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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章:墨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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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佘媒探。”小圓點頭。

這衣裳挑人,也就佘媒探穿著好看,其他人,撐不起這個色。

馮興兒無名火起,“他是媒探,我也是媒探,為何他穿得,我穿不得,我就要這件,你給不給,不給我就去別家散財了。”

徐掌櫃上上下下打量馮興兒,道:“馮爺身姿頎長,高大威武,這衣裳,馮爺穿不合適。”

對哦,佘雲那矮子,個頭還不及他肩頭位置,佘雲穿及拉在腳背,他要穿的話,估計就要露小腿了,有些欠小。

“那你說咋辦?”

“馮爺來得巧,咱們店新近出了幾套成衣,料子,款式俱屬上乘,碼子也全,銷量全汴京我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贏了不少口碑,剛好,於師傅今兒又新出兩套,馮爺可以考慮下。”

“我連看都沒看過,有甚考慮的,速度拿來給我瞧瞧先!”馮興兒還急著去‘今明後’報到呢。

徐掌櫃吩咐小圓,“去把於師傅連夜趕制的那兩身成衣拿來。”

“這也太……”糟踐東西了。

好馬配好鞍,好衣裳給他穿,都委屈了這絕好的料子!

得到徐掌櫃一記瞪視,小圓擰身進去了。

不多會兒,小圓拎了衣裳出來,一臉不樂意。

馮興兒在小圓出來那刻,就看見了他手裏拎著的兩套錦袍,伸手去搶,徐掌櫃阻住了他,“馮爺莫急。”

“咋?”別不是這件也是佘雲看上的?

老家夥敢再提佘雲二字,他一定打爆他狗頭。

徐掌櫃道:“這兩身衣裳,馮爺穿了,老朽敢保證,一定挺拔無雙。”

“爺穿啥都好看。”馮興兒對自己的身材足夠自信。

小圓撇嘴,不要臉,渾身上下就沒塊幹凈地兒,好意思說自己好看?

“你這衣裳到底賣不賣我,不賣,我立馬走人。”這老小子恁不痛快,賣個衣裳也這麽磨嘰。

“賣賣賣,只是,馮爺就這樣穿……”徐掌櫃欲言又止。

“你嫌我臟是吧?”馮興兒眼一瞪。

“不不不,老朽不是那個意思,老朽是覺得,馮爺要是去隔壁蘭湯館泡個湯池子,洗個發,刮個臉,再來個全身按摩,享受咱們店裏免費一條龍服務,然後新衣上身,待那時,馮爺想不英姿颯爽,想不氣場逼人簡直天理不容呀。”

馮興兒心下尋思,佟掌媒要他將自己拾掇一新,大抵就是這意思。

於是道:“你的建議不錯,中,我去隔壁湯館泡池子先,這銀子你收著,你把衣裳千萬給我存好了,別我一轉身,你就轉手賣給了別人,我跟你沒完啊。”

徐掌櫃笑呵呵應了:“馮爺放心,衣裳待小圓香薰後,一會兒就給您送過去,準保馮爺出了湯池就有新衣穿。”

“嗯嗯,這樣好。”服務確實到位,馮興兒很滿意。

徐掌櫃立在門口喊:“小方,還不迎馮爺去湯館洗沐。”

叫小方的夥計得到徐掌櫃召喚,撒丫子來了。

“馮爺,您這邊請。”

“唔,前頭帶路。”

“您請好嘞。”馮興兒被小方恭恭敬敬迎出門。

小圓臭了一張臉,“看他那臭德性,他拿什麽和佘媒探比?也不知道佟掌媒怎麽就找了他當媒探,還精英呢,光聽了他名兒,肝兒都要顫兩顫,佟掌媒這不是自絕門戶嘛。”

佟掌媒近來越來越能折騰,又是張羅給少府君說親,又是張羅開媒婆班,還把馮興兒這無賴招攬到麾下,小圓真的無法相信這是佟掌媒英明決策。

“小圓。”一把凝沈嗓音飄了進來。

“公子。”小圓乍然聽到自家公子的聲音,撒腿奔出門去。

連墨戈戴黑帽,罩黑服,踩黑靴,全身上下黑的就跟墨錠一般,再配上他黝黑的皮膚,只一口森森白牙奪人眼目。

“徐叔。”連墨戈言笑晏晏,踱進門來。

徐掌櫃躬身一揖:“公子回來了。”

“店裏一切可好?”

徐掌櫃回:“都好,尤其這兩家店,開張這月餘,訂單一路飆升。”

“這可都仰仗徐叔的功勞。”

“公子謬讚了。”

連墨戈搖了紙扇,挑眉,轉而問小圓:“剛剛聽你義憤填膺,究竟哪個要自絕門戶來的?”

小圓撓撓臉腮,唯唯道:“小的胡說八道,公子想是聽岔了。”

“會嗎?”

連墨戈收了折扇,輕敲小圓腦門,“倘若阿姜聽到你在背後亂嚼她舌根,少不得拿鞋幫子抽你。”

“小的是為佟掌媒叫屈,絕對沒有詛咒佟掌媒的意思。”像馮興兒這種沒下限,沒節操的人,壓根就不值得信賴。

“有我在一日,‘今明後’就永遠不會有關門的一天。”

小圓低頭,他好像又說錯話了。

徐掌櫃遞了眼色給小圓,吩咐道:“還不將衣裳收好,回頭給佘媒探送過去。”

支走了小圓,徐掌櫃斂眉,“佟掌媒的事,想必公子已經聽說了。”

“媒婆班這個點子不錯,很有生意頭腦,是塊經商的好料子,就是太過婦人之仁。”

“佟掌媒和楊鐵嘴婚期提前,公子是否……”

“楊鐵嘴不滿阿姜行事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阿姜呢,又是個不服輸的性子,從她近日種種跡象來看,她對這樁婚事,似乎另有打算。”這也是他為何從杭州急匆匆趕回的原因。

他和阿姜打小青梅竹馬,偏生阿婆做主,早先定了楊霽,他對此一直耿耿於懷,這近乎成了他一塊心病。

知道公子不喜楊鐵嘴,徐掌櫃睨了衣架上的兩套成衣,道:“這兩套成衣皆是按照楊鐵嘴的日常喜好趕制,繡的時候,刻意加了金蠶絲進去,質地上遠遠趕超東來衣坊。說來也巧了,佟掌媒推薦她新聘的媒探馮興兒來店裏購衣,我覺得這兩身衣裳再合適不過,未得公子允準,徐拂擅作主張,特向公子告罪。”

“徐叔行事向來嚴謹,我放心的很,何錯之有?”連墨戈明白徐拂用意,滿意頷首。

“這兩套衣裳成本頗高,他二兩銀子就想購得,即便我給他打一折,遠遠連零頭都不夠,念在她阿姜看重的人,罷了,衣裳免費送他了。”

既然阿姜有意針對楊鐵嘴,少不得他在背後一番推波助瀾。

“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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