貌似也不大可能。
“哎，你覺不覺得，轎子裏安靜的過分？”大吉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很正常。”要是吵起來，抑或打起來，那才叫不正常，難道大吉樂見少府君和佟掌媒兩廂起沖突？
“老板會不會睡著了？”大吉猜測，半天了，轎子裏一點聲響沒有。
魚躍說：“不排除這個可能。”
前面就是通義巷了，少府君仍未有示下，莫不是有別的指示？
魚躍凝聽，隨時等候少府君吩咐。
等了好一會兒，始終未見少府君發聲，魚躍明白了。
魚躍疾走跟上轎子，沖著前面的轎夫打了個手勢，魚躍停下，轎子從她身邊過去。
大吉追上來，“你剛剛這樣，還有這樣，是什麽意思啊？”大吉手指在空中繞了個半圈，然後又反著繞了個半圈。
魚躍心道：“當然是讓轎子繞麻花了，還能是什麽意思。”
大吉只顧盯著轎子看了，完全沒留意，轎子穿過曹門南街，又繞了回去。
直到繞第二圈的時候，大吉終於發現了異常。
“停。”大吉揚聲喊。
魚躍冷悌一眼大吉，嗔怪：“你喊什麽？”
“我明白了，你那會子這樣，又那樣，是讓轎子圍著我們通義巷繞圈子，你說，你到底安的什麽心？我們老板還要去北劉胡同授課，我們老板還沒有吃午晌，你讓我們老板在這裏耗時間，陪著你兜圈子，你讓我們老板餓肚子，你你你，你個壞人！”
大吉很少一次說這麽多話，魚躍聽了沒覺得什麽，被大吉一嗓子驚醒的佟姜戈，楞怔了幾秒，咧嘴就笑了，剛剛她還以為是大利，想不到，大吉的口才也不差。
佟姜戈驀然坐直身子，環顧四周，好像還在轎子裏。
“很累？”
“還好。”佟姜戈發現自己此刻竟是坐在他腿上，頗不自在，想從他腿上滑下來，卻被他摁了回去。
“辛苦卿卿為我的終身大事不辭辛勞，四處奔走，獎勵是必須的。”說罷，也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冰涼薄唇嚴絲合縫覆上那妖艷紅唇，輕吮慢吻。
外面還有人呢，佟姜戈伸手就掐他。
聞人臻吃痛，吻得更深。
轎子又一次到了通義巷。
‘今明後’茶樓外面同樣停了一頂豪華軟轎。
幾乎轎子剛停，佟姜戈一陣風刮了出去。
“老板回來了。”大利帶頭迎上來。
聽到外面動靜，連墨戈等人出得門來。
“哥哥。”佟姜戈看見茶樓外面一襲黑袍的連墨戈，向他飛奔過去。
“表少爺。”大吉上前見禮。
連墨戈給了佟姜戈一個大大的熊抱，瞧見她唇上清晰咬痕，濃眉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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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筆鋒過處，一只綠蜻蜓屹立呂清容指尖，振翅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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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姜戈揉揉酸痛的手腕，突然問：“什麽時辰了？”
大吉偏頭四顧，這裏是歸雲亭，沒有沙漏，然後，一個聲音告訴她，“剛過午時一刻。”
佟姜戈驟然起身下了歸雲亭。
呂夫人一再挽留，佟姜戈急著去北劉胡同，帶著大吉匆匆走了。
“淩捕頭，用本官的轎子送佟掌媒一程。”
呂大人轉身，哪裏還有淩懋行的影子。
“別找了，他魂兒都讓那丫頭給勾走了。”呂夫人隨手將茶杯遞給了自家夫君。
呂大人僵了一瞬，漸趨清明，這小子，溜得也比兔子還快。
淩捕頭著人擡了轎子追出門，但見府門外，一頂奢華涼轎剛剛離開。
“叫你送佟掌媒，你怎回來了？”
淩捕頭尋思：“少府君的轎子更大，更舒適。”
“說得跟你坐過似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淩捕頭低聲嘟囔：“本來就是。”
“滾。”呂大人輕叱。
你一個沒坐過轎子的，跟本大人這裏臭顯擺什麽。
淩捕頭說的一點沒錯，少府君的轎子就是比呂大人轎子來得大，來得舒服，負擔兩個人都不成問題。
“三天期限未到，少府君這就迫不及待了？”
佟姜戈這會兒又困又餓，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全身脫力般，軟綿綿的，說話都是心隨口傳，想到什麽說什麽，完全不經大腦。
轎子穩穩當當前進，沈默中，佟姜戈有些昏昏欲睡，將畫簍給他懷裏一塞，“你先粗略過一遍，有合眼緣的就做個標記，改明兒我就給你說合去。”
佟姜戈頭一歪，眼一閉，就沒聲兒了。
聞人臻瞅瞅懷中畫簍，粗略數了一下，少說也有十三四張，是他逼她太緊，才會將她累成這副樣子？
可這又能怪誰？
是她自己上趕著要給他說親，是她自己不怕麻煩，偏要給自己攬麻煩上身，他能奈何？
轎子轉彎的時候，佟姜戈腦袋重重磕在轎壁，那麽大動靜，她都沒被撞醒。
聞人臻將畫簍放在腳邊，伸臂過去，將她腦袋攬靠在他肩上，托起她軟綿綿身體，攏於腿上。
佟姜戈睡得無知無覺，腦袋枕在他臂彎，乃至她整個兒身體都臥於他懷中。
大吉盯著轎子看了一路。
魚躍以眼神質問，“看什麽？”
大吉也不說話，不是她不想搭理魚躍，而是她本就話少，不善言辭。
魚躍問：“到底在看什麽？”
大吉搖頭，“沒什麽。”她就是覺得，這頂涼轎大得過分。
她總覺得，轎子裏除了老板，可能還有別人。當然，這個別人，一定非少府君莫屬。
這本就是少府君的專用轎子，他在裏面，一點也不奇怪。
可是，孤男寡女，共乘一頂轎子，真的妥當嗎？
少府君究竟是否在轎子裏？
大吉剛剛被魚躍攔著，轎子裏大吉什麽也沒瞧見。
少府君既然不在轎子裏，呂府門口，魚躍為什麽攔著不讓她看？
擺明有鬼。
魚躍和大吉不遠不近跟著轎子，距離轎子總是保持三丈間距。
坐個轎子而已，要不要這麽講究？
大吉還在盯著轎子看。
“你能不能不要總盯著轎子。”沒人會對她們老板不利，除非，被惹炸毛的少府君，貌似也不大可能。
“哎，你覺不覺得，轎子裏安靜的過分？”大吉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很正常。”要是吵起來，抑或打起來，那才叫不正常，難道大吉樂見少府君和佟掌媒兩廂起沖突？
“老板會不會睡著了？”大吉猜測，半天了，轎子裏一點聲響沒有。
魚躍說：“不排除這個可能。”
前面就是通義巷了，少府君仍未有示下，莫不是有別的指示？
魚躍凝聽，隨時等候少府君吩咐。
等了好一會兒，始終未見少府君發聲，魚躍明白了。
魚躍疾走跟上轎子，沖著前面的轎夫打了個手勢，魚躍停下，轎子從她身邊過去。
大吉追上來，“你剛剛這樣，還有這樣，是什麽意思啊？”大吉手指在空中繞了個半圈，然後又反著繞了個半圈。
魚躍心道：“當然是讓轎子繞麻花了，還能是什麽意思。”
大吉只顧盯著轎子看了，完全沒留意，轎子穿過曹門南街，又繞了回去。
直到繞第二圈的時候，大吉終於發現了異常。
“停。”大吉揚聲喊。
魚躍冷悌一眼大吉，嗔怪：“你喊什麽？”
“我明白了，你那會子這樣，又那樣，是讓轎子圍著我們通義巷繞圈子，你說，你到底安的什麽心？我們老板還要去北劉胡同授課，我們老板還沒有吃午晌，你讓我們老板在這裏耗時間，陪著你兜圈子，你讓我們老板餓肚子，你你你，你個壞人！”
大吉很少一次說這麽多話，魚躍聽了沒覺得什麽，被大吉一嗓子驚醒的佟姜戈，楞怔了幾秒，咧嘴就笑了，剛剛她還以為是大利，想不到，大吉的口才也不差。
佟姜戈驀然坐直身子，環顧四周，好像還在轎子裏。
“很累？”
“還好。”佟姜戈發現自己此刻竟是坐在他腿上，頗不自在，想從他腿上滑下來，卻被他摁了回去。
“辛苦卿卿為我的終身大事不辭辛勞，四處奔走，獎勵是必須的。”說罷，也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冰涼薄唇嚴絲合縫覆上那妖艷紅唇，輕吮慢吻。
外面還有人呢，佟姜戈伸手就掐他。
聞人臻吃痛，吻得更深。
轎子又一次到了通義巷。
‘今明後’茶樓外面同樣停了一頂豪華軟轎。
幾乎轎子剛停，佟姜戈一陣風刮了出去。
“老板回來了。”大利帶頭迎上來。
聽到外面動靜，連墨戈等人出得門來。
“哥哥。”佟姜戈看見茶樓外面一襲黑袍的連墨戈，向他飛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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